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家家主沈天南的寿宴请柬,送到了秦家庄园。

邀请京城年轻俊杰,名单上有秦风,也有林少阳。

秦风看着请柬,对山伯道:“沈家这寿宴,怕是场鸿门宴。林少阳在场,萧、赵、王几家的小辈估计也会到。”

“正好,去会会他们,准备一下,三日后赴宴。”

“少爷,要不要提前布置一番?”山伯开口问道。

秦风摇头:“不用大动干戈,沈家寿宴,这些人不敢明着乱来。”

“安排人盯紧林少阳和几家人,接触过的所有人。”

“是!”

三日后,沈家庄园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沈家老爷子大寿,京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势力,全都派人前来祝贺。

年轻一辈齐聚,名义上是祝寿,实际上为了交际。

秦风一人赴宴,一出现,这位武道大会的冠军,秦家的未来继承人,吸引了不少目光。

沈天南亲自在门口迎客,见到秦风,热情上前:“秦贤侄,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请进!”

“客气了,恭祝沈老爷子福寿安康。”秦风礼貌回应。

目光扫过场内,看到了目标人物,林少阳和几个纨绔子弟,正在角落谈笑风生。

虽然在交谈,但是眼神游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萧家、赵家、王家也各有年轻代表在场,彼此间,偶尔有眼神交流。

寿宴按流程进行,致辞、敬酒、寒暄。

秦风从不主动应酬,但身份摆在这,总有人来敬酒攀谈,只好从容应对。

期间,林少阳多次看似无意看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家的萧成和赵家、王家的子弟,偶尔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目光不时瞟向秦风。

宴至中程,气氛正酣。

沈天南提议,年轻人可以到后园赏景,不少人移步后园。

水榭亭台,灯火阑珊。

秦风在一处相对安静的廊下站定,林少阳端着酒杯,看似随意走了过来。

“秦少,好久不见。”林少阳挤出一丝笑容。

“有事?”秦风淡淡道。

“听说..秦少最近在打听秦枫专家?”林少阳压低声音,试探道。

秦风看了一眼,轻笑道:“你消息倒是灵通,同样秦姓,又是身怀绝技,听说秦枫遇袭失踪,有些惋惜罢了。”

“怎么,林少认识秦枫专家?”

“不...不认识!”林少阳连忙否认,随即又压低声音。

“不过我听说,秦专家手里有些东西,是关于某些交易,秦少您身份特殊,可得小心点,别被牵连进去了。”

“哦?你好像知道些的不少?”秦风故作好奇道。

“我也是道听途说。”林少阳眼神不时瞟向四周。

“好像和高丽有关。总之,水很深。”

“秦少,听我一句劝,这事还是别沾,有些人,为了掩盖事情,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着,意有所指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和人交谈的萧成等人。

就在这时,一名沈家的侍者匆匆走来,对林少阳低语了几句。

林少阳脸色微微一变,对秦风道:“秦少,失陪一下,有点小事。”

说完,跟着侍者离开,走向庄园深处的小楼。

“果然,开始搞小动作了。”

秦风掏出手机,给山伯发了条信息:山伯,注意林少阳,和一个侍者往西侧小楼去了。派人盯住,不要打草惊蛇。

随后,秦风看似随意漫步,实则朝着林少阳离开的方向走去。

秦风倒要看看,在这沈家寿宴上,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离开喧闹的后园,走向庄园西侧,一片较为僻静的区域。

这里树木掩映,灯光昏暗,只有几栋独立小楼零星分布,大多是仓库、工具房和下人的住所。

林少阳不时回头张望,脚步匆忙。

侍者始终领先林少阳半步,偶尔低声说句什么,像是在催促。

秦风收敛气息,凭借游龙步和敏锐的感知,远远在后面咬着,融入夜色之中,对方没有丝毫察觉。

最终,两人来到一栋双层小楼前。

小楼黑灯瞎火,和灯火通明的主宅,形成鲜明对比。

侍者警惕看了看四周,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示意林少阳进去,随后闪身而入,快速关上了门。

秦风没有立刻靠近,藏在一株茂密的景观树后。

小楼内传来轻微的交谈声,隔着墙听不真切。

秦风手腕一翻,一根银针出现在指尖。

听风针,是天命九针中一种偏门用法,以真气激发,可以窃听一定范围内的声音。

秦风屈指一弹,听风针精准扎入二楼窗框。

“东西带来了吗?”一个低沉,满是不耐烦的男声响起。

声音刻意压制,但,秦风听出此人年纪不小,中气不足,像是有隐疾。

“带来了,一部分。”林少阳的声音发颤,明显有一丝畏惧。

“沈老,这是最近一批,南疆仓库的账本,还有和金三角对接的暗号。”

“您要的核心账本和原始凭证,在我爸保险柜里,暂时拿不到。”

秦风眼神一冷,果然,沈家牵扯其中。

“废物!”沈老低斥一声。

“你老子胆子越来越小了,以为把东西藏起来就没事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高丽那帮蠢货把事情搞砸了,洪门那边也出了岔子!秦家小子又在到处打听!”

“要是不把屁股擦干净,我们都得完蛋!你老子以为躲着就行了?”

“是...是...沈老教训的是。”林少阳唯唯诺诺。

“我爸说...说最近风头太紧,可以暂时缓缓,而且,影阁催得紧,他们要剩下的尾款,还要我们帮忙处理几个钉子...”

“哼,影阁真是一群喂不饱的狗!”沈老语气阴冷。

“钱可以给,钉子不能动。动了,会被秦枫抓住把柄。”

“告诉你老子,账本和凭证必须尽快拿出来,既然秦风对秦枫这么关心,留点秦枫的线索。”

看着林少阳不解的样子,沈老冷哼一声。

“你真是个蠢货!”

“找个机会,把一些无关紧要的证据,泄露给秦风。”

“转移注意力,让他们几家互相猜忌,最好彻底对上,我们坐收渔利。”

林少阳疑惑道:“秦风真的会信吗?”

“信不信重要吗?只要证据是真的,足够引起兴趣。”

“只要他查,就会搅乱局面。到时候,水浑了,我们才好摸鱼。”

沈老顿了顿,接着说道:“秦枫必须尽快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手里要是有东西,绝不能流出去。”

“你老子在金三角和南疆不是还有些人手,让他们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秦枫拿到东西!”

“是!我回去就跟我爸说!”林少阳应道。

“还有。”沈老语气一冷,“管好你的破嘴!今天在这里说的话,出了这个门,全都烂在肚子里!”

“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