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他笑得猥琐，我对这冥市愈加好奇起来。

「去年老裴为了一百两杀人越货你忘了？」另一个水手摇头，「我可不敢再去那冥市。」

听他们说得如此可怖，我自是要去的。

晚上睡觉前我又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水汽，似梦非梦间，似有一双手在我脸上游移。

我拼命地想醒过来，花池二字已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后来我也不挣扎了，反倒睡着了。

我现在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花池。

可他总是睁着一对湿漉漉的眼睛望我，倒显得我心里有鬼。

我牵着花池在椅子上闲坐，猛地一个浪头打过来，我听见水手们说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雨。

我与花池回到船舱，海上暴雨对破旧的货船是致命的，我心中不安起来。

花池自是无所谓，他说万一船漏水了，就带我海底一日游。

我：……

暴雨冲刷着船身，船上又没有灯，一入夜，仿佛有鬼魅行走。

……

我们在暴雨夜抵达了海上冥市。

大鲵、肥遗、文鳐……山海经里的妖兽这里都有，花池眼睛亮了：

「我好喜欢小动物，顿顿不能少。」

我无奈，准备买个和善些的鱼类给花池。

这时，一束火光冲天而起，黑夜里仿佛有无数鬼怪朝我走来。

「不好了，这些精怪生了灵智了，快跑！」

「好好的，怎会生灵智？」有人疑惑。

「这些动物本就是世间精华所凝，生灵智也不奇怪。」

花池领着我跑，我看到他眼里肉眼可见的紧张。

虽说我有本事对付那些精怪，但花池以为我只是个五谷不分的富商。

我假装奔跑，黑暗中却猛地窜出一只大鲵，咬住了花池的脚。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花池的双腿立刻化成了鱼尾，大鲵咬掉花池半个身子。

我杀死了大鲵，花池也奄奄一息。

我给他所有须弥戒里的续命丹，也不过给他续命一月。

死前，我听见自己非常残忍地问他是否愿意给我一片鱼鳞。

他太善良了，亲手撕下一片鱼鳞给我。

「恭喜宿主已收获鱼鳞：2/3。」004播报。

我哭得不能自已，但004说剧情走完后，我可以复活一个人。

我还是把它收进了须弥戒的静止空间。

只是心中尽是哀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