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放下手机,也在一旁坐下来。
起码得等到有人来接连承川。
电视剧看多了的缘故,像连承川这种总裁人设的男人总容易在酒后出事,就凭刚才那个电话,她推断,连承川和那个女孩子有故事。
这个时候,她有必要捍卫他们还没有萌芽的爱情,免得被“意外”扼杀在摇篮里。
时年一直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像是一放开她就会走了似的,她安抚他几句,“等会儿我们就回家,你要不要喝口茶水?”
时年摇头,想了下,又点头,然后又摇头。
何念,“……”
这到底是喝还是不喝呀。
她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时年,喝了酒,变傻了。
等了不大一会儿,包厢里进来一个女孩子。
“……你好,我来接连总。”女孩子一推门看见何念有些惊讶。
何念急忙站起来,“哦,他在这里。”
女孩子笑起来,“他真的醉了呀?”问完又觉得不太合适,急忙走过去扶连承川起来。
连承川醉的不太厉害,毕竟他整天参加酒局,有一定的酒量,他眯眯眼睛,看清来人,眸子亮了几分,“你来了?”
何念看的清楚,女孩子偷偷翻了个白眼,“连总,我来接你回去。”
连承川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搭在女孩子的肩膀上,开头就是大爷的风范,“走吧。”
女孩子,“……”
何念,“……”
瞅这架势,追妻之路还遥遥无期呢。
等还不容易把时年放进车里,在餐厅门口和女孩子道别。
何念怕时年不舒服,特地降了一点点车窗。
走了没几分钟,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何念的头发乱飞,她靠边停车,把头扎起来。
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时年,他闭着眸子,好像睡着了。
时年比以前瘦了一些,高挺英气的鼻梁、坚毅的下巴,何念看着他笑,难得见他喝醉,不过酒品好,这会儿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何念想起一个词,睡美男。
有些使坏从化妆包里翻出口红,在时年的唇上涂上口红,明明暗暗的路灯下,他看起来很妖娆。
何念拿起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一张照片,这以后就算是是他的黑历史了。
她嘿嘿笑起来,心情开心到飞起来。
一路畅通无阻到家。
何念停好车,推时年,“到家了。”
时年睁开眼睛,他伸手捏着太阳穴,头疼。
何念打开车门扶他下去。
时年的酒醒了一些,但走路还是晃晃悠悠的。
何念扶着他有些吃力,“以后再也不许喝成这样。”
这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她抬头看他一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个大红唇很衬他。
时年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笑,半晌,问,“笑什么?”
“想笑啊。”何念按了电梯,让时年靠在墙上。
时年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仿佛第一次见到她一样,样子呆呆傻傻的。
何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
时年摸了下鼻尖,笑了。
他这一笑,眼底有清淡的笑意在闪烁,眉毛轻轻一挑,让何念想起很多年她打碎花瓶被他撞见,少年勾唇一笑顷刻间就让人安心。
“时年,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记得大学军训那会儿嘛,你整天板着一张脸,还告诉我,你一直就是那样的,你不知道,那天中午我气得都没午休……”何念伸手去摸他锐利的眉峰,“我喜欢你这样。”
他伸手捉住她在半空中悬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虔诚而又深情。
何念像触电一样想缩回去,却被他拽的死死的。
“时年,你醉了……”
他突然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喃,“我好想你。”
霎那间,何念心里的一根弦就被拨了下,突然间心酸。
他身上有浓浓的酒香味,她被他抱着,鼻尖都是他的味道,何念觉得,只是这样她就醉了。
思念比潜意识里更深几分,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他吸引。
高中时,她和他连一个拥抱都没有过,因为羞涩,所以,这几年她都很遗憾,哪怕以前她厚着脸皮让他抱一抱,也不至于在想起他时,心底那样的空白和难过。
她喜欢他,想被他这样抱着。
温暖、幸福。
时年喝了酒,那阵儿在车里休息了一会儿,现在整个人是清醒的,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好歹借着何念的力道走回到家里。
何念先帮他脱了外衣,然后扶他上床。
“我帮你泡一杯蜂蜜茶,你先睡吧。”何念松了一口气,终于把他搬到**了。
一勺蜂蜜,等水开了,她倒了半杯进去。
蜂蜜在水里散开,丝丝缕缕,萦萦绕绕,她放在鼻尖闻了下,好像还不错。
何念端着蜂蜜水进去时,时年倚在床头,手心里紧紧的捏着一个东西,看她进来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
何念把水放在旁边,坐下来,“你有什么事吗?”
时年,“……。”
手收的更紧了几分。
何念笑问,“什么东西啊?藏的这么严实。”
时年看着她,摸摸鼻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何念只当他是喝了酒的缘故,站起来往出走,“好吧,我不问了,等水晾一会儿你喝了再睡,我先去洗漱了。”
留下身后的人一脸懵逼。
他缓缓伸开手,看着手里的东西自嘲一笑,等了这么多年,到真正要求婚的时候,看着她明亮的眸子,他的心却在胸腔里跳的厉害,就算借着酒劲儿,他依旧觉得紧张。
时年看了眼那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沉思几秒,掀起被子下了床。
反正一辈子就这一次,他还是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何念这两天工作忙,早上连妆都来不及化,涂抹点乳液就去医院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哎,额头好像冒了个痘痘。
凑近一看,还真是。
一定是这两天吃的太油了。
时年每天都要熬个汤,鱼汤、鸡汤、排骨汤换着花样上,味道鲜美,汤汁浓郁,她一点自制力都没有,所以,这个痘痘的罪魁祸首是时年。
她一边涂爽肤水一边看那颗痘痘,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看着看着,镜子里出现了时年的身影。
她转头,“你怎么出来了?”
时年,“洗完了吗?”
“哦,我好了。”何念收拾好洗漱用品,起身打算回卧室,“蜂蜜水喝了没有?”
“没喝。”
“是不是烫了?那等会儿喝。”
“何念。”
他总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她,何念回头,“嗯?”
“嫁给我吧。”时年的手缓缓撑开,两枚戒指静静的躺在手心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何念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她呆呆的看着他手里的戒指,一时间晃了神。
他在她的面前单膝下跪,“嫁给我,好吗?”
以前所未有真挚的语气。
他想把她娶回家,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往后余生,只此她一人。
何念,“……”
他是不是醉了?
于是,她下意识的问,“你醉了吗?”
时年笑,“我很清醒,我在向你求婚,何念。”
眼前的这个人,她和他相识十二年,有过两次分离,一次两年,一次是九年。
认认真真算起来,两只手加起来都不够。
可在这么长的岁月里,她的心里只有过他,也许,十二年前,那个笑起来很好看学长倚靠在教室门外等她的时候,就注定这是一场需要耐心的缘分。
庆幸的是,她等到他了。
而他,心心念念的人也是她。
何念的眼里氤氲了一层湿意,她抿抿唇,想笑又想哭。
她给时年涂的大红唇颜色实在是太艳了,加上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何念想笑。
但这么严肃的场合,她还是尽力抑制着内心翻滚的笑意,伸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