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苏贤看向我,眼神渐渐阴沉。
他解释道:“我有个妹妹,她以前在回家路上遇到了酒鬼的调戏,逃跑时却意外死亡。”
原来如此!难怪他这么激动。
这的确很让人心痛。
我看向他,只见他满眼懊悔,“是我没保护好她。”
我有些内疚。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这么伤心。
“对不起……”我低头呢喃。
彭苏贤像是觉察到我的异样,抬眸看着我,“幸好你没有出事。”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极为深情。
我心下一惊,连忙别过脸,避开那炽热的视线。
出了小插曲,我们两个谁都没有胃口。
出了餐厅后,他便送了我回家。
自从我爸调岗之后,公司逐渐恢复正常。
然而安静的日子还没过几天,他就又找上我了。
我挑眉,脸上的不悦毫不掩饰。
盯着他,我问道:“这次又有什么事?”
我爸悠闲的走到我办公桌前,不慌不忙的拿起我新定做的水晶铭牌。
他看向我:“我要一个秘书。”
“你没有工作任务,要秘书干什么?”我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耐烦道。
我爸抬起头,撇着嘴:“别的领导都有秘书,我要一个怎么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我:“怎么?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到吗?”
我看着他,脑子飞速转动。
或许,有个人能看着他,我也能放心。
我冷静下来,看着他:“可以,我给你招。”
人事的动作很快,礼拜一就给我找了一个像样的秘书。
我特地嘱咐她多费点心,别让我爸再闹事。
一开始,还不错。
他的确也没再找茬儿。
但表面的平静却维持不过三天。
我爸办公室吵闹打砸的声音吵到了所有人,更是传到了我这里。
等到了现场,我看着一边哭着的小赵,以及围在她身边义愤填膺帮她说话的同事时,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还没等我仔细了解情况,就听我爸指着小赵破口大骂:“你有什么好矜持的?跟我这装什么纯情小白兔。”
他恶狠狠道:“你来当秘书之前,难道就不知道秘书就是领导的情人?我看你就是想讹我的钱!”
我被这番惊为天人的言辞吓的脸色苍白。
他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的说出流氓之语?
我刚想出口阻拦,便有人匆匆跑过来告诉我一个消息。
意外来的很快,警察上门了。
警察走到我爸面前,拿出警官证:“有人报案,说你猥亵妇女,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才从监狱出来,一看见警察就犯怵。
“我.....”
我爸慌了,他连忙走到小赵面前,放低了姿态。
“小赵,对不起,我这年纪大了老糊涂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也没印象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取消报警吧。”
小赵受了委屈,转过身子,不搭理他。
我正要上前,可警方根本不管我是谁,二话不说就带走了我爸。
他被强制性带走了。
“小棠,想想办法啊!”他死死盯着我,一脸的委屈。
然而不等我回应,警察就带他上了电梯离开。
我知道,此事是我爸不对,于是走到小赵的身旁。
“小赵。”我温柔的安抚道:“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小赵含泪看了我一眼,她没开口,直接起身离开。
警察局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公司产生性骚扰的事情就已经被传了出去。
我看着各大财经新闻娱乐新闻的头条,愁的坐立难安。
“新闻传播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面前的张不帆给出了一个方案,“我建议,冷处理。”
他看着我:“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信息更迭的很快,只要我们不做回复,很快就会没人关注。”
就在我觉得有几分道理时,一旁突然传来一声冷嗤。
他看向张不帆,冷声道:“冷处理的结果等于默认,公司不在第一时间出面解决,只会愈演愈烈。公司的女员工会怎么想?”
“另外,传言会扰乱合作方对我司的看法。”
他看向我,眼神坚定:“陆青棠,你必须要表明态度,不能包庇你爸”
“你还要说明,报警的人是你。”
我抬头,目光怔愣,“可报警的人不是我。”
彭苏贤承认:“是我报警的。”
在我疑惑的目光下,他解释道:“这件事情,必须在第一时间解决。”
彭苏贤的声音落下,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我觉得不妥。”张不帆反对道。
彭苏贤轻描淡写的问道:“所以你想让人继续给公司泼脏水?”
“你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到底是想帮公司还是抹黑公司?”
抹黑?
我突然想起我爸最近这段时间很不对劲。
他不像是个喜欢工作的人,怎么会主动让我给他安排工作?
还拒绝了我给他打钱的事。
我皱了皱眉。
“我爸也在抹黑公司。”
四目相对,彭苏贤似乎立马就知道了我在想什么。
“我怀疑你爸可能被人收买了。”
我点头。
我想,我应该要去见见他。
随后,我和彭苏贤去了一趟警局。
我爸看到我,立刻冷声道,“快,赶紧把我弄出去。”
他一脸急切,丝毫没有悔恨之意。
我故意夸大其词,吓唬他道:“爸,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后果很严重。”
他慌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
我无奈的摇头道:“小赵不愿意接受和解,没法私了,你可能要去坐几年牢。”
他双目猩红,咬着牙道:“坐牢?坐什么牢?当初也没说要坐牢啊!”
这句话彻底暴露了他。
当初?
没说?
这说明背后一定有个人在怂恿着他。
我肯定,他是受人指使回来刻意抹黑周氏的。
心脏逐渐变得冰冷,我看着他追问:“是谁?”
他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便一声不吭。
无论我怎么逼问,他就是不回答。
我突然想起,此前是孟靖泽将我爸带回来的。
如今唯一有机会跟我爸接触的,只有孟靖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