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

谈舒意无措的眼神对上江聿那双冰冷阴鸷的眼时,似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中涌出。

她用力推着顾少昀,从嗓子中用力挤出几个字,“你放开我!”

顾少昀不但不放,反而手上更加用力,用同样冷漠的眼神回敬江聿,故意提高音调挑衅他,“怎么办,看见他那么着急,我就不想放了。”

谈舒意由推变打,一拳又一拳实实在在打在顾少昀的胸膛,“顾少昀!你他妈放开我!”

“行。”

他眼含悲戚地看了谈舒意一眼,猛然松手。她重心后倾退了几步,撞进了江聿的怀里。

二人对视的一刹那,空气似乎凝固了。谈舒意看看江聿又看看顾少昀,两个人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顾少昀,你好歹是一个大集团的老总,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老婆,有意思吗?”

江聿一手扣着谈舒意的腰,让她紧紧贴着自己,在顾少昀面前宣示自己的身份。

顾少昀扯出一抹苦笑,轻嗤,“这一次我放她回到你身边,这是我答应她的。下一次,我可就不会心慈手软了。”

谈舒意如遭雷击,下一次?什么意思?

“顾少昀你想对我——”

江聿捏了她的腰一把。谈舒意吃疼,立刻闭嘴。

“我劝顾总还上课少做点梦。那么,今天多谢顾总盛情款待。”

顾少昀回以礼貌的微笑,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开,手背上已青筋暴起。

江聿的车停在顾家门外。

谈舒意和江聿一起出门的时候看见了李巍,她朝着李巍微微点头示意,李巍也回她一个微笑。

江聿心生烦躁,走路的步伐更快了些。

谈舒意看见易寒春坐在车上的时候,愁眉苦脸瞬间消散,“师父,你和顾爷爷都聊完了?”

他关车门的手一顿,脸色阴沉沉的,声线也没有一丝温度,“你们先聊会,我去抽根烟。”

“江聿……”

谈舒意趴在车窗上看着江聿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闷得难受。江聿明明很少抽烟的,而且还是在她面前抽烟。

易寒春看到谈舒意失落的样子,欣喜的表情都变得沉重起来,“师父对不起你,害你和江总闹矛盾了。”

谈舒意笑了笑,“没事的,我一会好好跟他解释。”

没一会江聿回来,带来了一阵浓重的烟草味。

谈舒意想让师父跟着他们回去住,可是易寒春坚持不麻烦她,自己要去住酒店。她一阵劝说无果后,在华庭附近的酒店给易寒春开了间房。

车上,鸦雀无声。从酒店到家不过五分钟的路程,谈舒意却感觉开出了一个世纪。

江聿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地看看右边后视镜,就是一个眼神都不肯落在谈舒意的身上。

二人之间的气压低到谈舒意不敢开口说话。她暗忖:先回家,回家再说,在车上说这些敏感的话题不安全。

终于停好车,谈舒意下车后深吸一口气,准备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老实交代。

哪知。

江聿车一锁,自顾自地走了。

谈舒意愣在原地,他走出去十米远,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

江聿没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怒气冲冲的步伐还是放缓了些,厉声道:“愣着干什么?要我背你上去吗?”

她眼眸一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要!你背吗?”

江聿脚步一顿,微微弯下身子,有些无可奈何,“来吧。”

谈舒意大步流星地跑到他身后,“腾”的一下就跃到了江聿宽厚的背上,江聿稳稳接住。

她像一只小猫咪蹭来蹭江聿的脸,笑嘻嘻地说道:“老公,对不起嘛。”

江聿不知被什么蒙住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但他依旧冷冷的,“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师父都跟我说过了。”

师父说过了?

“但我还想跟你说一遍,不可以吗?”

虽然是问句,但谈舒意没等江聿回答就自己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进家门的时候,刚好把事情全部讲给了他听。

江聿把谈舒意放下来,顺手拿了拖鞋给她换上,语气不冷不热,“知道了。”

知道了?就只有这一句话吗?

谈舒意难以相信地看着他,心猛地一揪。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我还有点工作没完成,先去忙。”江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转得干脆利落。

她站在原地无法挪动脚步,心又沉重起来。

谈舒意站在衣帽间里,失魂落魄地盯着刚脱下来的衣服。刚刚她去书房偷偷瞄了一眼,江聿根本就不在而是在房间里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不间断。

“死顾少昀!杀千刀的!”谈舒意狠狠骂完人,毫不犹豫将它丢进垃圾桶里。

她抱着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到浴室门口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灵机一动,转向了江聿的房间。

“笃笃笃。”

江聿狐疑地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掐灭刚刚点燃的香烟。

“进。”

谈舒意先探了一颗脑袋进门,露出一半光滑白皙的锁骨,可怜兮兮的,“老公,我房间的花洒坏了,可以来你房间洗个澡吗?”

江聿看见此情此景,身体骤然生起一股燥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她嬉皮笑脸地进来,围着一条粉色的浴巾,浴巾长到大腿根处往下一点,衬得一双腿更加修长纤细。

“哎呀,做人的礼貌嘛。”

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打趣道:“那你先洗着,我去看看你房间的花洒是怎么回事。”

谈舒意眼睛瞬间放大,这要是让他发现没坏还得了,当场住进脚趾抠的大豪宅!

“不行!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明天再看吧,那我去洗澡了。”

江聿勾唇一笑,“我不累。”

“……”

这人故意的。

谈舒意一本正经地警告他,“你现在不许去!明天再修!”

江聿无奈笑了笑,也不知道她哪学来的这些。

十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江聿贴着浴室门紧张地喊着,“舒意!你怎么了?!”

下一秒,一只纤细的胳膊将他拉进了氤氲着水汽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