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姜妖坐在马桶上,盯着裤子上的暗金色**,那不是血,是更稠的带着细微金芒的**。
她伸手蘸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妖丹本源……妈的,怎么漏了?】
刚才小腹那阵剧痛,她以为是吃太撑,现在看来是妖丹裂痕因为刚才跟吴言动手时强行压制妖力,加上之前在医院透支,出现了不稳定波动。
丹田处那颗布满裂痕的妖丹,此刻正轻微震颤,边缘一丝极细的金色**正缓慢渗出,就像有裂纹的鸡蛋,蛋清正一点点往外渗。
“砰砰砰!”陆止在外面拍门。
他声音虽冷还是透着些担心,“你到底怎么回事?开门!”
“没事!”姜妖扬声喊,声音尽量平稳,“就是……裤子上沾了点东西,我处理一下就好了。”
她快速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备用衣服换上,又掏出一小瓶淡绿色的药膏抹在小腹丹田处。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感渗透进去,妖丹的震颤明显减缓。
做完这些,她低头看着换下来的裤子,上面那片暗金色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这要是被陆止看见,他肯定又要问东问西……】
【算了,烧掉最省事。】
她指尖冒出一小簇金色火焰,往裤子上一扔,呼的一声,裤子连带那片妖丹本源瞬间化为灰烬,连烟都没冒。
她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冲了马桶,洗了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那张脸依旧漂亮,只是脸色有点发白,额角有细密的汗。
她撇撇嘴,真是狼狈啊,这才打开门。
门外,陆止、墨玉、白昇三个人排排站,表情各异。
陆止眉头紧锁,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你到底怎么回事?”
“吃撑了,肚子疼,现在好了。”
姜妖面不改色,推开他就往客厅走,“有红糖水吗?我想喝点甜的。”
墨玉立刻道:“有有有!我这就去煮!”
白昇却拦住姜妖,镜片后的猫眼盯着她:“你脸色不对。刚才那声惨叫……不像是普通肚子疼。”
“那像什么?”姜妖挑眉。
“像……”白昇顿了顿,“妖丹本源受损的疼痛。”
客厅里瞬间安静。
陆止猛地看向姜妖。
姜妖眯起眼,与白昇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愧是玄医,鼻子真灵。”
她没否认,走到沙发边坐下,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这都是小问题,
已经处理了。”
“本源泄露还是小问题?!”墨玉声音都拔高了,“大佬!那可是妖丹本源!漏多了你会......”
“会掉修为,我知道。”姜妖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漏的不多,喝点红糖水补补灵力就行了。”
陆止走到她面前,表情复杂的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都不瞒着他了是吧?】
【就差贴着脸告诉他,她是大妖怪了是吧!!!!】
【啊啊啊啊!为什么墨玉和白昇都一副很明白的样子?】
【WC,不会他们也是……是吧?不是吧?不可能吧?】
“确定。”姜妖抬眼看他,忽然勾起嘴角,“不过陆总要是担心我,可以坐到我身边来,你主动靠过来,也能对我有帮助。”说着她就伸手去抓陆止的手腕。
陆止下意识想躲,但动作慢了一拍,被她抓住。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腕,一股纯阳之气自然渡了过去。
“唔……”姜妖舒服得眯起眼,像只晒太阳的猫,“果然还是这样好用。”
陆止:“......”
【又来了!】
【这女人就是故意要和我贴贴,她到底有没有点羞耻心?!】
【不是,就是作为一只妖,也不要脸的吗?!!】
他想抽回手,但看着姜妖闭眼享受、脸色确实在慢慢恢复红润的样子动作又停住了。
【算了……看在她受伤的份上。】
【而且……她手好凉。】
姜妖感觉到丹田处那颗躁动的妖丹慢慢平静下来,裂痕边缘渗出的本源也止住了。
她内视了一下,裂痕没有扩大,反而因为纯阳之气的包裹,边缘多了层淡淡的金光,暂时稳固住了。
【充电宝真好用……】
【可惜不能24小时抱着充……o(╥﹏╥)o】
她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吴言发来的文件,关于幽灵小铺的补充资料。
她点开,快速浏览。
资料里除了之前提到的信息,还有几条新的:
幽灵小铺近三个月在宁市的活动轨迹图,显示有三次异常能量波动集中在北郊工业区。
一份二十年前的旧报纸扫描件,报道“星光造纸厂因污染问题关闭,厂长张某于厂内自杀”。
附注:张某死后,其子接管造纸厂,但三年后工厂彻底废弃。其子目前经营一家名老张记面馆的小店。
姜妖的目光在星光造纸厂和老张记面馆上停留了几秒。
她想起刚才在医院,姜玥手链里那团黑气的气息……似乎和这资料上描述的造纸厂自杀厂长的怨气特征有相似之处。
她抬头,“小黑,我们查一下宁市北郊的星光造纸厂,还有一家叫老张记的面馆。”
“现在?”墨玉一愣。
“现在。”姜妖站起身,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神已经恢复锐利,“我怀疑姜家三口被转移到那里了。”
陆止皱眉:“你怎么确定?”
“直觉。”姜妖指了指手机屏幕,“加上吴言给的资料,再加上......”
她顿了顿,“姜玥手链里那团黑气,有造纸厂特有的木质腐朽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我之前没往这方面想,现在看到造纸厂的资料,对上了。”
她说着,已经往门口走:“墨玉开车,白昇带上你的药箱......”
她转头看向陆止,“你在家阿里老实待着。”
陆止正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女人……刚还脸色苍白坐在这儿,现在就要去救人?】
【她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身体,还是……习惯了逞强?】
陆止:“不行,我得去,如果你中途撑不住,必须立刻撤。”
“行啊。”姜妖笑了,凑近他,压低声音,“那要是我撑住了,回来
请我吃大餐,我要吃上次没吃到的那些甜品。”
陆止:“......”
【得寸进尺!】
他冷笑了一声,但没拒绝。
姜妖心情大好,转身推开别墅大门。
凌晨四点的冷风灌进来,她深吸一口气,妖丹处传来隐隐的钝痛,但被纯阳之气包裹着,尚能忍受。
“走了。”她迈步走进夜色。
身后,陆止快步跟上,与她并肩。
墨玉跑去开车,白昇拎着药箱,看了眼两人的背影,推了推眼镜。
【一个妖丹漏了还逞强,一个明明担心却非要冷着脸。】
【啧,人类和妖怪啊……真麻烦。】
车子发动,驶入凌晨的街道。
姜妖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小腹。
陆止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微蹙的眉头,犹豫了一下,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