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被吴少杰差点切断的手臂,停止了恢复。
原本伤口处长出肉芽肉眼可见的愈合速度消失。
不过虽然伤口不再愈合,鲜血竟也无法流出。
天魔的身体好像都独立于此方世界,不再遵循最基本的人间认知。
无数只大手从苏浮生的背后伸出,死死抓住了天魔的身体。
“什么鬼东西?”天魔心中大惊,他一边试图催动自己体内的力量,一边想要挣脱。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那些从地府中伸出的大手都紧紧抓住他,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苏浮生眼神冷漠,他手中的止杀剑闪烁着寒光,一剑斩向天魔的脖颈。
“不!”天魔发出惊恐的咆哮,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然而,苏浮生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止杀剑准确地斩断了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地面。
天魔的身体缓缓倒下,那双赤红的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片死寂。
苏浮生和吴少杰都松了一口气,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师父,你太厉害了!”
然而就在吴少杰真心吹捧的时候。
一道声音气冲冲地响起:“就这也好意思当人家师父?臭小子,你再用一次这门神仙法,看我不把你吊起来打!”
话音落下,苏浮生睁大眼睛地看向体育场的通道。
或许是因为他眼睛睁得过大,以至于额头上突然裂开。
苏浮生只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更清晰,能够看到的视域更大,看到的距离也更远。
他清晰地看到师父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这一切在他的眼睛中仿佛是慢动作似的。
“师父!”苏浮生惊喜地叫道。
孙继道走近后,看着他的这副面容却高兴不起来。
“臭小子,没人管你,你就这样对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苏浮生也只有在自己师父面前才会露出不怀好意地表情。
“虽然这门神仙法会抽取被封印者的一部分力量,但那个天魔体内有七种古老之血,对付起来真不容易。”
“不如一击取胜来得实在。”
孙继道不由得摇了摇头:“你呀,用了几次了?”
苏浮生老老实实地说:“一共两次。”
“有没有感觉出,缺失了哪一部分的人性?”
苏浮生思索了一下说:“我还没感觉出来,就感觉心比以前硬了一点,下杀手也不会再考虑更多。”
孙继道听后,若有所思:“那看起来还好,这一次你仔细感受一下又缺少了什么,记住,以后不能再用地府封三尸了!”
苏浮生连忙点头。
不过被说完之后的瞬间,苏浮生立刻硬气了起来:“师父,那你是不是也该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假死啊?当时可给我哭惨了!”
“你?还能哭?你个臭小子,恐怕下山的时候都乐得跳起来了吧!”
苏浮生一想到当时的情形,好像确实如此。
但他还是嘴硬地说:“没有,我当时哭得可惨了!”
孙继道摆了摆手:“算了,懒得拆穿你小子!这次回来想着过来看看你,但明天为师就要走了。”
苏浮生有些疑惑地问:“师父你还有其他事吗?为什么急着走啊?”
孙继道下意识地想要将双眼望向天空,但随后又硬生生地迫使自己低下了头。
“记住,没事的时候别往天上看,我曾跟你说过,从今往后的日子将会不一样了。”
“这可不是骗你,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五大家族的古老之雪,只是最强的五种而已,民间散落的也不少。”
“你师父我当年虽然杀了一批又一批,但总归有漏网之鱼。”
“为师所说的除魔卫道也不是假的,以后要睁大眼睛看身边的人,但我倒不担心你看人这一点,毕竟现在有了三睛眼,还能随时进入窥天之境,这一点上你很有优势。”
苏浮生听后心中一动,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师父,你认识这只眼睛?”
孙继道点了点头:“我也是偶然之间遇见的,当年天南海北地往哪儿走?就在火车上遇见了一家人。”
“虽然他们掩饰得很好,但是身上的能量场彻底暴露出了他们的不同。”
“于是我亮出身份让他们接受审问,这才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但有的只不过是异于常人的特殊人类而已,他们不做坏事,凭借着自己的手挣口饭吃,所以我就把他们给放了。”
“三睛眼可以让人轻易看穿对手的动作,仅仅是一个小细节,都能清晰看清。”
“好了,为师要走了。”孙继道上下打量了一眼吴少杰后露出了个笑容,转身向体育场外走去,“你自己小心,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师公再见!”吴少杰连忙说道。
师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逐渐消失。
苏浮生站在原地,目送着师父的离去。
他知道,师父的离开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将落在他的肩上。他必须更加努力,更加坚定地走好每一步,才能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苏浮生看着地上天魔的尸体。
他原本额头上的眼睛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血洞。
将头和身体一同收拢之后,苏浮生带着吴少杰准备回去。
同时守在外面的监察部的人也开始进入场地内搜索尸体并运回停尸房。
当苏浮生回到武馆的时候,发现宁薇正站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浮生,你回来了!”宁薇看到苏浮生后,立刻迎了上来,一脸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你和吴少杰去对付天魔,真是吓死我了。”
苏浮生看着宁薇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握住宁薇的手,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我和少杰一起联手,成功地解决了他。”
宁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你们真是太棒了!”
苏浮生一边将身上沾了血的衣服脱下,一边说:“这次不但成功了,而且我还见到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