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明越看越喜欢,果然长得可爱,讨人喜欢。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安宝温和地笑:“你就是安宝吧?我是你婉清姨姨的爹,你可以叫我苏爷爷。”

安宝眨了眨淡金色的眼睛,看着他,脆生生地喊了声:

“苏爷爷!”

“哎!真乖!”

苏先明笑得更开心了,连忙让身后的保镖把带来的锦盒递过来,打开一个,里面是一对重工打造的小金镯,“苏爷爷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哇偶!!!”

安宝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摸,沈静仪轻轻按住她的手,对着苏先明客气道:“苏叔叔,您太客气了,安宝哪能随便要您的东西。”

“怎么是随便要?”

苏先明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这是我给小福星的谢礼,要不是她,婉清恐怕还得受怀不上孩子的苦。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说着,苏先明抬手朝身后示意,两个手下立刻抬着一只雕花木箱走上前,稳稳放在石桌上。

他亲自上前掀开箱盖,阳光洒进去的瞬间,满箱金光晃得人眼晕——竟是一整箱金鱼儿(金条)。

“婉清如今的身子你也清楚,我没让她来回奔波,只让她在家安心养胎。”

苏先明的目光落在安宝身上,语气软了几分,“这次我亲自来,一是替她谢谢安宝,二是想跟你说句实在话。”

沈静仪心里已然明了,定是苏婉清把安宝的事都告诉了他,刚要开口说些话,却被苏先明打断。

他往前半步,眼神变得格外郑重,语气掷地有声:

“静仪,你别怕。安宝这孩子讨喜,我打心底里喜欢。你放心,只要我苏先明还有一口气在,青帮的人就会护着安宝,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心里门儿清,安宝能帮婉清调理身体,绝不是普通孩子。这份特殊,他懂,也更明白护着安宝,就是报恩!

就在这时,院门口那道一直只探着半个脑袋、躲着偷看的身影,终于按捺不住了……

闻学儒撅着个大屁股盯着石桌上的东西,苏先明这老东西,给安宝递礼物,又是搬来一箱金条!!!

偏他耳背得厉害,院里人的对话听不真切,也没听清半句来龙去脉,可单看这阵仗,只急得心里发慌。

这老东西,莫不是要跟自己抢安宝?

想到这,闻学儒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院门口冲了出来,指着苏先明的鼻子就喊:

“苏先明,你卑鄙无耻!”

苏先明当场懵了,大声嚷嚷:“我?我怎么就卑鄙无耻了?”

沈静仪抱着安宝,阎老夫人坐在石凳上,连一旁的秀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几人脸上满是错愕。

这老头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等苏先明辩解,闻学儒又急急忙忙转向沈静仪,语气又急又恳切,还带着点抢人的架势:

“沈小姐,你可别信这青帮老狗贼的鬼话!他是不是打着主意,想认安宝当干孙女?

不行的!绝对不行!他混青帮的,会带坏小孩子的!”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立马换上副讨好的笑,凑到安宝面前:“不如让安宝当我的干孙女!爷爷有钱有势,还能送码头给乖乖玩!”

这话一出,满院寂静。

沈静仪抱着安宝,嘴角抽了抽,满脑子都是问号:???送码头?

阎老夫人也愣了愣,端着茶盏的手都顿了顿:???

秀姐在一旁偷偷憋笑:小小姐魅力太大了!

只有安宝,歪着小脑袋,眨巴着淡金色的眼睛,没听懂“码头”是什么,只抓着个“送”字,奶声奶气地问:

“马头?啊?愣(能)次嘛?”

小家伙努力回想那天马术场看到的大马,很大很大……

好像不能次诶!

苏先明心思转得极快,瞬间就戳破了闻学儒的小心思——合着这老东西,跟自己一样,都是奔着安宝来的!

他起初只是单纯来道谢,可闻学儒一口一个认干孙女,反倒给了他启发。

这想法,好像也不是不行!

当即,他刻意拔高了嗓音,字字句句都压过闻学儒的声线:

“你那破码头,整天飘着臭鱼烂虾的腥气,别把我家安宝熏着了!

要我说,不如我认安宝当干孙女,再让她做青帮的小帮主,往后在这沪上,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沈静仪她们:???

“我呸!”

闻学儒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指着苏先明直发抖,“你那青帮是什么浑地方?别把好好的孩子带歪了!安宝要是跟了你,纯属耽误前程!”

两人当即吵作一团,你一句我一句,嗓门越来越大。阎老夫人揉着眉心,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安宝更是直接把小手捂在耳朵上,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满脸都是不耐。

好吵呀!

沈静仪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景象,实在忍无可忍,语气沉了几分,直接下了逐客令:

“苏叔叔,闻老爷,二位要是还吵,就先回吧,别扰了安宝休息。”

这话如同泼了盆冷水,两人总算闭了嘴,却还是互相瞪着对方,眼神里满是不服气,最后被阎家下人客气地“请”出了门。

可到了阎家大门口,这股火气依旧没消,苏先明瞪着闻学儒,咬牙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瞎嚷嚷,我还能多跟安宝说几句话!”

闻学儒也不甘示弱,伸手推了他胳膊一把:“明明是你先抢着认干孙女,还好意思怪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苏先明瞪了闻学儒一眼,跟这老东西再吵下去,只会白费功夫,不如改天再来。

没再纠缠,冷哼一声,转身就上了轿车。

闻学儒看着他的背影,顿时觉得扬眉吐气,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他盯着阎家大门,心里美滋滋的:

哼,苏先明这老东西,还不是被我吵走了?今天这局,明明是我赢了!等下次再来,非得让安宝先认我当干爷爷不可!

看来自己这个耳朵,只能下次再让安宝“治一治”咯!

“叮当叮当~”

阎璟治书房内传来清脆的碰撞声。

阎璟澜掂着手里三根沉甸甸的金条,黄澄澄的光泽映得他眼尾都扬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开心:

“大哥,可算结清了!”

他心里正偷着乐。

谁能想到,不过是按大哥的吩咐,让娘往老太婆院里送了些东西,他竟能躺着白赚五根金条!

先前大哥已经给了两根,如今这三根一到手,兜里又鼓了。

想想接下来能去赌场耍两把、去戏楼听两场戏、再去酒楼喝点上等的女儿红,浑身都透着舒坦,忍不住在心里喊了声:

爽!

阎璟治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里捏着支金镶玉钢笔,目光落在眼前的账目上,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我这儿还有不少事要忙。”

“好嘞!大哥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阎璟澜笑得眉眼弯弯,也不在意大哥的冷淡,揣好金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顺势轻轻带上了书房门,脚步轻快。

待书房门彻底合上,阎璟治才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连眼底都染了几分狠厉。

“阎璟深,安宝……”

阎璟治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