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有什么女子撑伞!
唐逾那个小子就是在耍他!
“岂有此理,居然如此辱我!”
沈天师猛的踹倒一旁的侍从,想继续踹,但是人已经晕了过去。
“给老夫拖出去,碍眼玩意!”
沈天师啐了口唾沫。
此刻天色已晚,若是在杀回王府,必定会惊动陛下。
唐逾,老夫必定让你付出代价!
次日。
唐逾悠闲的喝着早茶,坐在正厅内有一会了。
若按照往日,这会子他肯定不在房内睡觉,就肯定在燕客居跟姑娘打牌了。
这输了的人,可得……
唐逾心里刚美滋滋,就被一阵嘶吼声打断了。
紧接着就是沈天师带着仆从的身影。
“天师啊,你今日声音怎么哑了?”
“这天干物燥的,需要喝点凉茶降降火。”
沈天师咽了口口水,嗓子眼巨疼,但嘴上还是硬气的很:“王爷倒是有闲情逸致,这画怎的回了我府上就不会撑伞了啊?”
“对啊。”
唐逾认真的点头。
“你……你居然两次戏耍老夫,不免也欺人太甚了!”
“天师不要激动,我确实没有骗天师。”
这还不算骗?
沈天师目瞪口呆,简直被他不要脸的样子给惊到了。
他插着腰站着不动,然后让随从打开那幅画。
“你编,你继续编。”
唐逾噗嗤笑了起来,“我真没有,因为这幅画有两个啊,你来我府上,那我手上的画就是撑伞的嘞。”
“你回家去,你就买了一副没撑伞的,我到哪给你变去?”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沈天师痛彻心扉的指着他,捂着自己的心脏。
感觉他随时都要气背过去了。
沈府上的管家赶紧扶着他,这才堪堪站住脚跟。
“你昨日还发誓,唐逾你早晚要遭天打雷劈!”
沈天师指着唐逾就怒骂。
唐逾点点头,“是啊,谁能画两张一模一样的,所以说这是仙人画的,自然不能比。”
随后他看了看天,“而且马上中午了。”
“天师不能老饭点来啊,咱府上饭菜在好吃,可不能天天来白嫖。”
当他是来蹭饭的?
沈天师气的就要冲过去打死唐逾,几个随从才拦住了他。
王府的跟天师府的仆人都面面相觑。
唐逾叹了口气。
这年头打工人真不容易,看老板脸色还要拦着老板冲动打人。
没拦住是一回事,拦住了回头又是一回事。
难的嘞!
“就你这个破王府,老夫稀罕来?”
“不过就是徒有虚名罢了,等陛下废弃你,狗都能踩你一脚。”
“唐逾,我可是当朝天师,今日你若是不还钱,我就随口说个卦象,让陛下直接处置你,先流放在斩杀。”
“王爷您说,老夫有这个本事么?”
沈天师脸色难看,直接威胁道。
为了这幅画,他不仅仅卖掉了自己所有的宝贝,还把能搜刮的大臣都搜刮了。
眼下那些大臣背地里肯定在痛骂他,本想着这跟灵宝比起来不算什么。
但……
沈天师越想越气,从未有人如此戏耍他!
唐逾思索了番,然后摇头。
场面瞬间就尬住,不少下人眼神偷瞄着想吃瓜。
“毕竟陛下现在还需要我,没有我,这大夏若又打来了咋办?”
“还有,天师啊,祸从口出这个词还需要我教你嘛?”
“咱们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不能耍无赖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而且我可没说是什么灵宝,不是你看见就一口说是灵宝吗?”
“你……”
沈天师无法发作,心里怒火都快要烧出来了。
唐逾低头又从怀里掏出那张契约,有些无奈,“五百万两啊,陛下知道你有这么多钱吗?”
“唐逾,你给老夫等着!”
沈天师猛然拂袖离去。
“天师大人,另一幅画要不然也买了吧,不然您怎么回本嘞!”唐逾贱笑,扯着嗓子喊道。
沈天师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成狗啃泥。
天师府内。
沈天师刚想砸东西泄愤,结果就对上暗处的一双眼睛。
吓得他立刻屏退了众人。
“大人,您怎么来了?”
沈天师想起昨日他那般愚蠢的举动,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一个天师,竟连个骗局都没看破。
太丢人了。
“我不管你最近在捣鼓什么东西,只要不影响大人的计划就行。”
经过一夜的思考,神秘人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
“我……”
沈天师哭丧着张脸,他是有苦也说不出啊。
“咱们暗处的情报网被人端了几个,需要银子重新雇人补上。”
神秘人言简意赅。
“需要多少银子?”
沈天师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能给多少金条?”
神秘人不答反问。
“给不了……金条。”
“那银子。”
“给不了……银子。”
“沈山,你在这戏耍我呢!”神秘人抬手就搭在沈天师的肩膀上,轻轻一用力。
沈天师立刻面容扭曲。
“大人,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没钱了!”
“你会没钱?”
“你怕不是被唐逾收买倒戈了,跟你那个刺客一样!”
神秘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合作这么久了,这老匹夫几斤几两他摸不透?
沈天师直拍大腿叫苦:“真没了,昨日我不是拿了幅画想给大人看?”
“唐逾坑我是灵宝,五百万两买了下来。”
“什么啊?”
“五百万两?”
“沈山你老糊涂了吧,五百万两你说买就买?”
真的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老师学生一个德行,都是败家玩意儿。
神秘人气得不行,真想一掌拍死他。
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跟这样的人能合作?
回头别给他们都卖了吧!
“我也是想着,灵宝献给大人,让主公可以高兴高兴,说不定对他还有一丝用处。”沈天师心虚的赔笑。
“毕竟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嘛。”
神秘人周身气息聚变,冷哼一声,“沈天师,不用你提醒我。”
“既然这样,也不难,让唐逾怎么吞的就怎么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