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梦属于那种你不让我做,我就得要干的杠精。

因为这性格,蒋父没少受她的气!

大街上的人来人往,有卖报的小报童、有摆摊的摊贩,看不到有什么奇怪的人!?

蒋梦梦垂眸道:“我想……去看一眼,况且司机还在车上呢!”

“布……准!”

安宝死死地抱着蒋梦梦,一点都不想好姨姨出事。

玉貔恘叹了口气:“怪不得其他物件都念叨着蒋梦梦一定会去看,然后就被炸死!这孩子的个性实在是太犟了!”

它们虽是古物可经过时间洗礼,吸收了天地之间的灵气,渐渐有了自我意识。当然,对于人类的八卦,它们也没少议论。

只见,蒋梦梦执拗地站起身,越不让她去她就不信邪地越要去。

刚刚挣脱开小家伙的怀抱,安宝藕节似的小胳膊又死死地圈住她的大腿,肉乎乎的小脸蛋因为着急而涨红,淡金色的双眸里充满了焦急:

“姨姨布准去!”

虽然不知道“炸蛋”是什么东东,可玉貔恘爷爷说了会炸啊!

以前过年的时候,她见过放鞭炮哇!

鞭炮炸的咚咚响,飞过来的碎屑砸在脑袋上可疼咯。

“安宝乖,姨姨就想去看一眼……就一眼……”

她弯下腰来,想要把缠在自己腿上的小奶团子拉开。

“叮叮当当……”

安宝手腕上的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静仪连忙上前制止:“梦梦,别冲动啊!安宝这娃娃从来不乱说话……”

林芷兰:“是啊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可蒋梦梦根本听不进去,她一把扯开安宝的小胳膊,转身就朝着银楼门口走,脚步急促:“两位好姐姐,我自己家的车还不清楚吗?再说了,黄天化日装炸弹?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话落,一把推开了玻璃门,门外的阳光刺眼。她下意识地朝着自家银色轿车望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安宝看着她的背影,急得小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迈开小短腿就追了过去,声音奶奶的:

“姨姨!!布要去!”

沈静仪二人还有随从也紧跟其后。

“大小姐!你等等我。”

蒋梦梦距离车还有四米的时候,安宝一个乌鸦坐飞机扑了过去,死死抱着她的大腿。

这时,手腕上的红绳泛着淡淡的红光,小家伙一拽。蒋梦梦就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她刚想让安宝别闹。

只听见:“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将街道的安静撕碎,银色轿车的车身猛地炸开,碎片和火焰冲天而起。

炙热的气浪夹着尘土扑面而来,把门口的一行人掀得退后了好几步。

安宝被沈静仪一把揽入怀中,林芷兰也连忙用胳膊护住头,而蒋梦梦则被随从扑倒在地。

烟尘散去后,原本崭新的银色轿车已经变成一堆黑漆漆的废铁,还冒着浓浓黑烟,邻近商铺的玻璃橱窗都被冲击波震碎。

“咳咳咳……”

蒋梦梦慢慢从地上抬起头,她原本白皙的脸庞被黑灰覆盖,冷汗顺着额角流下。刚才……刚才要是她再快一步,没有安宝的阻拦,自己怕是要被送去见太奶了!

她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双手,身旁的随从已经吓丢了魂;又看了一眼沈静仪怀里,变成小花猫的安宝,结结巴巴道:

“吓死本小姐了!”

沈静仪、林芷兰懵逼道:“啊?你说什么听不见?”

安宝也扯着嗓子喊:“姨姨,窝的耳朵里面好像有棉花……泥嗦话进布来哦!”

小家伙伸出手拍了拍耳朵,嗡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嘿嘿……好玩!

“我说!谢谢你安宝!!!”蒋梦梦提高了嗓子。

“布……客……气!”

很快她们一行人被随从送进了医院,经过检查并无大碍,只是耳朵受了炸弹的冲击,一时半会听力会下降,过两天才会好转。

蒋家那边也派了人过来查此事,只是车上并没有司机的尸体,连骨灰都没有。

蒋家人还想问问其他事情,可看着这几个“聋子”还是忍了下去。

没过多久,阎璟深便赶了来。

他几乎是从医院走廊那头冲进来的,玄色风衣的下摆被带起来的风掀得猎猎作响,第一句便是急声追问:

“你们没事吧?”

林芷兰:“啊?你说什么?”

沈静仪:“璟深,我听不清!”

安宝:“嘚地,泥肿莫光张嘴,布讲话?”

阎璟深:…………

简单地问蒋家人了几句,明白了事情经过,他这才带着三个“聋子”回到阎家。

林芷兰一到家就被下人接回了院子,阎璟深则被阎老爷子叫了过去,阎璟泓也在那儿等着。

唯独沈静仪和安宝,乖乖地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安宝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天空,原本亮亮的眼眸里瞬间充满了疑惑。

黑乎乎,好多好多黑乎乎。

一片飘向了柳七家,另一片飘向了钱家。

“安宝,你在看什么?”沈静仪问道。

安宝张开粉嘟嘟的小嘴巴,大声喊:“窝听布见。”

“安宝!!!你在看什么!”

“黑敷敷!!!有人要倒霉咯!”

沈静仪顺着小家伙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哪有黑乎乎?

不过,安宝说有就有!看这样子是柳七家和钱忠家啊!

她回道:“好!娘亲知道了!”

“窝想……去吃黑敷敷!”安宝揉了揉小肚子,刚才蒋梦梦姨姨头上的气气一点都不好吃,远远看去天气的煞气团团黑的跟个煤炭似的,一定很好吃!

沈静仪没听清楚,以为是女儿肚子饿了:“再等会吧,等会才能吃晚饭!”

安宝:“好!窝等会去!”

二人鸡同鸭讲,牛头还对上了马嘴!

不出意外,阎璟深被阎老爷子狠狠骂了一顿,他委屈也没有用。

阎老爷子半躺在**抱着安宝,她的小花脸蛋已经被擦了干净,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小丫头没事,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安宝……听你娘亲说,是有个玉貔恘告诉你的?有炸弹?”

阎璟泓因为担心妻子,早早地就离开了房间。此刻,房间只有阎老爷子和安宝二人。

安宝茫然地看着阎老爷子:

“哈?神莫?”

阎老爷子把嗓音提高了几分,刚想继续追问,可又怕嗓门太大了隔墙有耳,只能摇摇头,摆摆手表示没事。

安宝露出无辜而单纯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哦了声。随后,忙着啃他手上的玉扳指。

阎老爷子看着软萌的小丫头心都化了半截,盼了大半辈子的孙女就是香。

这时,王妈敲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个约莫五岁的小女孩。她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掩不住女孩的窘迫。

小女孩皮肤干黄得像蒙了层灰,头发枯得打了结,身形单薄得比刚到阎家时的安宝还要瘦小一圈。

“老爷……我看少夫人都捡了个别人不要的扫把星回来,索性把我家的孙女带过来了,我想过给阎家。”王妈鞠身恭敬道,可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家有好几个孙女,去年儿媳妇刚生了孙子。家里的日子过的紧巴巴,她是看到了安宝在阎家的日子过的不差,就想着扔一个拖油瓶过来。

说不定还能往家里时不时地送点钱呢!

安宝抬起头,一脸单纯地看着王妈。

她听不清,自然不知道王妈说的是什么!可看着阎老爷子越来越阴沉的脸,用小屁股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阎老爷子冷着脸:“王妈,我看你在阎家的好日子是过够了吧?”

这人的脸怎么就这么大呢?

“老爷,我孙女也是知根知底的,肯定比外面捡来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