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唐逾把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不该问的别问,下去吧。”

柳青儿惶恐,将人带了出去。

等他回了房间的时候,王府内也安静了下来。

次日。

唐逾还在睡梦中就听见有人在喊他。

“王爷?”

唐逾睁眼打了个哈欠,屋子里站着五六个人。

有的拿着脸盆,有的拿着衣服。

“王爷,昭定公主派人来府上,传话说公主请您进宫一趟。”

“不去,就说我身体不适。”

唐逾睡眼朦胧,他闭着眼睛都知道那丫头搞什么鬼。

八成是因为那是殿上拒绝赐婚,伤了她的自尊心。

“公主……公主似乎知道您不会去,还带来了皇后的令牌。”

“更衣。”

唐逾二话不说,坐起身来下床。

算她狠!

好不容易不用上早朝了,可以好好歇着,他的心情别提多郁闷。

马车一路颠簸,等到了皇宫,唐逾已经睡意全无了。

昭定公主得皇帝喜爱,宫殿建造的异常繁华。

一般的公主随着生母住在一起,很少会赐宫殿居住。

因为等及笄了也还是要出宫,所以不用铺张浪费收拾宫殿,加上后宫本就是皇帝妃子居住的地方。

那些个皇子们,没有成年之前都可以居住在里面,但是在成年之后统一要搬出皇宫,去外边的府里居住。

“王爷金安。”

“王爷金安。”

唐逾笑着点点头,一路晃到了昭华殿,也就是梁岚心居住的地方。

宫殿里的宫女太监都是老熟人了,看见他来了立刻进去同传。

跟往常不同,今天梁岚心没有跑出来接他。

唐逾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坐下到了杯茶。

“唐逾,见到本公主你居然不行礼?”

沉默半晌后,梁岚心终于忍不住了。

唐逾指了指自己,然后摇摇头。

“公主,在下现在是逍遥王,我的等级比你高,应该你向我行李才是,不过咱俩之间用不着那么客套。”

唐逾贱嗖嗖的笑了笑。

梁岚心瞪大了眼睛,想训斥又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气急败坏的砸茶杯茶壶。

“哎呦喂,贵着呢,别砸了。”唐逾心疼的皱眉。

梁岚心气的胸脯上下浮动,捏紧了拳头看着他,“就算你是王爷,但父皇最宠爱的就是本宫,你要是惹得我不高兴,我就让父皇给你穿小鞋!”

唐逾笑容尬住,立刻起身,“公主,你想怎么高兴?”

穿小鞋可还行!!!

小丫头片子还真机灵。

知道皇帝目前不会拿他怎么样,就来这一套是吧。

梁岚心冷哼一声,心情稍微好了点。

“你昨日在府上作诗,我听说了,写的还不错,那就给本公主也做一首诗吧。”

“公主,您这是为难我了。”

给人作诗?

他看起来像是会的人吗?

唐逾嘴角抽搐,简直不要太离谱。

果然,人还是不能锋芒太盛。

“为难你为难你,这个为难你,那个也为难你!”

“唐逾,别以为你现在当了逍遥王就可以权倾天下了,你要知道这天下姓梁。”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个道理你没有听过吗?”

梁岚心冷笑道。

“这个本王懂,所以公主意思是?”

唐逾深吸一口气。

这才半个多月没见,昭定公主的脾气又见长了。

他知道他确实长得俊郎,但也不能这么对待吧?

那些大臣女儿挺温柔的啊。

“唐逾,那日大殿之上,父皇有意将我许配给你,你为什么拒绝?”

“难道是本公主配不上你吗?”

梁岚心纠结,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问道。

唐逾对上她期待的眼神,仿佛在很认真的思考。

“巽宫尊长女,台室属良人。”

唐逾一字一句道。

梁岚心愣住,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有些羞涩,转而看向旁边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立刻会意,带着其他人先下去。

呼~

还得他聪明。

唐逾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为什么还拒绝父皇,让我当众难堪。”梁岚心脸上出现了小女儿家的娇羞。

“公主正值风华妙龄,又是都都城一数二的美人,我拒绝也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若是大梁突然打仗,我还能给公主幸福吗?”

“答案是不能。”

“保卫这个国家,是我的义务也是责任,哪怕现在陛下封了我王位,我也是要替陛下守护山河的,哪有时间去陪公主谈儿女私情。”

唐逾故作心痛的扶着心脏,然后缓缓的坐了下来。

真的好饿,最主要他早上还没有吃饭。

唐逾内心虽然无奈,但是脸上依旧挂着忧伤,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王爷竟然如此深明大义,本宫作为公主都没有想这些,怪不得父皇老是说你怎么样怎么样,现在我是信了。”

“我也会跟父皇多说一些你的好话,让父皇不要派那么累,那么重的差事给你。”

梁岚心眉头紧锁,满是内疚。

她起身想要坐过去,但内心纠结了许久,还是隐忍下来。

“我没事,替皇帝分忧是我的职责所在。”

唐逾摆摆手,憋下一个哈欠。

“哎,你这才刚回来多久,马上使者来了,父皇肯定又得让你上场了。”

梁岚心感同身受的叹气。

什么什么?

唐逾瞬间打了个机灵。

什么使者什么上场,难不成又要打仗了?

“公主此话是什么意思?”

梁岚心一副你不知道啊的表情,然后自顾自的点头,“这属于内部消息,你不知道很正常。”

“我也是听父皇说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大夏那边派遣了使者,虽然人还没到,但是已经递了文书过来。”

“算着时间应该快到了。”

“到时候父皇肯定是要大摆宴席的,你作为逍遥王肯定也在场,大夏投降回去,派遣使者来,有可能是要谈和,不过他们一个战败国,居然还有勇气要以武会友。”

梁岚心噗嗤一笑,嫌弃的摆摆手。

不是,您是不是对大梁有什么误解?

唐逾倒吸一口凉气。

指望他去以武会友?

开什么玩笑啊!

“哦对了。”

“还有什么事?”

唐逾见她一惊一乍样子,小心脏跟坐过山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