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似箭,日月如梭。仿佛只是一回眸的功夫小如画已经从一个粉嘟嘟的小肉团子长成了一枚可爱的小萝莉。
九月一号,今天是中小学生开学的日子,小如画在这一天也正式变成了一枚真正的小学生。
这上小学了自然比幼儿园要早到学校,映雪害怕小如画起不来就给她定了闹钟,结果闹钟没响小萝莉就起床了。
从四岁开始小萝莉就自己穿衣服,穿鞋子,而五岁开始小萝莉就没有在和妈妈一起睡,她有了自己 的小公主房。
学会独立是映雪教给小如画的重要一课,她既把小如画像一个公主一样的娇生惯养,同时还教给她独立的本事。这独立的第一步就是从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开始。映雪看了许多关于儿童教育和儿童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她知道在中国孩子当下最缺的不是丰厚的物质,而是独立的能力。在西方国家孩子在特别小的时候就会自己睡,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而在中国呢许多孩子都七八岁了还会跟父母一起睡,都上幼儿园了吃饭还得人喂,就更别说穿衣服系鞋带了。映雪希望自己的小如画从小就可以独立,这独立包括生活和思想。她在小如画两岁左右就开始要她自己选择衣服的颜色和款式,如果摔疼了哇哇哭她也不会忙过去哄她抱她,而是要她自己慢慢的好起来,等好了以后映雪才会表示出心疼和关心来。
六岁的小如画已经比同龄的小伙伴多了许多本领,看着也比同龄的伙伴成熟许多。
吃过早饭以后映雪就带着小如画去学校报到,因为要参加开学典礼,要耽搁很长的时间,所以映雪跟单位请了半天的假。
母女俩刚刚到了楼下就看到了秦致远的车,接着秦致远就从车上下来。
“秦伯伯好。”小如画愉快的和秦致远打招呼。
“小公主好。我的小公主今天真漂亮!”秦致远笑着到了母女俩面前。
“你怎么过来了?”映雪一脸意外的看着面带笑意的秦法官。
秦致远笑着说;“我和你一起送画画去学校报到。”
映雪先是一愣,然后忙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送她就好,你快上班去吧。”
秦致远知道映雪会拒绝自己的这份好意,他没有在理会映雪而是直接问小如画;“宝贝儿你希不希望秦伯伯和妈妈一起送你去上学呀?”
小如画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希望秦伯伯可以和妈妈一起送我去上学了,人家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送,今天秦伯伯就当我一天的假爸爸好了。”
听到假爸爸三个字秦致远和映雪都忍俊不禁,他们相视一笑,然后小如画竟然把自己的小手交给了秦致远。
如此映雪也不好再坚持不要秦致远送了,今天对于小如画而言很重要,作为妈妈她不想要她在今天不开心。
旋即,秦致远就把车门打开,母女俩上了车,然后他才回到驾驶位置。
很快他们就到了学校。
学校门口停着各种各样的车,来送学生报到的家长络绎不绝,大部分家长都是两口子一起来送的。
没有爸爸始终要小如画在同学面前有些许的自卑,可今天她不自卑了,因为她也是被爸爸和妈妈送来的,虽然那个爸爸是一个假爸爸,可至少在这一刻她和其他小朋友是一样的,这就足够了。
来送学生的家长太多了,学校只许爸爸或者妈妈陪着孩子进去然后参加开学典礼,自然是映雪陪着小如画进去的,秦致远则在门口等着。
找到教室把书包放好以后就要去操场参加开学典礼了。
开学典礼结束以后家长就该离开了。
“画画;妈妈要走了,你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好好团结同学。”虽然小如画非常懂事可映雪还是不放心,还是要拉着她的手叮嘱两句。
小如画笑盈盈的说;“妈妈就放心的走吧,我会好好表现的。”
说着小如画就把自己的手从妈妈手里抽回,然后就和其他同学一起回教室了。
一会儿工夫小如画的身影就被淹没在人朝里,映雪站在原地注视了良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映雪以为秦致远已经走了,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学校门口等着自己。
看到映雪出来秦致远就忙给她打开车门,这回他是把副驾驶的门儿给打开,他想要映雪可以和自己距离近一些。
“致远哥;我和单位请了半天的假,你就别送我了,还是赶紧去上班吧。”映雪感觉自己已经耽误了秦致远不少时间了不想在继续耽误。
“我今天上午也不去单位,你上来吧我送你回家。”秦致远再一再坚持之下映雪才上了他的车;“你是特意为了陪我送画画上学请的假吗?”
