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我先是劝说着我爸从出租屋搬回了我家,拜托他负责晨晨的日常饮食,然后又通过同事的介绍,给晨晨请了一个课后辅导作业的大学生家教。

蒋倩回来的那天气得直跺脚,直到我将医院的几张体检报告扔在她面前她才肯闭嘴。

那几张报告,一份是显示晨晨轻度贫血和营养不良,另一份则是我一个做心理医生的朋友出具的诊断意见,上面说晨晨这几年被蒋倩时常打骂,有轻微心里障碍,需要医生介入治疗。

蒋倩仍然不觉得自己有错:“孩子是我们两个的,他出了问题,你凭什么怪到我头上?你没责任?”

我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我们不要争论这个了,没意义。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样改变以前那种大吼大叫非打即骂的糟糕家庭环境,让他从自卑和恐惧中走出来,你能做到吗?”

蒋倩眼一瞪:“说来说去还是我的责任!行,以后我就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你的教育方式能比我高明多少。”

她说完白了我一眼,径直回到了卧室,坐在梳妆台前就是一顿描眉画眼。

我拍了拍晨晨的肩膀,告诉他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都不一样,既然之前妈妈的那种方式他不喜欢,那从今天起我们换个方式,用爸爸的方式。

晨晨有些茫然的看着我,我举起手,他配合的和我击了一掌,算是同意。

解决了晨晨的困境,接下来我要处理我的危机了。

我利用那个车牌号,很快就查到了对方的手机号,通过手机号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留在网络上的蛛丝马迹。

他曾经注册过许多个相亲网站,也在各类交友平台上留下过不少的钓鱼的信息,论坛撩骚,微博征友。

满眼看下来,基本可以定性为,渣滓一个。

然而就这样的一个人,偏偏能入得了蒋倩的法眼,简直是对我莫大的羞辱。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但是从蒋倩最近对我的排斥程度来看,估计床单都不知道被他们滚烂多少条了。

心底恨意翻滚,汹涌着击溃了我的理智。

我想不通蒋倩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外面找寻刺激,我自认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即便是当年恋爱期间,我发现她和她家庭存在的问题,也是抱着结婚后慢慢改造她的想法说服自己学会接纳。

这么多年我待她如何她比谁都明白,我宠她惯他包容她,对她言听计从,即便是她和我爸发生了矛盾,我都会劝说老人让着她,可她依然伤我,用全天下男人最不能忍的方式伤我。

凭什么?

而更可悲的是,我居然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那些没日没夜为了能拿下订单拼命陪客户最后被灌到去医院挂点滴的努力,居然全是都在为他人做嫁衣裳。

不能忍。

头一次,我心里生出了报复的念头。

我联系了大学时期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让他帮我策划一次同学聚会,让蒋倩推脱不掉的那种。

我得力的老同学发挥出了曾在学生会当职的优势,聚齐了蒋倩当年整个寝室的同学,再由她们的寝室老大专门打电话给蒋倩,于是蒋倩毫不犹豫的就同意参加了。

老友相聚,自然少不了觥筹交错,蒋倩被特意灌了很多酒,聚会还没结束就已经醉成了一滩泥。

我顺利拿到了蒋倩的手机,在将她指纹按在开锁键上的那一刻,我也终于窥探到了她丑陋阴险的一面。

原来他们从一年前就开始联系了,男的是名美发师,离异,有短暂婚史,和蒋倩因为做头发而日久生情。

而晨晨被暴打离家出走那日,并不是晨晨作业做得多不好,而是耽误了他们的约会。

那天他们的约会本来是在下午,因事耽搁改到了晚上,恰巧那晚我又有应酬久久不归,蒋倩守着晨晨无法赴约,才将火气发在晨晨的身上,她将晨晨撵到走廊罚站,然后自己在屋内和男人视频聊天,如果不是晨晨爷爷最后打电话,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个孩子了。

至于第二天和我大吵一架后,蒋倩根本就没回老家,而是和那个男人去了温泉山庄。当我问起时她也只是随口扯了一个慌,说自己在家,只是当听到我说要带着晨晨开车去找她的时候,她才着急忙慌的让男人开车也往老家赶,并在我到家之前伪装好了一切。

一步一步,皆是谎言和欺骗。

而那明显不符合她审美的睡裙,因剧烈跑动被汗水浸透的前额刘海,还有胸前尚未褪去的通红一片,却无情的出卖了她。

她微信上的转账记录里,我辛辛苦苦陪客户拼酒挣下的血汗钱,就那样轻而易举的在对方的甜言蜜语里,被蒋倩以各种名头一笔笔的转到了对方的账户上。

而她的购买记录里,小到袜子内衣,大到跑步机,收件人不是她也不是我,而是林倞。

林倞,原来她的姘夫叫林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