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第二天的鸟语花香,郝一靶带着满心愉悦去了高级设计师协会。

十五位大师考官已经各就各位,大家或是微笑,或是和蔼的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郝一靶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小辈或是学生的样子。

10个小时的考核,已经让郝一靶赢得了他们所有人的尊重。

能被派出来做大师级考核的考官,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再思想狭隘,不再为自己牟利。

他们一心只想让华国能出现更多高水准的大师。

张作林和吴冲等人坐在首位,眼里是坚定的光亮。

本来想他们这种直率、软硬不吃的硬石头,之前在华国的大师级协会里,一直不怎么受待见。

但自从20多年前,华国的大师协会和世界级的大师协会——神之手接洽后,他们几个就莫名其妙的被提拔上来,做了考官。

这一做,就是二十年。

再过5年,就是他们这一届陆陆续续退下来的日期,他们也没想到,能在退下来之前,还能看到华国这样一位冉冉升起的天纵之才!

“来了?休息的怎么样?”

张作林笑着和他寒暄,其他人也亲切的问候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儿孙一般。

郝一靶也笑着点头迎合。

这里在座的,差不多都有五六十岁了,昨天一天相处下来,他也发现这些人皆是性情直率之人。

甚至仍然对创新抱有**!

候湘和李鹤翔和他有仇,但不代表他对这样的老前辈不尊敬。

几番寒暄后,大家皆是起身,闲庭信步的走进工作室。

……

郝一靶张着嘴,看着他身后不停往里走的考官们,哑然。

干什么?

干什么这是?

昨天还每个考试5个人呢,今天最后做个衣服……怎么还全进来了?

看猴戏呢?

“张老师……这是?”

张作林哈哈一笑。

“别管我们,要知道,正常来说,最后的制作日,你应该做你擅长的那一科的衣服。但你有三条路……而且还都通过了,按理说你应该做三件。”

吴冲也笑道。

“所以昨天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所有人在场,看你做其中一件就可以。”

他把昨天郝一靶画的所有‘试卷’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选吧~”

10张稿纸,张张精彩的让人目不转睛。

十几个导师也忍不住侧目。

“那是我没见过,是哪个考试的?”

“靠……那不是那小子的折纸风格?”

“那个半短半长的裙子也好好看……”

“哼~郝一靶不愧是做套装出身的,没想到他的小香风还能创出更好的……”

“哈哈哈!那是你们元素流的?没我们结构流好看~”

“你结构流就是垃圾!看看咱们设计流……”

他们七嘴八舌的,也不顾郝一靶还在当场,直接就评价起来,让郝一靶也有些失笑。

“各位,我就选择这个吧~“

他清扬手里的画稿,顿时让元素流的几个考官眉开眼笑。

选了他们考试的试题!有眼光!

不过……

他们看着郝一靶手中的画稿,这张试卷的命题来自于一个部落的祭祀宣传片。

当时给郝一靶的命题是,从这个片子中提取元素,设计意境相似的服装。

而郝一靶做的也很让他们惊艳,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

现在他们圆梦了!

这人选的还真是这张!

另外几个导师凑过来看完,也挑眉抬头,有些兴致勃勃。

这上面的痕迹……他们也想看看他打算怎么做出来……

郝一靶不再吭声,他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隔壁房间挑选材料。

双面绸缎、丝绸的网格内衬、欧根纱、水晶……

“你好,能帮我买一捆细香么?拜佛的那种也可以……”

他低声和工作人员交代完,抱着一堆布料折返。

“喔~~”

“哟~开始了~”

“加油哈郝小子~”

一天没见,这些老师已经自来熟的和他打趣起来,郝一靶摇摇头,笑着开始自己的考试过程。

全程8个小时,当然……他不需要那么久。

量尺,裁剪……郝一靶的每个动作都像在心中推演无数遍一眼,丝毫不费余力。

他将带着阳光褶皱的丝绸与双面缎拼接,直接就在人台上开始裁剪形状……

咻!咔嚓!干净利落的剪刀声,纱料被撕开的刺啦声,让闲聊的考官们渐渐安静下来。

仅仅一个小时过去,这件礼服就已经有了雏形!

他们看着他将礼服扒下,开始整理细节,每一个收口收边,郝一靶神情专注,都让他们倍感欣慰。

沉稳!认真!

是任何一个裁缝所必备的职业精神!

或许是郝一靶的神情太专注,又或许是他的头脑风暴技能不自觉开启,再或者是他身上的成就和声望附带光环显效。

一时间,整个屋子鸦雀无声,只有工具和布料的声音。

再然后。

砰!

门被撬开,抱着一包东西的工作人员进来,立刻受到了考官们齐刷刷的怒视!

【……】

“那个……郝先生拜托我买材料……”

郝一靶笑着抬头,“正好!”

他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东西,然后叮嘱道。

“出去把这屋的火警感应器关掉,现在就去哈。”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秒,立刻爽快答应了。

设计师们都是些疯子,反正这屋这么多人呢,他总不能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随着屋里滴的声音响起。

郝一靶将一捆细香攥在手里,扭头冲考官们张扬一笑。

“一会会很呛,不舒服的话可以在外面等一会哈~”

嘎达!

火苗升起,所有导师瞪大眼。

这小子!

还以为他设计稿上的是颜色印刷!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要用香来灼烧?

火势凶猛,一旦烧起来,那可就不是他郝一靶能控制得了的了……

但没人吱声,甚至没人起身,两个老妇利索从包里掏出口罩带上,接着聚精会神的继续看了下去。

这小子……

总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火舌撕咬银色的细褶裙摆,细香灼烧欧根头纱,大片烧焦的晕黄和孔洞出现在净白绸缎上,带着一种凄惨恐惧的美。

灰白烟雾和黑烟盘旋升入上空,渐渐蔓延开来。

“咳咳……”

香灼烧的烟,布料燃烧的烟混杂,渐渐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靠!这小子玩脏的……”

张作林看着那云雾缭绕中,仿佛要成仙的男人,低骂一声。

“怪物!”

然后捂着鼻子夺门而出。

看到最有威望的前辈跑了,其他考官们也纷纷站起来,不再忍受。

年纪大了,得量力而行啊!

一群人蜂拥出门,然后凑在一起七嘴八舌起来。

“这小子搞的太埋汰了,差点给我送走。”

“玩火尿炕啊这小子……”

“啧!很久没看到这么新奇的了,等一会我倒要看看,他能弄出什么东西来……”

“咱们要不要给他搞个模特?这小子做的衣服,没有模特都瞎了……”

他们在门外一顿吵吵,终于听到里面排风的声音剧烈响了起来。

害!

有空调啊!

他们都给这茬忘了!

大家双眼一亮,根本顾不得烟雾彻底散开,猛的推开房门就往里走。

“欸!烟还没散净……”

郝一靶的阻拦直接变成耳旁风,一群男女闯进去,看着那烟雾渐渐散开,氤氲中渐渐露出真面孔的作品,齐齐瞪大双眼!

太……

太震撼了……

(是的没错,嘿嘿,我又卡了~去吃疯狂星期四咯~长肉算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