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会议,此刻张嘉禾觉得倍感疲惫,他刚到办公室没一会儿秘书进来汇报说张太太来了。

张嘉禾稍微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让他啊进来吧。”

张嘉禾想刘慧琳亲自到公司来找自己无非是想要和好的,既然她给了这个台阶,自己自然是要下的,离婚他不想,他只是想给刘慧琳一个教训。

功夫不大刘慧琳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慧琳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过膝连衣裙,配了一件色的大披肩,披肩的波浪发被扎成了一个马尾,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虽然刘慧琳的小月子还没有做完,但是因为保养的好,看上去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虚弱和苍白。

只是她的神色看上去略微有些疲惫一看就知道是睡眠严重不足。

看到刘慧琳进来张嘉禾就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然后缓步到了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紧接着点燃了一颗烟。

他原本是不吸烟的,但自从跟映雪离婚以后就开始吸烟,而且越来越厉害。之前都是两三天一包烟,这两年基本上都是一天一包烟。

刘慧琳在张嘉禾的对面坐下。

秘书送来了两杯咖啡以后就退了出去。

刘慧琳看张嘉禾只是在那里抽烟,一直没开口,她就明白对方这是等着自己主动表态呢,思存再三以后刘慧琳才徐徐开口。

“嘉禾;我来是求你回家的,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无理取闹,我应该选择相信你和路映雪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不该因为自己心里不痛快就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去骚扰路映雪。我支持你和小如画来往,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以后你们见面我不会在寸步不离的跟着了,你去青岛看她或者把她接到北京来我都没有意见。嘉禾;咱们才刚刚结婚,许多方面都需要磨合,离婚二字太伤人了,咱们以后都不要再提这两个字好吗?”

此刻刘慧琳已经把姿态放的很低很低,虽然没有低到尘埃里,但也差不多了。

张嘉禾要的就是刘慧琳这个态度。

他把手里的烟掐灭然后把烟头丢进面前的烟灰缸,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帘低垂,小心翼翼的刘慧琳一眼,然后不紧不慢道;“琳琳;既然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么我答应回去和你好好过日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不过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对女儿尽义务,每个月我都要见她一次。我知道你怕我因为女儿而和映雪有接触,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就算我想可人家也不可能给我机会啊。我在路映雪心里和死了差不多,这一两年我们的接触就是因为女儿,她对我除了女儿的事情不可能多说一句。如今她的日子过的很幸福,而我也希望和你能够幸福的走下去,孩子的事情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何尝不是呢,等你出了小月子以后我陪出去散散心。”

因为还想跟刘慧琳好好的过下去,所以张嘉禾已经看到对方把姿态放低了他也就不可能继续不依不饶,还是想把关系往好了处的,对方拿出了诚意,那么他自己也得拿出诚意才行。

他想要马上再有自己的孩子,因而必须得跟刘慧琳的感情迅速回温才好。

明白了张嘉禾的态度以后刘慧琳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既然他也想和自己好好过,那么自己就不用再担心这担心那了。

“嘉禾;晚上回家吃饭吧,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刘慧琳言语温柔道,与此同时她如水一般柔静的目光也缓缓洒落在张嘉禾的面庞上。

几日光景张嘉禾明显的瘦了不少,刘慧琳明白这些日子他也不好过。

没了孩子自己难过,他更是如此,其实他比自己还渴望这个孩子。

张嘉禾朝刘慧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烟跟打火机一边说;“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忙,你先回家吧。”

“那好,我就不再这里耽误你了。”说罢刘慧琳就缓缓起身,然后抓起自己的包包缓缓离开了张嘉禾的办公室。

刘慧琳可没有马上离开张嘉禾的公司,她去昔日上司的办公室。

想想自己昔日在上司那里受的鸟气刘慧琳心里就窝火,如今自己身份不同了,那些欺负她的上司如今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刘慧琳自然得趁着这个机会把昔日失去的颜面都给找回来了。

当天下午张嘉禾就知道刘慧琳在公司里的所作所为,不过他并没有过问,因为也是从基层起来的张嘉禾很理解刘慧琳的心情,只是她终究是个没气量的小女子,资质平平,格局太小,这也是刘慧琳在这个单位工作了七八年还一直是个小透明的原因。

晚上张嘉禾果然回家了。

刘慧琳准备了一桌子菜。

虽然刘慧琳在工作方面的能力很一般,然而她的厨艺却很不赖。

她虽然没有专门去学过厨艺,然而她这些年买了不少烹饪方面的书,学会了不少经典菜式,除此之外她还学会了煲汤还有南北方比较有特色的面点。

她的厨艺精湛也是张嘉禾欣赏的一个主要因素。

“嘉禾;你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看到张嘉禾走进了客厅刘慧琳别提多高兴了,他能够按时回家那么俩人之前的种种不快在这一刻也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张嘉禾笑着点点头,然后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接着就出来帮着刘慧琳端菜。

