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宛若火灼一样的痛感。
林简那张静谧的脸上,却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被包扎处理完伤势后,她一上车便开口说道:“先把我送去黑马公司吧。”
“用完我就想卸磨杀驴?”
男人戏谑一笑,用着带有几分暗讽的目光扫视了林简一眼,“下个月就是婚期,既然照顾不好自己,那就索性搬来我这住,以免再节外生枝,出什么幺蛾子!”
“下个月?”
林简愣住……
尽管她是心甘情愿嫁给魏南淮的,但,好歹婚礼的新娘也是她。
她是当事人,难道就没有决定权吗?
魏南淮缓缓附身,拉近了与她的距离,“当初要结婚,是你自己提的,现在不情愿的也是你,林简、你是觉得戏弄我,很有趣?”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颚。
那双冷肃深眸眨也不眨注视着她!
他的眼神,极具震慑力!
林简的下巴被他捏的青疼,她带有几分愠怒开口:“我只是觉得,你最起码也应该事先知会我这个当事人一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被通知了婚期是下个月!”
“你要不要先看看手机再说呢?”
魏南淮冷睨着她,幽幽开口说着。
手机?
今天林简出来参加同学聚会,本来是与林萧有商务合作洽谈,所以她自觉地先将手机静音。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正式通知魏太太,你和我的婚期,就在下个月初。”
他一句一顿说的真切。
林简听着他脱口而出的‘魏太太’,霎时间变得面红耳赤!
她微蹙着柳眉,低着头:“我知道了。”
“十一点半了,你现在要去公司?”
魏南淮眯起眼睛,用着狐疑的语气对她发问道。
林简犹犹豫豫,目光闪躲看向别处。
她去公司当然没有什么事,只是为了不想让魏南淮送她回家。
仅此而已。
见着林简脸上神色复杂,魏南淮也没有多问什么,“明天上午八点半。”
“什么?”
“领证。”
“……”
车厢内又一度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尽管林简先前是有做过心理建设,可这会告诉她明天就要领证。
她还是会觉得有些紧张!
但,林简知晓魏南淮的性格,表面上依旧还是维持着风轻云淡,“我知道了。”
她下车之后快步走入了公司。
刚好今天来都已经来了,她顺便去找一找当初被沈之怜忽悠着签署下的股权转让协议。
得亏她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将全部的股权都转移到沈之怜的手头上。
当初他说的信誓旦旦,因为自己手持股权不是最大份额,所以难以服众。
“宝宝,以后我们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你的,我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公司赚到的钱不都是咱们家的吗?”
他深情不悔的说着。
林简也就那么天真的相信了!
而后,他又逐渐找借口来架空了自己。
沈之怜对她PUA,“你见过哪家上市公司老板的老板娘都在公司里?这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家里的事情我不擅长,但是做好我的贤内助,这却是你的专场,我们男女双强,一切配合,不好么?”
林简只觉得无所谓,反正黑马公司的市值也不算多。
她也压根没有将那些钱看在眼里。
曾经的她,天真无邪以为,只要有情饮水饱,他们两个人恩爱相守就足够了……
事实上,是她太天真!
公司的办公室里,林简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曾经签署的合同。
小米告诉她,如果要是能够掌握到证据,又或者找到当初签署的合同漏洞,没准还能将她送给沈之怜的股份给要回来!
这下看来……
沈之怜是早就对她有所防范!
她揣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公寓,心头百味交杂,涌动着别样的情绪。
伴随着‘滴滴滴’几声。
入户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和谐美满’的一家三口。
沈之怜坐在客厅沙发上,正陪着小宝在搭积木,一旁的王琳还细致入微的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
见到林简回家,王琳讪笑着回眸,佯装一副歉意满满的样子:“抱歉啊,林小姐,小宝她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浑身过敏,起满了疹子,高烧惊厥……没有影响到你和沈总的同学聚会吧?”
她蓄意将同学聚会四个字咬的很重。
林简自然也能听得出她的暗中挑衅。
王琳是事先已经知道了,今天沈之怜要和林简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所以才蓄意找茬将他给叫走。
“没事,同学聚会已经结束了。”
她回答的略显敷衍和漫不经心。
沈之怜忽而站起身来,他紧蹙着剑眉,眸中闪过一抹不悦:“合作的事情,林萧怎么说了?简儿,我怎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也不接呢?”
“公司也是你的公司,你身为执行总裁,你将烂摊子丢给我,你走了?”
林简哂笑一声,眸底掠过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意。
她挑起柳眉,扫视了一眼王琳和沈之怜。
不得不感慨男人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强大。
能够将情妇和原配放在同一间屋子里,且、既要还要。
他又放心不下自己女儿,还想要拿下和林萧的合作?
“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沈之怜这才觉察到她手臂上包扎的纱布。
他的神色变得紧张,快步径直朝着林简走来。
王琳觉察到眼前这一步,她抱着孩子的手下力度又紧了紧!
这个林简还真是够有手腕,为了争宠,甚至不惜弄这么一出戏!
“没什么,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撂下这么一席话,接着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卧室。
身后传来了孩子尖锐的哭闹声。
明明小宝已经到了能够听得懂人话的年龄,她也不是一岁、半岁……
可每次哭嚎时,却依旧是谁也哄不住。
声音穿透力极强!
“呜呜呜、坏女人,你一回来就带走了我爸爸,你这个坏女人!我讨厌你!”
“爸爸、我要爸爸……”
甚至林简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隐隐作痛,她忍无可忍,回眸看向沈之怜:“沈总,你的女儿正在喊你呢, 一直叫你爸爸,你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