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竞标结果在官网上发布。

周臣回来告诉我,中标的是最后那个小公司。

我疑惑道:“我记得你说过,西山码头不是个小项目,小公司真能的中标吗?”

周臣坐下:“我第一时间就调查了这家公司。”

我坐直了身体,探究道:“什么结果?”

“皮包公司。”

我瞬间就明白了:“有人借着这家公司竞标。”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一家小公司却能拿下这个大项目。

同时我也知道,孟靖泽真是罗凌飞的人。

我的眼神渐渐沉下,不由得回想起和孟靖泽的种种。

从一开始,他帮我就带着目的

接近我,意在得到周臣公司的商业机密。

那避孕针呢?

我蹭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他打的避孕针会不会有问题?

视线聚焦在曾经打过针的位置上,灼热蔓延。

好似全身都在燃烧。

“怎么了?”周臣被我突然的动作吓到。

他担忧的看向我。

我佯装无事:“没什么,我去下卫生间,肚子有点不舒服。”

我迅速钻入厕所,掀开衣袖。

针孔早已经消失,而此刻,我却汗毛直竖。

第二天。

周臣出门后没多久,我便开车去了医院。

还刻意避开了孟靖泽熟悉的医院。

我做了全身检查,等待的时间里,还咨询了一些关于避孕针的信息。

很快,检查报告出来,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松了口气。

幸好。

回到别墅,还没进门,我突然感觉一股沉重的气息。

我皱眉,刚到客厅视线便被周臣锁住。

他盯着我,深黑色的瞳孔如同古井一般要将我吸进去。

周遭是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心情不好?

为什么?

正当我想开口安抚时,男人却突然开口:“避孕针。”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地雷炸的还要响。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

注射避孕针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他唯一能得到消息的渠道,只有这次的检查。

除非,他还在派人监视我。

我猛然回神,盯着他:“你监视我?”

望着周臣的眼眸满是惊恐之意。

站在他面前,我仿佛被扒光了衣服,**裸,毫无隐私可言。

他起身,宽大的手掌捏着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很疼。

“什么时候打的避孕针,为什么要打避孕针?”

男人低沉的质问声不断。

“小棠,你别骗我。”

他盯着我,字字句句仿佛从紧咬着的唇齿间挤出。

可我不该生气吗?

他竟然还在派人跟踪我!

想到这,胸腔内燃烧着的怒意越发的旺盛。

我毫不畏惧的盯着他:“那是我的事情,我没必要什么都要跟你汇报,我是你老婆,不是宠物!”

我挣扎着手腕要脱离他的控制,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过大,我甩不开他的手。

于是我看着他说道:“周臣,你不应该这么对我!”

周臣双目猩红,似是在强压着怒意。

“小棠,你不应该瞒着我。”

他的力道有所减轻,我趁机甩开他的手,脸色有些难看,冷声道:“你瞒着我的事情也不少。”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便走。

这次,周臣没再拦着我。

回到房间,门刚关上,我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

和以往的无数次一样,疼到我难以站立。

靠着门边坐下,我双手死死按压着太阳穴的位置。

我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减轻疼痛,但却只是徒劳。

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疼痛有所缓解。

我撑着身体走到床边,擦去脸上的冷汗。

头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多到我根本没办法忽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拼命思考着,突然想起那天打入身体的避孕针。

我思考了许久,又心下一惊。

是因为避孕针?

我揉了揉眉心,混乱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晰。

竟然能逃得过医院的检查,这说明孟靖泽不简单。

我想,我应该从孟靖泽身上找答案。

第二天,我约了孟靖泽。

他很快就出现了。

男人斜挎着一个包,包微微下垂,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带给我的,那就说明他今天还有另外要见的人。

我微眯着眼眸,笑脸迎着他:“孟靖泽。”

他坐下:“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堵车。”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对了,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孟靖泽喝了一口水,抬眸看着我:“怎么了?”

我的手上转动着杯子,漫不经心的发问:“避孕针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啊。”

语落,我的目光紧盯着他。

生怕错过一丝细微的表情。

“是药都有副作用,避孕针的副作用也会有概率发生,无非就是类似早孕反应,又或者月经不规则,少量出血。”

他说的和我从医生那了解的差不多。

我托着下颚:“你是心理医生,没想到对这些也了解。”

孟靖泽望着我的眼睛突然深情:“注射在你身上的东西,我一定会提前了解。”

我避开他的目光,低头问道:“那会不会导致剧烈头疼?自从注射避孕针,我头疼的越来越频繁。”

他很肯定的摇头:“不会,避孕针说白来就是激素药,控制你体内雌性激素,和头疼没关系。”

“不过你头疼的毛病,我怀疑是车祸的后遗症。我回去再多问问几个医生,说不定能有答案。”

我点头:“好,那谢谢你了。”

话音落下,他看了一眼时间,随即道:“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下次再约。”

不等我回答,他迅速离开。

他走到飞快,丝毫没注意到我在身后跟着。

一路上我保持着距离,见他开车出了市区。

越往外走,越是熟悉。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像去精神病院的地方?

他要去精神病院见谁?

不多时,他进了医院。

越是靠近那个地方,我越是紧张。

等我看见的病房号以及里面发生的一幕时,心脏快跳出嗓子眼。

病房内,孟靖泽身边坐着的,竟是梁言初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