秦致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答;“下午我要开庭,上午的时间比较空闲,也不算特意。”
“致远哥;谢谢你!”映雪由衷的说。
秦致远一皱眉,嗔怪道;“咱们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嘛,如果在这样的话我可生气了。”
“也是,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不过谢谢还是要说的,未必因为客气才说谢谢呀。”映雪认真的说。
这些年秦致远一直默默的关照映雪和小如画,他知道映雪的心扉还是没有打开,但他不着急,只要可以这样一直关照母女俩也是好的。
离婚以后的这七年映雪真的成长了,她不再是需要父母呵护的小公主,她变得坚强独立,她学会了开车,学会了做各种好吃的菜,在寒风凛冽的夜里她可以一个人开车带着生病的小如画去医院。
虽然映雪还是甜美柔弱需要保护的样子,可她实则已经变成了个女汉纸,她要为小如画遮风挡雨。
她虽然逐渐逐渐的走出了婚姻失败的阴影,可是与张嘉禾那十多年的点点滴滴却还是无法忘却,同样的他的背叛还有小三的羞辱她也不会忘却,那些苦甜交织的记忆如一道重重的闸门促使映雪再也无法容纳新的感情。
爱情的信仰已经崩塌,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相信一次。
她知道秦致远对自己好,只是她不敢再去相信一次爱情,她害怕会再一次受伤,年华向晚,关于爱情她已经不敢再奢望。
秦致远看到映雪似乎兴致不高就忙关切的问;“怎么看你有些心不在焉?哪儿不舒服吗?”
映雪忙把思绪拉回到眼前,然后淡淡的笑了笑;“我只是觉得画画真的长大了,记得第一次送她来幼儿园的时候她哭的撕心裂肺就是不肯要我走,可是如今她竟然可以微笑着和我说再见。画画越来越不需要我了,也许我和她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看到映雪如此失落秦致远就忙宽慰到;“孩子嘛就是距离父母越来越远,这也是好事呀,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映雪微微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致远哥;你说的对,如今画画需要我操心的地方越来越少了,我的确可以有许多时间来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了,不过我希望我做的这些事情里有画画的参与。最近我在负责一个扶贫项目,我想在周末的时候带着画画去做志愿者,比起那些穷困地区的孩子来我的画画真的幸福的太多了,我需要让她知道这个社会上还有许多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要她从小就怀有悲悯和奉献之心。”在小如画两岁的时候映雪就考上了公务员,在市民政局工作,她之前负责的是辅老助残这一块儿,最近才开始负责一个贫困农村的扶贫。
秦致远对于映雪要带小如画做志愿者这件事表示很赞同;“我支持你带着画画去做志愿者,只是我害怕叔叔和阿姨舍不得小宝贝儿去吃苦。”
秦致远知道 路家二老把小如画当眼珠子来疼惜,他们一定舍不得宝贝外孙女去吃苦。
“我也知道爸妈舍不得画画去吃苦,不过我会慢慢说服他们的。”映雪一脸轻松的说,她知道父母是很开明的,在教育小如画这方面他们一直不怎么干涉自己的主张。
不知不觉车子就到了映雪家楼下。
映雪刚要打开车门下车她的手却被秦致远给抓住了;“致远哥你快松手。”也许是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被一个男子牵手的感觉了,这一刻映雪的心竟然不自已的狂跳,而脸早已如火在燃烧。
“小雪——”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可是秦致远此刻竟然好像突然换了失语症一样,嘴巴长得老大,可一个字也崩不出来。
映雪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掌心抽回来,然后迅速打开车门下车去了。
走的太急了映雪竟然把自己的发卡掉在了秦致远的车里。
已经跑出去老远老远了映雪的心跳才逐渐逐渐恢复了正常。
秦致远郁闷的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恨自己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转头秦致远看到了映雪掉在车里的黄色蝴蝶发卡他缓缓的把它拾起来,那上面还残留着那熟悉的发香和一根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