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母亲的一番絮絮叨叨中,不难听得出她对自己的关切。
这般言行举止,更加让林简感动不已。
她的一双丹眸猩红一片,此时已经蓄满了泪水,她上前一步,低声呢喃开口:“谢谢你,妈妈。”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可是亲母女俩,你和我说什么谢谢呢?我对你好,那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呀!”
林母爱不释手的用手轻轻地在林简的额前揉了揉。
末了,她又笑吟吟的像是故意炫耀般:“我前段时间让人从国外帮我买了两条珍珠项链,人家都说掌上明珠,明珠这寓意多好呀,到时候我给你一条,我留着一条!”
“嗯……”
林简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一旁的小米笑着欢天喜地跑着过来,她一把挽起了林母的手臂:“林妈妈,这不公平,你都给简姐准备了明珠,怎么能忘了我的呀!”
“忘不了!怎么能忘了你的那一份呢?我已经让他们去找了,我们小米最匹配的就是黑珍珠,大溪地的材质是最上乘的,不过最近的货源不太好,我一直让人给我们留意着,有合适的阿姨就买回来送给你!”
林母慈祥笑着眼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一幕,不禁让林简感到就像是梦境一般不现实,仔细想想,那自己先前经历过的那些苦厄算什么?
算是她咎由自取,没苦硬吃么?
林简微蹙着柳眉,上前一步,“好了,妈,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要早些回去了。”
一听说他们要离开,林母连忙来到了二楼的库房:“前段时间我还让阿姨出去买了不少补品,这些都是不好找的野生石斛,还有冬虫夏草……你带回去一些和阿淮自己吃,剩下的给你公公婆婆拿过去。”
明明是父亲生病这么多年来一直需要吃冬虫夏草,可是他们却惦记着自己。
甚至就连买补品的时候也不忘了自己这一份。
林母絮絮叨叨说着:“你说你呀这住院一次,身体的元气大伤,一定要好好保养,好好吃饭,知道了吗?”
“嗯,我会的,妈,你放心好了。”
林简和小米她们一起陪着林夫人下楼。
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口,林父用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林简,长吁了一口气之后,幽幽说道:“你最近闲着也是闲着,过段时间我给公司的资料发给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问阿淮,等你结婚后早点上手接管公司,知道了吗?”
之前林简一直都觉得,接管公司继承家业这是一种很没出息的行为。
她甚至天真的以为,父辈能够白手起家,那么换做自己也是一样可行。
但是几年间,她也没能够将黑马公司做到如今的林氏集团的子公司一样大的规模。
她很清楚,自己远不及父亲……
见着她眸色里掠过那一抹黯然。
林父干咳一声:“之前说让你接管公司,你非要说什么想要自主创业,现在碰壁了才知道有多难吧?没关系的,女儿,我和你妈妈把你生下来就没想过要让你来这世上受苦,所以你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过往种种,都是你的经验。”
“好,爸,我知道了,我回去之后先做公司背调,这些年我也不在公司,也不太熟悉这些业务。”
她点头,甜心一笑,回答的干脆利落。
听到女儿愿意接管公司,夫妇二人笑容璀璨。
尤其是林母,她眼眸中透着满满的欣慰和得意:“孩子出去游历一圈回来,是开了眼界儿,长大了,等着你之后接管了公司呀,你爸爸和我就算是能够彻底的退休咯。”
“好,我争取早日让我爸退休,你们二老就可以安心的在家里颐养天年了。”
林简依依不舍的上了车。
直到车门关闭上的那一刻,一旁仪态矜贵的男人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现在知道家的温暖了?”
林简没有做出反驳,而是逆来顺受般的点点头,认真回答道:“人都是这样,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之后却又后悔莫及,但……万幸的是,我还来得及。”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破天荒的,今天魏南淮听到她的话并没有开口怼她。
这就连小米都感到惊奇,忍不住开口感慨一句:“这世上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呀,没想到如今我哥也能有不怼人的时候!”
“魏小米,我之前告诉过你,我们魏家从来不养闲人,三天之内如果你要是不去公司报道的话,我就让人事部取消你的任职,顺便给你订一张机票——”
不等着魏南淮把话说完,小米便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林简,像是告状般委屈的说道:“嫂子,你看我哥又打算要给我送去非洲了,你见过这么狠心的男人嘛,动不动就要给自己妹妹送去非洲!他是人么!”
林简紧咬着唇瓣,带有几分犹豫的抬眸看了一眼魏南淮,小声说了一句:“就算是小米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也不至于动不动就要给她送到非洲那种地方吧。”
“如果你要是心疼她的话,你就跟她一起去非洲。”
魏南淮冷峻不羁的脸上没有分毫的神色变化,他从容不迫的脱口而出。
仿佛坐在身侧的女人仅仅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般。
这番话听的,就连林简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
这里便是她与魏南淮的婚房。
基础装修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一些软装。
魏南淮吩咐让林简住在这边,也是为了跟进后续的装修,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江厌就好。
只是……
林简抬起了丹眸,带有几分不确定的望着魏南淮:“那个……那什么,你晚上要回家吃饭吗?”
明明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林简和他说话怪怪的。
就像是上下级关系似的!
她虽然面对魏南淮不像小米那般犯怵,却也略有些窘迫。
男人放慢了步子与她并肩同行,他的眼眸中含着笑意:“所以,你希望我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