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濡湿的触感黏腻,触电般,陶星斓身子一抖,浑身颤栗。

不等她答应,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已经将她抱到**放好,转身朝套房的大门走去。

嘀哒!

房卡开门的声音响起!

躲进衣柜的陶星斓呼吸一紧。

“砰!”

“啊——”

一声惨叫。

狭窄黑暗中,陶星斓拳头捏紧,呼吸都忘了。

男人平静无波却无端带着威慑力的声音响起,“找死?”

酒店经理捂着肚子从地上踉跄爬起,心中怒火中烧。

他好歹是七星级酒店的经理,平日里谁不给他几分薄面?如今竟被人当众踹了一脚,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去?

更何况,厉家的孙少爷还在场,谁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正要发作,目光却骤然定格在门边那道身影上。

男人双手环胸,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样子随性慵懒。

只是面色冷峻异常,眼神如刀,仿佛随时能将人凌迟。

酒店经理的脸色瞬间煞白,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厉、厉总?”

厉钧弈的瞳孔骤然紧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盯着门缝里透出的暖光,西装袖口下的手指将车钥匙攥得发烫:"小、小叔......您怎么在这?"

厉阙声指节叩了叩门框,丝绸睡袍滑落出半截精壮小臂,暗红抓痕从锁骨蜿蜒没入阴影:"我不能在这?"

"不是!"厉钧弈条件反射后退半步,昂贵的皮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脆响。

他太清楚眼前人藏在慵懒腔调里的杀伐气——上个月堂兄在老宅说错句话,隔天就被发配到非洲挖矿。

沉香木手串擦过丝绸面料发出沙响,厉阙声突然逼近半步,“那是什么意思?”

厉钧弈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残留的雪松香,混着某种甜腻的女士香水,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一时想不起来。

"来找陶星斓。"想起之前自己在门口嚷嚷,厉钧弈舌尖抵着后槽牙挤出实话。

却听见对方喉间溢出声短促冷笑,"捉奸?"

厉阙声指尖掠过自己颈侧抓痕,那抹红衬得他眉眼愈发凌厉。

厉钧弈耳尖瞬间充血,昂贵的定制衬衫被冷汗洇湿。

抬眸的瞬间,他忽然注意到厉阙声胸膛上交错的痕迹——不是暧昧的吻痕,倒像野猫在自己主人身上留下的印记。

沉默在走廊发酵。

直到厉阙声突然拍了拍他肩膀,男人腕间沉香珠缠着丝缕长发,随动作扫过他的侧脸:“自己的女人自己可要看好,一秒没看好那可是别人的了。”

厉钧弈眼里划过一丝狐疑,目光定格在男人大喇喇敞着的胸膛上,晃了下神,视线忍不住往房间里带。

厉阙声浑不在意地侧身让开房门,“想进去给你未来婶婶敬个茶?”

厉钧弈触电般后退,后背撞上鎏金壁灯,水晶灯穗叮当乱颤,“不了不了,等下次有机会我再给婶婶敬茶!”

“那还不赶紧滚!”

厉阙声一脚踹过来,暴戾出声。

厉钧弈痛得龇牙咧嘴,踉跄着扶住墙,赔笑几乎要挂不住:"这就滚,小叔您消消气!"

刚跑到电梯口,陶月晞恰时从消防通道阴影里闪出,樱花粉指甲掐进厉钧弈臂弯。

“姐夫,不是要找姐姐吗?明天就是婚期,昨晚一整夜她都没回来,找不到她,爸妈都很担心。”

厉钧弈瞄了一眼正要关门的厉阙声,小声道,“小叔在这呢,怎么找?她难道还能在小叔房里?”

陶月晞抿紧唇,“可是,视频上姐姐明明进了这家酒店……”

“既然在这家酒店,那我就把酒店出口都堵了,我就不信她不出来!”

厉钧弈突然拔高声音,玛莎拉蒂钥匙狠狠砸向地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奸夫揪出来!”

陶月晞闻言低头整理雪纺裙褶,发丝阴影掩住微微翘起的唇角。

————

厉阙声走进卧室,没看到人,却看到了白色床单上的红“玫瑰”,散漫的神情倏然顿住。

想起昨晚被药物迷失后的疯狂,舌头抵了抵后槽牙。

早知道,就轻点。

“人都走了,出来!”

没有动静。

厉阙声精准的拉开衣柜门,连人带被子抱入怀里。

很轻,他一只手都绰绰有余。

大手在屁股上掂了掂,惊得陶星斓差点尖叫出声。

她剧烈挣扎,恼怒,“你放我下来!”

“过河拆桥?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要不要我去把我那好侄儿叫回来?”

陶星斓不动了,整个人变得乖觉。

长长的眼睫垂下,在眼下留下大片阴影,看起来可怜又无辜。

厉阙声不是什么好人,不会因为这样就放过她。

吻铺天盖地下来,手钻进裹紧的被子里。

女人没有反抗,眼泪却扑簌簌的下,忍耐的呜咽止不住从喉间溢出。

厉阙声只觉无趣,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身下的小女人,难得一见的软了脾气,“我又不是禽兽,就亲一亲,昨晚有些过火,我们下次。”

陶星斓毅然决然的表情垮了,整个人紧绷起来,拼命摇头,“小叔,小叔,你放过我吧,我马上要结婚了,不能有下次!”

厉阙声脸黑了下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明天的婚礼还办得成吗?”

陶星斓神色黯淡下来,她这满身的痕迹……

可若是不结婚,厉氏就不会注资帮陶氏。

养父母还等着她呢。

她都能想象结不了婚,养父母埋怨厌恶的眼神,甚至鞭子抽在身上疼痛到到麻木的感觉。

自从三个月前他们的亲生女儿陶月晞被找回来后,她在陶家更加举步维艰。

厉钧弈和她青梅竹马,和厉钧弈结婚,是她最后一根浮木。

纤细的手指揪紧床单,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喃喃道,“我必须和他结婚,我一定要嫁给厉钧弈!”

“医美,没有医美做不到的,还有化妆,只要肯花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都能遮住!”

她语速很快,很激动,像是说给别人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厉阙声脸彻底冷了下来。

周身散发的气场比千年冰川还寒凉刺骨。

“你就那么想嫁给他?!”

“你知不知道你那未婚夫我的好侄儿睡过多少女人?怕是从这能排到厉家老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