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嗅到他身上似甜似苦的酒气。

燕暨低喘着把手搭在她背后,掌心轻按,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滑腻。

他抖了一下另一只手里的册子,发出纸张的响声,他沙哑道:“想看这个?”

子宁张不开嘴。

两个人面对面紧贴着站,燕暨的手在她背后翻了一页。

他在她头顶低语:“……这样会裂伤。”

子宁看着他的喉结,口干舌燥。

“主人……”

看点基础的吧。

燕暨胸口起伏,又翻了一页,他迟疑低语:“……这……”

子宁不知道他又看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他低头看她的脸:“……你……完全好了吗?”

子宁轻轻点头。

燕暨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得双脚离地。

放到**。

……

灯花太久未剪,灯焰跳动着渐小,却比不上摇曳的人影狂乱。

……

勉强合了合眼,天很快便亮了。

子宁醒过神来,手脚都不能动。

燕暨把她拢在怀里面对面抱着。

子宁吞咽了一下,缩起肩膀抬头看燕暨,对上一双眸色漆黑的眼。

他醒了。

白日的阳光更让人脸皮更薄,子宁别过头去,耳朵发红。

燕暨的手落在她的耳边,轻轻一抚。

他放开了她。

家仆们向来周到,两人的换洗衣裳都已经备好。

子宁把自己整理整齐,燕暨靠在**,仍旧不动。

流畅的肌肉线条延伸着覆盖在秀颀的骨上,燕暨半闭着眼。

……和他突破了那层关系之后,子宁总是会想多。

燕暨不会做什么。

这样想着,她脸上就微微发红。

燕暨突然抬起眼看她。

子宁撇过眼,捧着他的衣服走过来。

她以为燕暨会做些什么,像昨晚一样。

但他也没有。

燕暨垂头看着她的动作,一言不发,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她为他穿戴整齐,梳理他的头发。

燕暨在镜子前,从镜子里看她的脸。

他的头发颜色漆黑,在强烈的阳光下也不带一点偏色,和多数也称作是黑发的人不太一样。

她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拂过,梳子轻轻梳开大卷,像波浪,又像海藻,卷在她的手上。

她想起湿润的发梢打着卷贴在他胸口的模样,微微失神。

然后燕暨说:“子宁。”

她抬起头,和镜面里的他对视。

他的眼睛也是纯粹的黑色,有光的时候锋利刺骨,没光的时候显得空寂漠然,像现在。

他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她,问:“今后便这样吗?”

即使子宁前一天深夜愿意和他同榻,愿意和他欢好,到了第二天,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嫁他。

燕暨垂下眼。

子宁手中一停,手中握着他的发。她道:“是,主人。”

共赴云雨后,他没有什么为她神魂颠倒的大变化,她自然也不能变。

魔教如刀悬于颈,让她不安。没办法靠**的事俘获他,她只能一边做着侍剑的侍女,一边自己想办法。

……只是私心里还是想得到他。

以后的每个夜晚,她不想看他再在她面前忍耐。

燕暨无声颔首。

鸨母在清晨入睡前被请来一谈。

还记得子宁,她又惊又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