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丹!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自己动用了废丹?!

除了这些,他又知道多少?

是否连玉佩一事……

陈长寿心中震动,眼底更是闪过一抹浓郁杀机。

霎时间万般思绪在他脑海中闪过,他自认为行事隐秘,此人应该不知道不多。

念及至此,陈长寿压下眼底杀机,沉声道,

“什么废丹?”

“老夫我这里废丹是有不少,可那些废丹都是宗门的,跟你有何关系?”

一边说着,陈长寿一边暗中打量黄旭的神色。

黄旭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脸上依旧满是不耐,

“别骗人了!”

“你骗得了旁人,还骗不了我!”

“杂物房里面的废丹,可以制成灵肥,你乖乖交出十斤灵肥,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若是不交出来……”

“等我把这件事捅到王管事那,就算王管事有心袒护你,你也绝对会丢了这份差事!”

闻言陈长寿先是一愣,旋即险些笑出声来。

他还以为是自己东窗事发,有人发现他能将废丹化为灵丹了。

没想到竟然因为是这点狗屁倒灶的事!

别说他此前不知道废丹还能制成灵肥,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干。

“那你就去捅吧。”

“老夫我行得正,坐得直,岂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你!”

黄旭闻言顿时气急。

杂物房里面的废丹,能够制成灵肥一事。

他还是从之前负责杂物房的弟子口中得知。

那人升入外门后,为了讨好他哥,专门将此法告诉他,让他想办法接手杂物房。

每年能制成的灵肥,少说也能卖七八枚灵石。

结果还不等他去走动关系,便得知王管事直接把任务交给了这个死老头。

宗门任务已经确定,他可没本事更改。

只能算时间,等到灵肥快要制好,前来讨要走一部分。

在黄旭看来,这种事被他捅出去,那就是两败俱伤。

这老头要是聪明,愿意跟他五五分账,大家就都有得赚。

谁曾想这老头子竟是如此执拗!

“要去就赶紧去!”

“别在这里碍老夫的眼!”

“好!陈老头!你给我等着!”

看着黄旭摔门而去,陈长寿眼神微微眯起,闪过几分思索之色。

杂役堂。

王厚安看着眼前大放厥词的黄旭,一张脸黑的宛若锅底。

这黄旭事先一句话没有,直接来杂役堂当着诸多同僚的面,说他手下的陈长寿偷盗宗门财物。

还往他身上泼脏水,让他别‘包庇’陈长寿。

那老爷子需要他包庇吗?

别说陈老爷子偷点灵丹,就算是把杂物房点了,他也要夸上一声暖和。

“王管事,诸位管事都在这里看着呢,您到底管不管?”

“您要是不管的话,我就去外门峰,请外门执法堂的师兄……”

“够了!”

眼看黄旭还说个不停,王厚安冷声呵斥将话打断。

旁边一名精瘦中年脸上满是幸灾乐祸道,

“老王,人家也都是为了你好,不然你手下有人偷盗宗门财物,送到执法堂那边,你也要吃挂落。”

“走吧,正好我今日闲来无事,便随你一起去看看。”

精瘦中年看向黄旭道,

“放心,有我跟着,由不得他人包庇。”

“多谢徐管事!”

“徐长修!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哼,这个闲事我还真就要管了!”

见王厚安这副模样,精瘦中年心中更是笃定。

他与王厚安向来不对付,若是能借此事恶心一下王厚安,他自然是乐意至极。

王厚安深深看了徐长修一眼,旋即便迈步朝着门外大步走去。

不多时。

三人便站在了杂物房的院中。

瞥了眼角落里刚打上蜡的各种器具,徐长修似是想起什么,眉头微微一挑。

黄旭冷笑一声,迈步上前冲着房间内喊道,

“陈长寿,你事发了!赶紧出来!”

“你若还在这闹,就莫要怪老夫把你打出去了!”

陈长寿脸色铁青的从房间走出,手中还拿着一根粗壮的长棍。

在看到院中还站着王厚安和另外一名管事后,他这才露出‘惊讶’之色,放下长棍,冲两人拱手道,

“陈长寿,见过二位管事。”

徐长修闻言笑呵呵地点头打了声招呼,

“陈老爷子。”

王厚安忍不住瞥了徐长修一眼,然后看向陈长寿道,

“陈老哥,黄旭告发你偷盗宗门财物,此事是否为真?”

“哼!这是污蔑!”

陈长寿满脸怒色的指着黄旭,

“这家伙前几日便来找我讨要灵肥,我这里都是些宗门杂物,哪来的灵肥给他?”

“谁曾想他今日竟然还来,非说老汉我偷了宗门废丹,用废丹制成灵肥牟取私利!”

“宗门不嫌我年老体弱,还愿意收我入门,我陈长寿又岂是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杂物房外。

听到动静的杂役弟子,此刻纷纷呼朋唤友赶了过来。

刚一来到门外,便看到陈长寿被气的脸色铁青。

当即有人不忍开口道,

“陈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还整日为我们打磨器具,怎会是那种自私自利之人?”

“这个黄旭,平日里便游手好闲,负责的灵田也多是杂草,时常无人打理!”

“还来这里找陈老爷子的麻烦,当真是不要脸!”

“没错!而且陈老爷子都什么岁数了,说不定哪天就驾鹤西去,贪这点灵石又有何用?”

闻言陈长寿刚热乎的心,瞬间拔凉一片。

什么叫哪天就驾鹤西去了?

合着你们都觉得老头子我没几天活头了?

听到门外的议论,黄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牙开口道,

“这老家伙有没有偷盗宗门财物,进去一验便知!”

“验就验!”

陈长寿再度冲着王厚安两人行礼,

“麻烦二位管事,还老夫一个清白!”

“放心吧陈老爷子,若您真是被冤枉,我们肯定会还您清白。”

见徐长修先他一步开口,王厚安撇撇嘴,率先迈步走进杂物房。

杂物房内。

一支支丹瓶整齐摆放在货架上,显然经常有人打理。

王厚安取出一本册子,刚打算上前清点,便被徐长修伸手拦下,

“王管事,为了避嫌还是由我负责清点吧。”

闻言王厚安脸色一沉,但碍于宗规,他也只能让开身子让徐长修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