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贴着后背的身躯炽热而又滚烫,温幼柠垂眸看着腰间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挣扎无果,温幼柠索性不再动弹。

暧昧的气息逐渐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身躯紧贴的两人各怀心事。

侧着身子的温幼柠静静地看着窗户,时不时眨动的双眸带着几分犹豫之色。

揽着她腰肢的手不断地在收紧,男人下巴抵在了她颈窝处。

温幼柠动了动身子,迟疑开口:

“傅璟修,你心里有藏着某个人吗?”

她的语调轻柔且有缓慢。

缓缓睁开眼的傅璟修眉心轻动,下巴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

半晌过去,男人低沉醇厚的声线终于在她耳边响起:

“有。”

温幼柠垂下眸子看着他修长的手,抿了抿唇继续问他:

“是陆小姐吗?”

霎时间,温幼柠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傅璟修的回答。

随着抱着她的大手被男人收回,温幼柠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坐起身的傅璟修双手搭在了她的肩头,紧皱着眉头面色凝重:

“傅庭闻告诉你的。”

严肃的语气使得温幼柠转身看向他,男人依旧**着上身,定定地看着她。

温幼柠对上他那让人分辨不明的目光,没有说话。

方才的暧昧在此时全然消失,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有些难受的压抑。

“之所以是三年,是因为她出国需要三年?”

这三年我替你应付完奶奶,然后你就会娶她?

你喜欢的人是陆悠然?

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

一下子,心底瞬间翻涌出各种问题,但她还是将剩下的又默默咽了回去。

温幼柠一双明眸沉着的看着面色稍暗的男人,捏着被角的手本能的紧了些。

傅璟修眼底划过一抹诧色,薄唇轻启:

“阿柠,我不是。”

我不是你此时想的那个样子。

心底太多话想要说,可看着她这幅神情,傅璟修一时无从开口。

男人幽深的眸子浮现出一丝紧张无措,温幼柠动作轻缓的拉开他的手,用平静的语调再次问他:

“你和她是有婚约的,对吗?”

傅璟修面色黯然,垂了垂眸没有否认。

“好,我知道了。”

温幼柠强忍住内心的那股酸涩,故作平静低声应他。

反正也要离婚了,有些话也没必要再说。

她嘴角露出的那抹淡然的笑意与她这般平静的语调,让傅璟修心口泛起一阵刺痛。

“阿柠,我不会娶她。”

傅璟修重新揽过了她的腰肢,身子紧贴着她,声线略显沙哑。

闭上双眼的温幼柠噤声半晌,张了张嘴低声开口:

“璟修哥,要说话算数。”

你说过的你不会背信弃义,你说过的明天会去和我离婚。

“我困了。”

傅璟修见她闭上了双眼,心头的阵痛直冲咽喉。

……

接近午夜,坐在书桌前的傅嘉泽神色凝重。

手上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看着面前那份空白文件,不禁暗骂一声。

就在这时,傅夫人突然走进。

傅嘉泽连忙收敛了怒气,起身接过傅夫人手中的咖啡。

“你现在应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下周的股东大会上。”

傅夫人看着傅嘉泽面色沉重,语重心长意有所指。

提起股东大会,傅嘉泽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双手叉腰走向窗前:

“母亲,这股东大会就是父亲的一个幌子!”

“傅璟修一日不到场,那就还会有无数个下周!”

满腔愤怒的傅嘉泽抬起桌上的咖啡小抿一口,试图压制内心的怒火。

傅夫人见他如此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一张名片递到了他面前。

平静的脸上透露出一抹让人分辨不明的笑意。

傅夫人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

“只要得到这个人的帮助,一切事都会顺利起来。”

傅嘉泽看着手里的名片,内心压抑的怒火再次涌上了心头。

咬了咬牙直接将那名片撕成了碎片,傅夫人见他这般不禁眉头轻皱。

傅嘉泽将桌上那份空白文件递给了傅夫人,仰了仰头呼出一口气沉声道:

“这就是那混蛋给我的病历。”

傅夫人闻言面色骤变,眉眼带着诧色看向傅嘉泽。

被怒火侵袭大脑的傅嘉泽捏了捏眉心,努力平复好情绪。

“我昨天去找他了,这臭小子居然敢耍我。”

傅夫人沉默半晌,将手中的空白纸扔进垃圾桶。

往日平和可亲的面色此时骤然不见,眼底竟闪过一瞬的阴狠。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傅嘉泽眉头一动,立马理解到了傅夫人的意思,陷入一阵沉思当中。

翌日清晨,温幼柠睁开眼时,身旁已经是空空如也。

转眼间,床头的蓝色便利贴让温幼柠秀眉微拧,不禁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傅璟修还是那么的无耻无赖。

——老婆,出差,回见。

简单的六个字让温幼柠脸色骤沉,怒气上头之时,一把将那便利贴捏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北城人民医院。

顾铭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文件,舒展的眉宇间尽显喜色。

“修哥,你真要送我一家医院啊?”

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面色随和,端起咖啡小抿一口。

“是私人心理诊疗室。”

“哎呀,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顾铭走到傅璟修身边坐下,一脸殷勤的继续对他道:

“这要是有辆……”

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的傅璟修眸色一沉,冷冷地瞥向他:

“人心不足蛇吞象。”

见他神色微变,顾铭立马收回了自己的小心思。

空气安静的一瞬,顾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卡,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我说你那弟弟到底是不是你爸亲生的,简直就是一蠢货。”

顾铭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说完又毫不留情的补充了一句:

“又贱又蠢。”

傅璟修闻言眉梢轻挑,看着他手里的银行卡。

“他想收买我,想从我这儿拿到你的病历。”

“我给了他一份空白纸,我说让他不要轻易打开,他还真就不检查。”

顾铭说着将卡重新装进兜里,笑的合不拢嘴。

傅璟修没有说话,垂眸低笑一声。

倏然的一阵手机铃声让顾铭瞬间收敛。

傅璟修看了眼来电人唇角轻扬,立马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