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努努唇,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虽说我确实蛮讨厌魏南淮这家伙的,但他在娶了你这件事情上做的不错,总算是这么多年来,做了一件人事。”
“对了,之前让你帮我准备的东西呢?”
林简想到了什么,忙不迭的开口询问道。
小米从包里取出了厚厚一沓资料递给她,顺势又补充一句:“医院那边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
林简捏着手中文件的手紧了又紧,一旦迈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
自此以后,她与沈之怜将会形同陌路。
此生复不相见!
待到她拎着东西回到公寓,刚才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家二老。
他们坐在沙发上,态度严肃,用着凝重的神色注视着林简。
在看到她拎着的礼物袋子时,沈母脸上表情尤为复杂。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过来了?”
林简被看的有些发慌,她连忙将小米送自己的礼物首饰拎进屋里,塞入了梳妆台下,这才又转身快步朝外走出。
沈阿姨干咳一声,单手抱拳,“林简,之怜说你们两个人要结婚,我和你叔叔听说这件事,特意赶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家有什么要求,这彩礼什么的,还有,你父母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家坐下来商量一下。”
“我父母他们可能暂时不方便,有什么,叔叔阿姨直接和我说就好。”
林简不疾不徐走向水吧台,给他们两位倒了一杯茶水。
沈叔叔冷睨了林简一眼,闷哼一声。
这么长时间了,沈之怜都没有见过林简的父母,更不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
先前虽然找她问过,林简的借口措辞说是自己父母在深山居住,是普通的农户家庭,还住在外省,所以不方便经常来看望她。
但现在……
都已经到了要商量婚期的这一步。
沈父脸色不佳,他本就对林简这样的出身不太满意,再加上公司这几年蒸蒸日上,儿子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
“你知道的,现在公司处处都需要钱,这责任压力都在之怜一个人的身上,彩礼嘛……还有婚礼上的事,我觉得一切从简最好。”
沈父幽幽说着。
一切从简?
林简不禁想到了沈之怜对于她想要买礼服的态度。
她垂下了丹眸,认真思忖着什么。
沈母叹息一声,目光意味深长的从林简身上掠过,“孩子,我和你叔叔呢,都是过来人,这结婚之后还要养孩子,一切花销如流水般,其实呢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没有工作,家里呢也给不了你们什么帮助,真要是给你拿了几十万彩礼,到时候结了婚……”
沈母滔滔不绝的说着,字里行间都是对林简的瞧不上。
回想当初,她与沈之怜第一次去沈家与二老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沈阿姨热情且宽宥,还对沈之怜一番嘱咐,让他待自己好一点,如果以后沈之怜有什么让林简受了委屈的,她一定不会轻饶了沈之怜,更还说,以后他们结了婚后会拿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这才过去几年呢?
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林简,你也好好斟酌阿姨说的话,阿姨和叔叔对你这个儿媳是满意的,但也是为了你好,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对这份感情也付出不少,可是结婚过日子么,自然是和谈恋爱不一样。”
“之怜他自然现在是有能力给你彩礼的,但我和你阿姨觉得没什么必要,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这些年你吃喝花销也不少了,你没有工作过,更不知道他赚钱的不容易。”
沈家夫妇二人轮番上阵,对她一番说教。
他们的话,就像是一根根刺,狠狠地剜入了林简的心里。
几年的青春,在他们的心目中却一文不值。
当初如果没有林简的助力,黑马公司也绝不可能一路扶摇直上。
她倒吸了一口气,思量再三,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叔叔阿姨的话,我也听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彩礼钱这些都免了,是吗?”
“你知道的,现在大城市里根本就不要什么彩礼之类的,你和之怜将要结婚,这些规矩肯定要按照城市里的来,你回去后也和你父母好好谈谈。”
沈母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殊不知,林简根本看不上沈家给的仨核桃俩枣。
她低声应答:“嗯,好,叔叔阿姨的话,我会记在心里,回去后和父母好好说一说。”
“这才对嘛,以后你和之怜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你也往后少和你家里那些亲戚们联络,你知道的,穷在深山没远亲,你和之怜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正经事。”
沈母说完这么一番话后,又颐指气使的对林简吩咐道:“之怜还说要给孩子再请一个育儿嫂,我说这完全没必要嘛,你知道的,现在一个育儿嫂的价格可不便宜,与其请别人做事,你以后是小宝的妈妈,不如你每天过去带她,顺便多多增进感情。”
那一瞬!
林简的心尖一阵拔凉。
在沈家人的心目中,自己和保姆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是免费的保姆!
“小宝现在已经认人了,阿姨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可以趁着现在多多表现,让孩子与你多亲近一些。”
沈母一直在观察着林简的脸色。
林简心中轻嗤,这算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不过……
既然他们愿意这么做,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我知道了。”
林简一口应答。
她的反应也不禁让沈家二老为之一惊。
在沈母离开公寓时,还洋洋得意的同沈父说道:“她跟着我们儿子这么多年,享福不少呢,现在只怕是也担心害怕之怜不要她,毕竟,离开了之怜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日子过?”
“那是自然,不过,我总觉得林简答应的有点太爽快了,从她同意领养、再到不要彩礼,还有现在甚至愿意去咱们家里带孩子……”
沈父喃喃自语般的嘟囔着。
沈母冷哼一声,眸底掠过一抹得意之色:“她不答应能怎么着?离开了我们儿子谁还会愿意要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分手和二婚有什么区别?唉、可怜了我们之怜,如今开着公司是大老板,按照我对儿媳的理想型,其实林简她不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