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到报案,是来了解情况的,敬医生,您没事吧”短发女警察指指她脖子上的绷带,
她摇摇头,“没什么”,
“你好,西医生,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你昨天砍伤的一些事情。”
敬清点点头,“好。”,手心不自觉的开始出汗,就算已经过去了,但是只要回想起当时的细节还是会不自觉的颤抖,
“请问,你是否认识挟持你的人?”
“认识,他是我之前病人的家属,因为他的妻子手术不成功,之前已经来医院闹事一次,后来院内直接处理了,这次他又突然出现是我没想到的,”
“你在之前提供的资料里说过挟持者有谵妄的病情?”
“是的,他之前在科室闹事的时候,我以及我的同事都给他进行了检查,具体的诊断书,院方那边应该还有留存。”
“您的伤需要提起赔偿吗”
“不需要。”敬清蹙眉,继续解释道,“这个人的家境并不好,上次他妻子的手术已经几乎花光所有积蓄,我自己这点伤并不至于要赔偿,”
她摘下来自己的眼镜,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显然是有些疲惫,
“请问这个人你认识么?”说着警察从一边拿过几张照片放在敬清的面前。
照片里的女人她实在是熟悉的过分了,竟然又是她。
“据嫌疑人说,这个女人曾在上周找过他,说只要他恐吓你,可以给他一大笔钱,”
因为警察的话敬清的心瞬间如海上浮舟,一刹那间被波浪卷搅得七上八下。“认识,习卿,我先生的前女友,”
“好,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那我们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去医院之前,楚楚特地在医院对面的礼品店里买了一盒补品。
她是看到纪延柯出去了,才决定来的,她并非一门心思地来慰问敬清,自然是要找个纪延柯不在的时间。
他要是在,绝对不会让自己有见到敬清的机会。
楚楚知道自己这样做十分不厚道,但是思索了半晌还是不能放弃,在门口犹豫的时候,一名医生过来敲了敲她面前的门,接着门便被医生推开,
敬清抬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是你?”
“认识?”来检查的医生看了看十分面生的楚楚,纪延柯出去办事之前特地嘱咐过,最好不要让陌生人见敬清。
“嗯,”敬清表情很轻松找不出什么问题来,穿着白袍的男人也没多想检查好就出去了,
敬清指指病床一边的椅子,“进来吧。”
楚楚今日穿着一件素淡的奶白色长裙,不似那日见到的明艳打扮,摘掉墨镜,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打量了一眼坐在病床边沙发上的敬清,她率先伸出手:“又见面了,敬清。”
“你有什么事?”她看看楚楚,微微蹙起眉。
“你看起来精神还可以,”病房很大,并且收拾的很干净,足以看出来照顾的人多用心。“我是特地在延柯不在的时间里来找你的。”
敬清漫不经心的剥着手里的橘子,
“我和门柏修分手了。”楚楚说道这里的时候,似乎是笑了一下,只不过满眼都是苦涩,“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我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交往,自然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你想要我说什么?楚小姐,倒是你,今天来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你真的很直接,本来以为你只是虚张声势,没想到你果然很锐利,
我来只是觉得你如果不知道延柯背后为你做的一切,实在有些可惜了他的一片心。”楚楚看着她,忽然有些狼狈的地笑了。
敬清合上手中的专业书放在一边,双臂环胸靠着椅背,
“我在来之前,一直觉得很疑惑,为什么延柯为了你竟然放弃了城市花园的项目,还愿意把现在手里的股份交出去,这些年他在这些事情上付出的心血,不是你或者我可以想到的,
门柏修要的是纪延柯破产,舅舅要的是钱和权,所以他们互相成全,
可是延柯呢,延柯担心他们继续伤害你,所以想都没想,犹豫都没犹豫就放弃了他努力得到的一切,”
敬清忽然扭过头看着她,在面无表情地注视了她三四秒之后,再次收回视线,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项链上的吊坠,她和纪延柯的婚戒,离婚之后她一直挂在项链上戴在脖子里。
“在你来之前,警察也来过,告诉我用刀伤我的这个男人之前见过习卿,我大概可以联想到一些,
但是纪延柯什么都没告诉我,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担心,
你来告诉我这些事情,是为什么?
楚楚小姐,我并不愚蠢,你每次看着纪延柯的眼神多让人误解的这件事你自己又是否知道,比起习卿那样的人,我更讨厌你这样的人。
习卿起码是明着针对我,可你,比她还要令人厌恶,你试图用这件事来让我自己觉得自责,退却离开纪延柯,对吧?
然后你在这件事里什么都没做,还是个好人的形象,好像很为纪延柯考虑,
可是,从一开始,你就是知道的,你知道延柯和门柏修之间的过往,你故意借着这样的机会去追求门柏修,然后让你舅舅给他更多的帮助,
你想看着纪延柯受到打击,之后你便可以趁虚而入表现你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习卿针对我恰好正中你下怀,要是我猜的不错,你原本是准备坐收渔翁之利。但是你没想到习卿竟然这样没用,对我没有下死手,是吗?
可你来晚了,在你来之前,我收到习卿发给我的录像了,是你,是你让她去找的那个男人,你让那个人杀了我,”
她再看向楚楚,眼神已经变得彻骨的冷。“楚小姐,不要继续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了,也不要试图继续挑拨我和延柯的关系。
你,并没有那么重要。”
楚楚忽然觉得有些骇人,她明明对着自己笑,可是为什么表情那么冷,
敬清握着手中的玻璃杯,“我可不会三言两语就被你激怒,”不冷不热地继续说:“你今天来,摆出一副知心妹妹的模样,要是习卿没给我看那偷偷录下来的视频,我说不定真的会信你,
毕竟在延柯的回忆里,你只是一个脾气很大的大小姐,本质并不坏,
果然时间真是可怕的事情,有人早就从内里坏透了,毕竟你的舅舅是邹老,对吧?”
楚楚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去给她一记耳光,
只是比她更快的是敬清的手。
那一巴掌狠狠的重重的摔在楚楚的脸上,“你说教唆人杀人会被判刑多少年,你要在监狱里蹲多久?”
另一边,邹氏不远处的茶馆,“我不是找门总出来谈心的,我只有几句话,说完就走,”纪延柯表情依旧淡淡的,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恼怒,
门柏修嗤笑着去怀里摸雪茄盒:“纪总不介意我抽只雪茄吧?”虽然问,但是火柴已经划燃了,
“马上就要成为丧家之犬了,还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门柏修满眼间都是鄙夷的神色,
“作为生意上的对手我很佩服门总的能力,如果门总有能力或者邹氏有能力,欢迎你们随时拿走城市花园的项目,或者并吞益遥。
如果没能力只会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段,那胜之不武,不过对你们这样的人来说,腌臜有什么呢,能达到目的就行,对吧?
但是有什么冲着我来?对着敬清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下手,那未免太下作了。”纪延柯双手摊开,嘴角勾了勾,“时间久了,业内你的名声也会烂透,毕竟谁都不想和这样龌龊的人共事。”
“当然,你使用的这些手段在商场上简直就是司空见惯的事,”
他说到这里,门柏修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纪延柯依旧紧紧的盯着他,眸光沉沉,“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保证,你们所有人全部拿命来还,
说真的,这些年我手脚真的还算干净,但我不介意,也用比这些我看不上眼的手段更恶毒百倍千倍的还给你们。
如果你们再敢靠近敬清一分,到时候,我看是我们到底谁更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