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清在心中暗暗叹气,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许久未见的习卿。
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见过习卿。但是习卿的脸蛋依旧很美丽,虽然消瘦了不少,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
她不想在这样的街头和习卿争锋相对,抬脚就要走。
习卿慢悠悠地开了口:“既然见到了,那就聊聊吧。你住院的这段时间,纪延柯可是焦头烂额。”
她定定的看着习卿,“我住院和他焦头烂额,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习卿嘴角翘起一个嘲讽的笑,指指马路对面的咖啡店,“进去坐着聊几句,”
两人面对面坐着,
敬清缓缓慢慢地开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习卿忽然淡淡地笑了,轻声说:“门柏修现在是邹氏的副总,导致延柯之前的公司整改易主,我不相信你就没有一点的触动。”
“延柯的公司一向经营的很好,毕竟他有着最扎实的经验,但是门柏修借助邹氏的力量打压,还恶意控诉,导致资金链断裂,我不知道你了解的有多少,也不知道延柯有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我想他应该没有告诉你,因为他不想你为了这些事情忧心。”
习卿的嘴角有一点嘲笑,“敬清,其实你真的挺可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在你第一次住院的那段期间,纪延柯为什么不出现在你身边?
因为他总是被约谈,还有差点被门柏修撞得骨折。”
“骨折?”
“他没告诉你是不是?在你住院的第二天,门柏修开车把他撞得被送进医院,你想想你出院的那天看到纪延柯的时候,纪延柯是不是换了一辆车。”
敬清忽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这些事情,从来都没人告诉自己。忽然又想起上次旭冽给自己打电话时候的欲言又止,突然恍然大悟。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敬清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习卿。
“我只是想让你不舒心,这些话是不是戳到你的痛处了?如果你现在心情糟糕的话,我想我和你说这些话就是正确的。”
“你就算不说话,也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敬清冷眼看着她,话也同样的冷冰冰,“可是怎么办,纪延柯连见你一面都不愿意,你没办法,只能来刺激我。
真让人生气啊,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挺不公平的,敬清一个聋子现在还耗住有大好未来的纪延柯。
你明明和他样样般配,他却因为你姑姑的事还有当初你的做法,对你避之不及。
但是啊,习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你连一个聋子都比不过,多丢人。
我不喜欢你,但我也没法对你继续恶毒下去,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
习卿死死地看着她,因为这些话,咬住下唇面色苍白几乎没了血色。
这些话实在太狠毒,习卿勉强镇定住自己,然后努力的笑:“敬清,现在的你连工作都没了,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寄生虫。论可怜,现在的你难道不比我要可怜千倍百倍?”
“不,我不可怜,因为你想得到的纪延柯现在就在我的身边,和你比起来,我一点也不可怜,”
虽然敬清承了一时的口快,但她觉得这种话题再继续说下去自己也不会占什么上风,于是拎起包就准备走,
再次被习卿喊住,“这么着急干什么,还有事情没告诉你呢,”然后丢在敬清面前一份资料,足足三十几页,
敬清重新落座,拿起来一瞥就看到了一条令她震惊的消息。是她第一次住院期间,纪延柯公司的事情,资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举报人提出,纪延柯的公司采购的原材料有质量问题,将给建筑安全带來重大质量隐患,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正在接受调查。
她继续往后面翻资料,又说质监局经过调查发现原材料并无质量问题,举报人涉嫌恶意举报。
“举报人是谁找的,你心里肯定清楚,就因为门柏修,延柯差点出事,这些你全部都不知道对不对?”
习卿告诉她这些,就是为了让敬清动怒,然后让自己赶紧起身走人,离开纪延柯,
敬清深深缓缓吸了一口气,“习卿,你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问责我,别忘了,当初纪延柯那么匆忙的收拾手里的项目,还不是因为你姑姑和你,
如果没有你逼他给你那么多的钱,他何必从原来的公司退出去,他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拜托你搞搞清楚,起因是你,才导致的这一切。”
“你凭什么还有脸来质疑我,来挑拨离间我和他的关系。”
敬清看着她,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对面的习卿却依旧抿着唇皱着眉,一声不吭。
她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隐隐觉得有些疲惫。这样的对话她不擅长,也不喜欢,只要看见她心中隐隐有些厌恶的感觉,
敬清站在站牌前等公交出神,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远处街边的热闹。
这里离孟佳佳工作的电视台很近,以前孟佳佳实习也在这里,那个时候都是穷学生,敬清每次来找她都是坐很久的公交车,换几次路线,那些年来这个公交站的次数不下百余次。
一晃眼,很多年过去了,她和孟佳佳现在也没了联系。
有路过的人说,赶紧去电视台,听说那个新闻频道的美女主持人是个小三,现在人家来打她了,
她突然回过神来,几乎是瞬间便跟着那几个看热闹的人一起往电视台的方向走。
走了没多远的路程,电视台门口出现大规模的人群聚集,好多围观的人全挤在那一周看热闹。敬清立刻往人群堆里挤,路边人群密密麻麻,来往的车辆也停下来看热闹,一时间电视台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她距离那中心的人有些远,并不算清晰,但是听到了声音,孟佳佳的哭声,她的心瞬间冰凉。
为首的那个贵妇人敬清认识,是徐宁的妈妈,还带着几个男人,把孟佳佳围在中间,一巴掌直接扇在孟佳佳的右边脸颊,边打边骂,“就是你,小三,破坏了我女儿的婚姻,要不是因为你,我女儿怎么会离婚,”
“大家都好好看看,这就是新闻主持人孟佳佳。不要脸的小三,插足别人婚姻。”
现场围观群众顿时一片哗然。
嘈杂声中隐约可以听到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大多数都是在骂孟佳佳,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好看的啊,原来竟干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就说不能看面相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什么的都有。
孟佳佳似乎正在大声的说着什么,敬清的助听器被人挤掉了,她努力的去听,一个字也听不清。
赶紧蹲下去捡自己的助听器,手刚捏起来,就被旁边人的脚踩到了手面,
白皙的手面瞬间变红,她无暇顾及,赶紧戴上,一个黑衣人中气十足地说:“我们只是来教训一下第三者,告诉她做人的道理。”
敬清站起来的时候只看见孟佳佳被推倒摔在地上,捂着脸,
电视台的保安终于挤进去人群,周围一片乱哄哄的,吵得敬清脑子疼。保安和工作人员纷纷赶来,两个人女员工拉走孟佳佳,剩下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开始清场,强制围观的群众和车辆离开。
围观群众分明舍不得眼前的好戏,不情不愿地陆续出來。
闹剧戛然而止,一阵风吹到她脸上,冰凉。
回去的路上,敬清将脑袋靠在公交车冰沁沁的玻璃上,后排的几个人还在讨论,
“我平时还挺爱看她主持的节目呢,真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没有爸妈教育么,还当小三。”
“真恶心啊。”
“道德败坏,太不要脸了。”
敬清不愿意再继续听下去,摘掉助听器,世界再次安静下来,拉开车窗只剩风呼啸在自己的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