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本事走出这间屋子就去告密,要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
门柏修站在窗边,姿态悠闲,指间是快要燃尽的星星点点,,冷冷注视着趴在地上的楚楚。
“我不会让你背叛舅舅的。”她喃喃。
“这种时候,就别说着这些废话了,”他俯下身,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门柏修,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个耳朵聋的敬清,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哦——”他微微笑了,只是眼神有些暗淡,“我喜欢她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她的回应,”
因为愤怒和恐惧紧紧抓着自己大衣下摆的楚楚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真是疯了,”
“我也有过你那样的年纪……得不到就要毁掉,比如你对纪延柯,得不到就要毁掉他的一切,”他忽然觉得脑部持续不断的传来眩晕,扶住桌角支撑柱自己勉强集中精力,
“看好她,绝对不许她走出这个房间,”他对着门口的人说完之后就去了洗手间,反锁上门之后再也忍不住,他只干呕了几下就没了力气,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日敬清来找自己,
她无比平静的站在门柏修的面前,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好不好?不要伤害纪延柯,算我求求你。
你这样真的让我变得很卑鄙,他注视着她,拳早已握紧,声音都在颤抖,
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可以让他破产,但是不要打他,也不要再开车撞他,敬清残忍地注视着他,不带一丝的情分,对不起,还有,很抱歉。
你就这样爱他么,爱到为了他来见我,你明明一眼都不想看见我,你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过人,敬清,你真的让我很难堪,门柏修抽了一口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缓缓地痛苦地闭上眼,我好像真的错了。
从第一眼看见你开始,你笑起来永远是最好看的样子,明明想一直看见你的笑容的,但是现在竟然因为我,让你变得哭戚戚。
不管你对我是恨还是厌恶,可是我爱你,从看见你一个人跪在你父亲的墓前倔强的不许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想到了曾经他们的回忆,门柏修似乎有一丝动容,和敬清分开之后,很多时候,曾经的那些回忆会不断地走马观灯似的闪过。
他总是竭尽全力让自己忘记她,却总是让自己更加痛苦。
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他决定,起码要守护住一些东西,比如她爱的人,比如她珍惜的。
敬清蜷缩在沙发的角落抱着膝盖,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敬清——”孟铖轻轻喊她,把刚蒸出锅的豆花糕放在她的面前,因为纪延柯说,她害怕的时候记得给她吃点甜的,最好是豆花糕,她喜欢豆花糕。
“嗯?”她惊得险些跳起,实在惊慌失措的过分。
“怎么样,有消息了么?他怎么样,安全么?”
她不敢想象远在南川的纪延柯现在一个人经历了什么,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窒息,
只要想到纪延柯在机场前那么郑重的对她说的话,她就更加害怕更加惊慌,更加无法控制自己。
“才两个小时,你再耐心等等好不好,你先吃点东西,”孟铖心里也不是滋味,一声不吭的倒了杯温水,放到她手边的桌子上。
她没碰,反问孟铖,“我等不下去了,真的,孟铖,你让我去找他吧,”
他盯着她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思考,然后点点头,好,你去找他。
敬清一下子从沙发里弹起来,根本没有思考的功夫就往门边跑,孟铖深深吸了口气,
她实在太慌张了,才没觉得不对劲,
仅仅只是刹那间的事情,当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孟铖已经跨到了她的身后,抬起手砸在她的后颈上!
他力道控制的很好,敬清并没有觉察到多疼,只是觉得自己忽然一晕,然后腿发软紧接着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孟铖把她关在房间里,让徐宁守好她绝对不许她跑出去,徐宁也急了,“到底怎么样了?”
“小姑奶奶,你可就别跟着闹了,你看好敬清,”他急的满头都是汗。手机响起,看了一眼迅速往外走,
是旭冽的电话,那边急了,一阵脚踢墙的声音:“现在我们这边联系不到延柯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和延柯一起的么?”
“邱家那老头有变。我和延柯还有贺珺炀分开三条线跟进。”旭冽操了声,吼起来:“我他妈要杀了那个老头,”那边一顿:“你可千万看好敬清,那可是延柯的命,”
孟铖侧头看向窗外,顿了顿,邹家那老头出手有多狠谁都不知道,但就凭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情就够人心惊胆战了,
他吸一口气,手指抵住额头,“旭冽,要是延柯有什么闪失,敬清真的会把我们都杀了的。”
“好,我他妈的肯定护好我兄弟。”旭冽因为实在太愤怒骂骂咧咧。
“那你小心,我挂了。”孟铖挂断电话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敬清从梦中忽然惊醒,在梦里她看见纪延柯一直朝着远方走,她怎么在他身后喊,他都不回头。
前方是什么,漫无天际的一片白光,他一直走,好像感知不到任何声音一般。
她猛的一下子醒过来,后脖颈生疼,一睁眼就有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敬清勉强集中精力回忆了自己昏倒之前的细节,应该是孟铖打的。
这里应该是别墅的卧室,室内光线非常的暗,她隔着窗帘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天到底是亮着的还是已经黑下来了,
敬清缓了几秒,找了一圈没看到周围有手机或者时钟之类的物件,立刻冲下床掀开窗帘,外面已经是微亮了,
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昏暗的房间里漏出一片亮光,紧接着徐宁走进来,“你醒了,清清,”
“几点钟了,徐宁,几点了,他们来了么?”敬清几乎是急切的立刻冲到徐宁的面前,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嘶哑的说了声:“他回来了么……!”
徐宁没应她。
敬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伸手朝着徐宁,“给我手机,”眼神已经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