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柳老将军用一生守护的梁国,背叛了他,放弃了他,那唐逾就不能将他埋葬在梁国。
“柳老将军,晚辈带您去一个山清水秀,没有肮脏政客,没有战争的地方。”唐逾一步步朝前走,没落下一步地砖就会碎裂一块。
柳青儿从前方退回来,站在唐逾身边,持剑守护爷爷的棺椁。
她低声对福伯道:“福伯你自己从密道离开,等一会儿大开杀戒,恐怕顾不了你,咱们在城外汇合。”
福伯也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这里只能拖后腿,点了点头就进入灵堂。
“不愧是逍遥王,这一身修为让人望尘莫及,只可惜你们今天必死无疑。”沈天师抚掌赞叹。
纵然他从师傅那里学了许多诡异的法术,但是想要和唐逾相比,还是无法望其项背。
他的法术只适合逃命,不适合战斗厮杀。
唐逾眸子冰冷,杀机无限。“即便身死,也要先将你这个禽兽弄死。”
他自己的仇恨可以不报,但是害死柳老将军的凶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沈某等着。”沈天师背负双手,丝毫不在意唐逾的威胁。
像是想到什么,他笑道:“对了,既然你们知道柳老将军的死因,那沈某就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儿,听完之后不要发怒哦。”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唐逾只想尽快手刃对方。
沈天师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柳青儿身上:“青儿小姐,一定很想知道你父母的真正死因吧?”
柳青儿心头一震:“我父母不是与夏国交战时战死沙场,难道还另有他因?”
柳小将军夫妇双双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事情,整个梁国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沈天师的意思,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呵呵……”神塔in是嘴角挑起一丝冷笑。“你父母可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曼陀罗花。”
“什么……”柳青儿身体摇摇欲坠,差点晕死过去。
唐逾伸手搀扶住柳青儿,心中震撼无比,他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残忍的事情。
那些年柳小将军镇守北境,带领精兵强将不断攻打夏国边境,一年之内竟然夺取了十一个城池。
大夏先帝联合北辽、安南两国一起攻打梁国,一个月内几乎功课半个梁国。
整个梁国人人自危,所有人都以为梁国有灭国之威。
几路大军全军覆没,只有柳小将军带领的军队不断取得胜利,虽然不是大胜却为愁容惨淡的梁国上下带来一丝安慰。
终于大夏先帝亲自带领大军和柳小将军交锋,经过三天三夜的惨烈战斗,柳小将军战死沙场。
头颅被大夏先帝斩下,曝尸三日振奋军心。
青儿的母亲为了抢回夫君的尸体,带领大军去偷袭,从此一去不复返,同样战死沙场。
柳小将军夫妇虽然一起战死沙场,却打得大夏没有力量再继续进攻梁国,迫使大夏不得不退军议和。
今天听完沈天师的话柳青儿才知道,原来自己父母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被自己人下毒毒死。
“爹,娘,你们死的好冤呀。”柳青儿仰天大吼。
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扑通一声瘫痪在地上嚎啕大哭。
谁能想到,为梁国浴血奋战的柳小将军夫妇不是死在敌人手中,而是死在保护的自己人手掌。
为了让大夏退兵,抱住自己的皇位,梁皇不惜杀死战功赫赫、保家卫国的将军,将他们的头颅亲手送到敌人那里。
“哈哈……”唐逾状若疯狂,仰天大笑。
直到今天柳小将军夫妇的真正死因,才得以让人知晓,却让人悲痛万分,伤心欲绝。
“你……你和梁皇,你们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不杀你们,誓不为人。”唐逾嘶吼。
沈天师捋着胡须笑了:“想杀沈某的人很多,可我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
瘫坐在地上,悲痛万分的柳青儿不再哭泣,捡起长剑缓缓起身。
“错了一切都错了,是我错怪羽谣,是我错怪夏国……”她嘴中不断喃喃。
今天发生的一切超过她内心承受能力,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柳家忠心守护的皇帝、守护的梁国。
到头来竟然是如此可笑,害她家破人亡,从小得不到父爱母爱的人,竟然是柳家舍命保护的皇帝。
“青儿……”唐逾轻声呼唤。
他身为外人,听完都承受不了这种悲痛,更何况柳青儿这个亲身经历者,他担心柳青儿会承受从此疯掉。
“父亲、母亲、爷爷,你们在上面看着,青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
“他为了皇位,不惜害死你们,那我就将他最在意的东西给夺走。”
“什么梁国,什么梁皇从此与我无关,在我眼中它们是敌人,是十恶不赦的敌人。”
柳青儿已经没有泪水可以流,眼中不断闪烁的是无尽杀意和仇恨。
从今天起,她不再为自己而活,而是为报仇而生。
不颠覆梁国,不将梁皇最在意的东西抢走,她不会住手。
“将军,还请你助青儿一臂之力。”她看向唐逾。
凭借她一人之力,肯定没办法颠覆梁国,只能祈求唐逾。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残害柳小将军夫妇和柳老将军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唐逾重重点头,话语掷地有声。
这不光是柳家的血海深仇,还有他自己的仇。
唐逾和柳青儿对视一眼,重重点头,两人手持刀剑同时向前奔跑。
“畜生,还我爷爷命来。”柳青儿杀意冲天,仿佛化成实质化寒风。
手持惊雷剑爆发出全部力量,冲在前方为唐逾和爷爷开路。
如果说她原本还对梁国有眷念,还不想和梁国为敌,那么今天她誓死也要将梁国灭了,为父母和爷爷报仇雪恨。
两人宛若死神一样,重进数千禁军组成的军阵之中。
一人持刀背负棺椁,一人持剑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不断收割生命的挥舞。
不到一刻钟时间,将军府前院内已经尸横遍地,鲜血凝聚成一条小河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