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端坐在龙椅上,意气风发的梁皇,和刚刚狼狈逃窜的梁皇完全判若两人。
四周十丈高的城墙上面,沾满了全副武装的禁军,少说也有五千人。
不过这一次他们手中拿的不是弓箭,而是架起一架架床弩,每一根箭矢都宛若一根两米长矛。
放眼望去,高低不起的城墙上,每一个缺口都架着这样一架床弩,少说也有一千架。
弓箭与床弩相比,就像是蝼蚁仰望大象,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玩意一箭过去,能轻易洞穿一头大象和野牛,甚至能将两头大象穿成肉串。
射在人身上,强大的动能可以将人撞击的四分五裂,变成一滩碎肉。
唐逾面对漫天箭雨都能游刃有余,面对床弩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个还好说,一千多架这玩意,普通八级武者都要饮恨。
怪不得梁皇此时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原来有这些大杀器在等自己。
“梁皇真是好心急呀,布下这么大的阵势等我,让我该怎么感谢呢?”唐逾揶揄。
从毒死柳老将军开始,京城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精心不知的局,为的就是将唐逾和柳青儿引诱到这里。
梁皇呵呵笑着,指了指城墙四周的禁军:“逍遥王如此尊贵,朕也不敢不严阵以待,你对此可还满意。”
“不愧是梁皇,一出手就是天大手臂,在下不敢不鼓掌叫好。”唐逾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能射杀八级武者的床弩在他眼中,仿佛不够是土狗瓦砾而已,根本不值得放心上。
梁皇胸有成竹:“这只是一些开胃小菜而已,逍遥王先品尝品尝,希望你能吃好喝好,等一会儿在给你看看真正的压轴好戏。”
“沈天师。”梁皇喊道。
“老臣在。”一遍的沈天师拱手。
梁皇指着城下的唐逾两人:“让朕看看天师的无上手段。”
又是沈天师,唐逾眼中杀机无限,恨不得将沈天师这老狗碎尸万段以消心头之恨。
沈天师有些错愕,貌似这埋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既然是梁皇吩咐,他不敢不从。
躬身抱拳:“老臣遵旨,今天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彻底决绝陛下的心头大患。”
梁皇颔首,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王爷,明年的今天,老朽会记着给你上一炷香。”沈天师捋着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怎么会有今天的埋伏。
要知道为了坑杀唐逾,梁皇可是毒死劳苦功高的柳老将军,这才将唐逾诓骗到早已经准备好的埋伏中。
可想而知今天的埋伏有多么可怕,沈天师相信纵然强如唐逾今天必死无疑。
“明年的今天是你的几人,也说不定。”唐逾持刀而立。
即便面对如此可怕的阵势,他依旧无所畏惧。
将绑在背后的棺椁放在原地,担心一会的战斗伤害棺椁内柳老将军的遗体。
“柳老将军,您现在这里等待一会儿,晚辈去将梁皇人头取来祭拜您。”唐逾扶着棺椁缓缓开口。
回首朝柳青儿微微点头,后者会意。
多年朝夕相处的军阵生涯,让他们心有灵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轰……”
两人同时出手,身体宛若流行一样朝城楼一角杀去。
站在中间要承受四面八方床弩的攻击,贴近城城墙只需要承受三面压力。
“没用的,这可是为你们专门专门准备的礼物,任由你如何反抗,今天都必死无疑。”沈天师摇头,随后果断下令攻击。
“砰……”
禁军士兵用斧头将绳索砍断,两米长矛像是脱缰野马般飞了出去,速度之快仿佛闪电。
如果只有一个还好说,唐逾凭借护体真气就能将之挡住。
但现在不是一个而是成百上千,强如唐逾也不敢硬撼,必定被射成一滩碎肉。
“铿……”
几根长矛紧紧擦着唐逾身体而过,狠狠钉在城墙上碎石迸溅,长矛没入三分之一。
“好险。”唐逾心有余悸。
特制的床弩威力比之前更甚,就算有一根射中也能破开他的护体真气,将他给洞穿。
“青儿小心,一定不能硬撼。”唐逾出声提醒。
他都无法阻挡的力道,柳青儿更加挡不住。
柳青儿默不作声,凭借轻盈的身法如同鬼魅一样,左闪右避在夹缝中生存。
很快第一轮攻击过去,趁着禁军重新装弩箭的功夫,她踩着钉在城墙上的长矛,往上开始攀登。
本来射杀她的长矛,此时变成了攀登城墙的阶梯。
另一边唐逾采用同样的方法,身体宛若猿猴一般在城墙上攀登,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只是片刻功夫爬了一半。
“快,攻击,攻击。”沈天师着急催促。
一旦让唐逾或者柳青儿登上城墙,床弩就会失去作用,所有禁军都要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等第二轮攻击开始,唐逾已经成功登上城墙。
“让你们尝尝身体破碎的滋味。”
“断天刀法——横扫千军。”
四十米长刀横扫,附近八十米内的所有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无坚不摧的刀芒多成肉泥。
二十多架床弩也被击碎,从城墙上掉落。
“砰砰……”
第二轮弓弩飞过来,将唐逾所在的地方覆盖,比蝗虫过境还要密集,誓要将他给轰成渣。
唐逾一跃而起,从城墙外侧跳了下去。
土石迸溅,他刚刚所在的那段城墙变成了长矛森林,又宛若一只巨大刺猬趴在那里。
趁着所有床弩攻击唐逾的功夫,柳青儿成功登上城墙,对上面的禁军展开杀戮。
装好弓弩的功夫,那片区域内的一百多名禁军已经全军覆没。
弓弩释放,带着恐惧和仇恨杀向柳青儿,她同样纵身一跃从城墙外侧跳了下去。
沈天师气的直跺脚,刚想下令让二十名魁梧大汉去追击,唐逾从城墙下面又攀登了上来,趁机展开地域杀戮。
其实刚才他根本就没有跳下去,而是用手吊在城墙一侧,此时又翻了上来。
柳青儿同样如此,两人在禁军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不到一刻钟功夫,所有床弩全部被毁。
“将军小心。”柳青儿刚放松下来,心不由得提起来,对唐逾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