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男生女生同时暧昧的叫起来。

大家都是一脸看戏的兴奋表情。

没看出来呀,这美女这么快就准备撩帅帅的教官啦。

时年微勾嘴角,“这个?等下我要看你的训练效果,如果需要加强训练的话我会通知你。同学,请报上你的名字,嗯?”

他不笑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冷冰冰的一张脸上满是一副我很酷别理我的表情,但是只要嘴角一扬,就给人一种痞里痞气的感觉。

何念曾笑话他,说他要不是学习好就单单靠这邪魅的笑就可以养活自己了。

第一回合,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何念就输了。

何念挫败。

他总是这样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事事让着自己。这样的认知曾让何念以为可以一直肆无忌惮,以为只要一回头他就在,以为他总会带着笑喊自己的名字,何念……

一想起过去何念就有些难过了,所以看着时年的目光也带了一丝委屈,“报告教官,我叫何念,何是人字何的何,念是念念不忘的念。”

“很好”时年满意的点点头,有意忽视掉何念的目光,下一秒突然严肃起来,“全体起立。”

一群人慌慌忙忙的站起来。

“速度不够,都是柳树枝吗?晃个什么劲儿。”时年淡淡道,“当听到立正的口令后,两脚根并拢靠齐,两脚尖向外分开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整个人要正、要直,不要扭来扭曲的。”说着,他还进行了示范。

时年转过身对着他们,“平时聊天归聊天,但是军训时都认真一点,我希望半个月之后的你们是哭着的……立正……稍息……立正。”他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天气不错,站着晒晒。”

语气平淡的像是真的在说天气不错一样。

何念忍不住看了某人一眼,有病。

他总是指着一张张白花花的物理试卷说,这些题典型多练练。

这么说来好像一点没变的样子。

可是怎么能没变呢?

他瞧着自己的眉眼都是冷冷的。

天气热的想骂娘,阳光刺眼的像针,站在这样的天空下,像是被后娘欺负的灰姑娘。

要是有张床多好,何念闭了下眼睛。

“要不要躺在草坪上?”时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何念的身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何念还来得及抬头,就有人好奇地转过来看。

时年眯眯眸子,凶巴巴地问,“说你了吗?转过去。”

“扑哧”一声,何念笑了,很小声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

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看起来她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时年顿了顿,决定和她不一般见识,扭头就走。

等他走远了,何念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若有所思的看着时年的背影。

时年算她的什么呢?

他是她的伯乐,是她的学长,是她的初恋,准确来说应该是暗恋对象。何念长相不错,家境良好,从小中规中矩,收到过不少情书,最后都被她丢进了垃圾箱,完全没有兴趣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为什么不喜欢他们呢?

何念后来想想,自己还是喜欢身上带野性与不羁的那种男生,而那些男生和自己一样太守规矩,她已经厌烦了那种生活方式。

时年的出现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身上的任何地方都足以吸引她,原来不是所有学习好的人都一本正经。

何念就像飞蛾扑火般迫不及待的飞到了时年的身边,然后自取灭亡。

军姿站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大写的两个字:不服。

时年淡淡道,“行了,咱们提前解散吧,早了十五分钟,不要太开心,下午军训正式开始。”

是早了十五分钟,可是别人家的教官在和人家唱歌聊聊天啊。

这教官有病。

“看吧,把你们花痴的,这下有你们好受的。”有男生幸灾乐祸地打击刚才犯花痴的女生。

“我靠,还让不让老子活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果然,美貌与善良不成正比。”

被时年突然整了这么一出,所有人心里都不爽极了,想想接下来的军训,只有一个词,完蛋。

中午,餐厅。

“小念,你说他长得那么帅,心怎么这么毒呢?”孙宁姗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恨不得杀了时年。

何念笑,才不是呢,他人很好的。

“不过,小念,你不会真的对咱教官一见钟情了吧?我去,你这勇敢的追爱小天使”孙宁姗说起何念的壮举有些兴奋。

何念的手一顿,“一边去”。

其实今天的事她只是一时兴起,重逢太过意外,她只是不爽时年的态度,明明当年是他拒绝了自己,说了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暗恋他又不是欠了他的。

所以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吗?

德行,何念狠狠巴拉两口饭。

她的目光太过“凶残”,孙宁姗以为何念是记恨时教官没答应和她一起晚上跑步,很识趣的没有说话,免得溅自己一身血。

吃过饭,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见老大的哀嚎声,“天啊,学校这是要让我们死吗?”

何念眼皮一跳,知道准没好事。

果然,孙宁姗冲进宿舍从老大手里抢过手机,看到班长在群里发的文件,她只看了一眼就苦了脸,深切呼喊“老大……”

文件长达十页。

大小事一应俱全,大到训练内容,小到作息时间,每分每秒都安排的仔仔细细。

对于这事,老大也束手无策。哪怕开学第一天她对宿舍分配不满意,和辅导员一争高下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老师搬到了307宿舍。后来某次宿舍夜谈会时说漏了嘴,她第一天刚进宿舍一屁股坐在了另一位美女的凳子上,结果人家美女有洁癖,哭哭啼啼的把她骂了一通,最后没办法,辅导员就把老大换过来了。

“不是说你是主动者吗?”宿舍另一位外表温柔内心彪悍的姑娘肖艳问。

“……忽略这些细节好吗?反正我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老大咧咧嘴,义愤填膺的吐出一句誓言。

何念,“老大,你牛。”

孙宁姗,“……”

“知足吧你们就”肖艳已经爬上了床,冷艳的看着地上站的三人,“咱们在学校军训,我高中同学去军营,那才叫苦呢,吃饭都得控制时间,睡觉就更不用说了。”

这么一听,好像是真的还不错,难得遇上一位帅气逼人的教官,笑起来,嘿嘿,有点勾人哦。

老大立马从孙宁姗手里夺过手机,笑眯眯的爬上床休息了。

这速度,何念咧咧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