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彭苏贤走到我身旁,低声安慰道:“还好里面没人。”

我点头,看着面前的废墟:“是啊,还好人没事。”

彭苏贤提议道:“先回公寓吧,等警方调查清楚再做打算。”

我点头赞同。

将这边交给警察后,我便回了公寓。

然而火灾的事情却在我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这明显是人为。

但,是谁做得?

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难不成是周氏那些看不上我的董事?

不对,他们要是真的想对我下手,早在一开始就不会放过我,又何必等到现在?

难道是周臣的死对头?

也不对,他们若真想知道周臣的下落对付他,应该亲自问我才是,而不是对我下死手。

思及此,我涌上一阵后怕。

到底是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要放火杀人。

若是我提前回了别墅,或许早就被烧死在别墅里了。

很快,这件事就上了社会新闻。

我接到阿哲的电话时,是在晚上。

他是悄悄用司机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老宅里的人并没有一直盯着他,他想去哪也易如反掌。

他要了地址,随即就赶了过来。

一见面,他担忧的看着我:“陆妈妈,你没事吧。”

窗外夜色浓重,面前稚嫩的声音驱散了我心里不少的阴霾。

我柔和的摇了摇头:“我没事,着火的时候,我不在家。”

阿哲仔细的盯了我好一会,确定没什么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我牵着他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不等我问,他主动说起茜茜的情况。

“茜茜在老宅挺好,周爷爷他们对她很好。”

他抬头,葡萄般黝黑的眼睛看着我,一双眉毛紧皱着。

“陆妈妈不用太担心我们,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拿着杯子的双手用力,小小的指腹微微泛白。

“那些想要伤害陆妈妈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追查!”

话说的十分坚定。

恍惚间,我竟从他的脸上看见了几分周臣的模样。

他认真的时候,也是这样。

皱着眉毛,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果然,他教出来的孩子,还真是像他。

只是,不过几岁的孩子,就往自己身上揽这么重的责任,不合适。

我更希望阿哲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思索片刻,我拉着阿哲的手,柔声道:“阿哲,周爸爸现在下落不明,你可以重新选择,做一个普通的小孩。”

阿哲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陆妈妈,我想继续学下去。”

他神色坚定,言辞恳切。

“我要保护茜茜和陆妈妈,我不能只做一个普通的孩子。”

他伸手,抓着我:“周爸爸能教会我很多东西,虽然辛苦,但我不怕。”

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可却成熟的像个小大人。

我看着阿哲,清秀的脸上还带着些受伤后的痕迹。

心中钝痛。

这些应该都是周臣告诉他的。

阿哲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他承载着家族压力。

“阿哲,我更希望你能做一个普通的孩子,拥有一个美满的童年。”

阿哲笑着抬头看我,伸出小小的手,反握住我:“陆妈妈,我现在很好。”

我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抱在怀里。

阿哲不敢在这里留太久,他还要回去陪茜茜,简单聊了会,他便离开了。

他走后,四周又变得森冷空寂。

火灾的事情让我越想越害怕。

我不知道那些藏在背后的人会在什么时候对我动手。

这群人想要我的命。

万一,我哪天真的死了怎么办?

茜茜又怎么办?

她还那么小。

我必须要为我的女儿做打算,即便我死了,也要让她能后顾无忧的生活。

随即,我迅速上网搜索了意外人身险。

第二天,我直奔保险公司,毫不犹豫的选择保额最大的意外险。

很快,销售做好了合同。

他送到我手上,指着受益者的位置,“填写这里的时候,您得考虑仔细。”

我没有丝毫犹豫,写上茜茜和阿哲的名字。

保险签字即生效。

我合上文件,心里的石头稍微踏实了一点。

即便我不在了,他们也能拥有很好的生活。

但.....

我突然想到,还要立一个遗嘱。

我联系了一个律师,打算今天一次性把事情全都解决。

然而等我到了约定的地点,律师却没来。

我拿着手机,听着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对不起啊......我,我今天去不了。”

“不能来?”我低声喃喃。

张律师名声在外,从未爽过约,怎么今日……

“是出什么事了吗?”我连忙问道。

张律师的咳嗽声传来:“感冒了。”

没等我开口,他继续道:“我的身体很不舒服,遗嘱的事情,等下次吧。”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又过了几天,我主动联系了张律师。

电话刚接听,张律师猛烈的咳嗽声就响起。

“咳咳, 陆小姐,我这病越来越严重了,还是下一次吧。”

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我,又是直接挂断。

我数了数日子。

十多天了,感冒越来越严重?

等等!

我心下一惊,张律师在逃避!

他很不对劲!

我起身,立刻拦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律所。

一进门,我便直奔张律师的办公室。

还没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他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

“我已经拖了很久了,我这一直装病也不是办法,万一她直接冲上来呢?”

透过虚掩着的门,我看见向来一丝不苟的张律,此刻正疯狂的抓着头发,脸色略显苍白。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我怀疑,他说的人就是我。

可他为什么要躲着我?

电话那头的人又是谁?

百般疑虑在脑海中浮现。

我按耐不住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沉着脸推开门,三两步冲到他的面前。

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张律师,你再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男人柔和的声音响起。

我捏着手机越发的用力,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