老舍,原名舒庆春,字舍予,满族,1899年生于北京。常用笔名为老舍,另有絮青、鸿来、絮予、舍、非我等笔名。

在北京的西城,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小胡同,叫“小杨家胡同”,解放前叫“小羊圈”。小羊圈在护国寺后面,由平安里往北走,一过护国寺大街就到了。羊圈最大的特点就是小,极其狭窄,而且曲折,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一米半。在这个小胡同里住的都是穷人,三教九流都有。有当兵的、卖艺的、做小买卖的、糊棚的、卖苦力的、当伙计的、当仆人的。清朝末年,这是一个贫苦人聚居的地方。清朝光绪二十五年(公元1899年)腊月二十三过小年那天,在小羊圈的一家小院里,一个男婴降生了。当时,母亲因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多亏已经出嫁的姐姐及时赶到,把小弟弟揣在怀里,才免于冻死。这时,当护兵的父亲正在皇宫值班哩!按阴历算,这一年是戊戌年,是狗年,这孩子又是在年终岁尾生的,而且长得又瘦又小,于是母亲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小狗尾巴”。“小狗尾巴”一家,祖祖辈辈都是文盲,没有一个人读过书。七岁时,“小狗尾巴”在别人的资助下进了私塾,以后又转入小学,上了中学,长大后成了震惊世界文坛的名作家。当年的“小狗尾巴”竟然变成了一条龙!这条龙是谁呢?他就是老舍。

抗战期间,北新书局出版的《青年界》,曾向作家老舍(1899~1966年)催过稿。老舍在寄稿的同时,幽默地寄去了一封带戏曲味的答催稿信:元帅发来紧急令:内无粮草外无兵!小将提枪上了马,《青年界》上走一程,吠!马来!参见元帅。带来多少人马?2000来个字!还都是老弱残兵!后帐休息!得令!正是:旌旗明明,杀气满山头!

老舍40岁时曾写了个质朴自谦、妙趣横生的自传,全文如下:舒舍予,字老舍,现年四十岁,面黄无须。生于北平。三岁失估,可谓无父;志学之年,帝王不存,可谓无君。无父无君,特别孝爱老母,布尔乔严之仁未能一扫空地。幼读三百篇,不求甚解。继学师范,遂奠教书匠之基,及壮,糊口四方,教书为业,甚难发财,每购奖券,以得末彩为荣,亦甘于寒贱也。二十七岁发愤著书,科学哲学无所懂,故写小说,博大家一笑,没什么了不得。三十四岁结婚,已有一男一女,均狡猾可喜。闲时喜养花,不得其法,每每有叶无花,亦不忍弃。书无所不读,全无所获并不着急。教书作事均甚认真,往往吃亏.亦不后悔。如此而已。再活四十年.也许有点出息。

一次老舍家里来了许多青年人,请教怎样写诗。老舍说:“我不会写诗,只是瞎凑而已。”有人提议,请老舍当场“瞎凑”一首。大雨洗星海,长虹万籁天;冰莹成舍我,碧野林风眠。

老舍随口吟了这首别致的五言绝句。寥寥20字把8位人们熟悉并称道的文艺家的名字,“瞎凑”在一起,形象鲜明,意境开阔,余味无穷。青年们听了,无不赞叹叫绝。诗中提到的大雨即孙大雨,现代诗人、文学翻译家。洗星海即冼星海,人民音乐家。高长虹是现代名人。万籁在是戏剧、电影工作者。冰莹,现代女作家,湖南人。成舍我曾任重庆《新蜀报总编辑。碧野是当代作家。林风眠是画家。

作家楼适夷有次去看望老舍。“最近写些什么?”楼适夷问道。满族出身的老舍笑着说:“我正在当‘奴才’,给我们的‘皇帝’润色稿子呢!”一阵大笑,方知老舍正接受一项新任务——为中国末代皇帝溥仪修改他的自传《我的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