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人又如何?”苏浮生毫不在乎。
阮凝玉求饶道:“他也只是被人蒙骗了而已。”
“哈哈哈!”苏浮生长笑道,“阮凝玉,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可是偏偏在这件事上,好像笨得一塌糊涂。”
“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明亮的探照灯的照耀下,阮凝玉脸色如常,仿佛谁也看不透这个女人的内心。
良久,她突然说:“你大可以杀了他,不过那我也只能老实地向家族汇报,那之后,不论发生什么,都要由你自己承担。”
“无所谓。”苏浮生手中拿着尖刀一步一步向着阮仁龙走去。
“阮仁龙,你做什么我都不在意,可你不该串通倭国人的!”
阮仁龙边退边惊恐地摇手说:“别,别杀我,我不知道他们是倭国人,真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只见苏浮生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右手的刀已经架在了虎口上方那白嫩的脖子上。
“你千不该万不该,你做的任何事都不该影响国家利益!”
话音落下,手中的弯刀瞬间划破阮仁龙的喉管。
鲜血喷洒在苏浮生的身上,喷洒的血液让猩红的双眼变得更加妖邪起来。
哪怕是阮凝玉看了都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罗成突然从黑暗中走出,他的背后背着一块破布,里面鼓鼓囊囊地装着什么。
一个翻了白眼的头颅被他握在手里,只不过鼻子的位置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个正在往外流着红白色浆体的窟窿。
仔细看去,正是那阮仁龙代请来的风水大师,玄真山人!
工地内血腥味变得越发浓重起来。
阮凝玉看着没有了呼吸的阮仁龙,脸上平静得惊人。
“再见。”
“再见。”苏浮生没有杀她,谁该死谁不该死,他分得很清楚。
罗成来到了他的身边说道:“这家伙真是邪门得很,当时我在下面挖尸体,也不知道他突然从哪儿出来的。”
“手里还拿着一把药粉,往坑里一吹,我虽然屏住呼吸,但还是出现了幻觉。”
“那幻觉特别逼真,不过他实力太弱,在我攻击那些出现在我眼前的鬼怪的时候,被我不小心一枪穿爆了脑袋。”
苏浮生略微点头。
“不过师傅,你的眼睛为什么能变红啊?”
苏浮生运功平息内气:“你师公说这叫血眼,不过我查了古籍,发现也有人叫阎王眼,但都差不多。”
“你师公说我是下去做阎罗王的好人选,总的来说都不怎么吉利,呵。”
罗成看着阮家人一言不发地跟在阮凝玉身后尽数离开,又问:“那要是当了阎罗王,不就死了吗?”
“那谁知道呢?”苏浮生随口应付着,他看着罗成背后背着的四具尸体喃喃地说,“这帮倭国人,可真是造孽呀!”
罗成连忙将背上的布拿了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背上他就感觉浑身发冷。”
苏浮生说道:“这属于厌胜的一种,这伙倭国人想要让工地灾祸不断,最后不得不停工。”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费什么大事,就是想要让全球武道大会在咱们国家开不成?”
罗成同样也想不通。
苏浮生伸出手。
罗成一时间有些疑惑,眼神中闪过一丝呆滞的神色。
“龙戒该还我了。”
“哦哦!”
看着罗成的模样,苏浮生戴上龙戒后,猛地冲着的额头拍了一下。
“醒来!”
刹那间,原本浑浑噩噩的罗成忽然感觉像是吃了芥末一样,仿佛有一股很刺激的气味直冲鼻腔进入大脑似的。
他瞬间醒来大半,那药粉对于他的影响虽然还有,但是没有刚才那般厉害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苏浮生轻轻用弯刀刺了一个小口。
难闻的气味从那口中冲出。
皮囊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血水从中流了出来。
罗成连忙后退几步说:“哇,怎么能这么臭啊?”
苏浮生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如果地基打完,这四具尸体就会慢慢腐烂,直到里面这些血水流出来,洒满大地。”
“我不知倭国是怎么称呼的,但是根据厌胜术总记中记载过这种邪术,四具尸体内装满血水,血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象征着枉死桥下的血水。”
“乃是用各种毒物,蛇虫鼠蚁,一同熬制而成。”
“巡夜者夜晚在人间界和地狱界巡视,其中便包括枉死桥,因为祂总会被痛苦的哀嚎声和枉死的抱怨声所吸引。”
“想想吧,等这里盖完,和那枉死桥又有什么区别呢?”
“到时候,就算整座武极馆真的被建成了,恐怕也只会变成一座血腥战场。”
“本来的以武会友,将会彻底成为杀戮场!”
罗成后退两步,不由得离那地上的血水更远了些。
“真是太可怕了。”他喃喃地说着,“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希望武极馆建成还是建不成。”
“好像如果没有我们,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在他们的阴谋诡计之中了!”
“建成了,这届全球武道大赛恐怕会非常出名,没建成,咱们国家可就变成笑话了。”
苏浮生低声诵念着:“观一切法无所有、毕竟空、不可得,却又能用慈悲心……”
诵念完毕,他抬起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眼前这四人得以安息。
这些人的尸体变成这副模样,想要让他们安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苏浮生念完,手中拿出打火机。
他将工地用来盖木板房的木材堆在一起,又让罗成将尸体放在上面,随后一把火烧了,见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事情终于结束了。”
罗成看着满地狼藉的工地现场,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些幕后黑手算是处理掉了,可是武极馆怎么办?”
苏浮生想到了与赵闯的电话说:“自会有人来解决的。”
……
自那杀戮之夜过去了七天。
武极馆重新开工,甚至连地址都没有换,只不过是将那个大坑彻底填了起来。
而承建方则是由申屠家,宁家和省城赵家联合承建。
但对于这一点,赵诚此时表现得十分不满。
赵诚是赵氏集团负责建筑工程方面的负责人。
尤其是看着眼前的宁薇和申屠延儒,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看着没给他们好脸色,申屠延儒不由得小声说:“嫂子,为什么非得把赵家拉上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