吃饭的时候张嘉禾问刘慧琳有没有想好去哪儿散心。

刘慧琳以为张嘉禾说带自己出去散心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他真的有这个意思,稍微迟疑了一下刘慧琳就说;“我想去青藏高原,我还没去过呢,我有个大学同学在日喀则指教,已经两年多了,她一直邀请我去旅行,可我一直没时间去,主要也是没有人能陪我一块去,一个人的旅行我觉得太落寞了。”

张嘉禾一听刘慧琳想去旅行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那行,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陪你去,不过你得做好面对高院反应的准备,我去过两回,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各种不适应,不过熬过去了就没事了。”

俩人在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气温很是温馨。

吃晚饭以后刘慧琳就开始收拾桌子和厨房,张嘉禾就在那里看电视。

当年跟映雪在一起的时候张嘉禾会收拾家务,那是因为他把映雪当公主,而他本人其实根本不想做家务,他生活在一个传统的家庭,大男子主义情节特别重,觉得做家务就该是女人的事儿。

因为刘慧琳不是路映雪,所以张嘉禾不可能把她当公主,因此结婚这几个月他很少染指家务,而刘慧琳虽然觉得心里不平衡,不过也没说什么。

收拾完厨房以后刘慧琳就去洗澡, 张嘉禾继续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刘慧琳洗澡出来以后他就朝她招招手。

刘慧琳很听话的到了张嘉禾身边。

刚刚出浴的刘慧琳从头到脚透着一股鲜嫩,亦如一朵雨后盛开的红玫瑰。

张嘉禾伸手把刘慧琳揽过来然后低头在她身上狠狠的亲了几下,大手轻轻一用力刘慧琳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蕾丝睡衣就脱落,露出她迷人的冰肌玉骨。

“嘉禾;我的小月子还没做完呢,你先忍忍。”刘慧琳下意识的把张嘉禾往外推,她听说女人小产时的月子和生孩子以后月子同样重要,所以才不想要张嘉禾碰。

张嘉禾根本不顾及刘慧琳的抗拒,直接把人压在柔软的沙发里然后就开始为所欲为。

他就是想要快点让刘慧琳怀孕。

他和家里的二老都太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就算自己能等,二位老人也等不起了,因此张嘉禾才抓紧机会播种。

张嘉禾这边忙着制造孩子,而映雪这边的日子却是过的很滋润。

还有一个半月就要生产了,映雪已经开始休产假了。

不上班的日子还是非常惬意的。

每天映雪都能睡到自然醒,秦致远都会把早餐准备好,映雪起床以后就可以直接吃。

这天映雪正在看电视,电话响了。

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

电话是秦致远的母亲胡老太太打来的,自从得知映雪怀孕以后老太太就隔三差五的打电话过来关心,不光是打电话,她海时常带一些补品过来给映雪吃。

映雪迟疑了一下才把电话给接起;“妈——”

虽然这么久以来秦致远没有喊过老太太一声妈,可自从跟秦致远结婚以后映雪就习惯叫老太太妈,不管怎样那都是自己的亲婆婆。

胡老太太笑着应道;“小雪啊,我听说你已经开始休产假了,我想过去照顾你,就是怕致远不答应,所以我打电话跟你商量商量,你要是答应了致远那边就没问题了。”

映雪知道老太太希望通过给自己伺候月子照顾来多和秦致远接触,从而弥补一些对他的亏欠。

映雪虽然明白老太太的良苦用心,可她还是没有打算让老太太过来照顾自己;“妈;我现在不用人照顾,我已经是第二胎不像第一胎那么娇气了,再说还有我妈呢,她知道我的脾气和习惯,照顾起来会更合适,等我生了宝宝以后您随时可以过来看。”

映雪之所以不让胡老太太来伺候自己月子,主要还是怕各方面习惯不一样,从而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映雪很清楚自己的脾气,当初生小如画的时候她在月子期间脾气就特别不好,因为面对的是自己亲娘,怎么发脾气都无所谓,可是如果面对的是婆婆那可就不一样了。

听着映雪拒绝自己的好意显然老太太心里无比失落的。

老太太半天没吭声映雪就知道自己刚刚的拒绝深深的伤害到了她。

稍微斟酌片刻以后映雪再次开口;“妈;我知道您想过来照顾我和宝宝是为了多和秦先生接触,增进你们母子的感情,我虽然不让您照顾我可您照样可以随时过来看宝宝,随时跟秦先生接触啊。秦先生其实也很想和您好好的,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他心里是有您这个亲娘的。”

“你是说致远已经不忌恨我了吗?”老太太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可见她是多么在乎儿子对自己的态度。

映雪笑着说;“您放心吧,他早就不忌恨您了,他如今也马上要当父亲了更能体会当父母的不易。毕竟你们母子没有往来三十多年,他得需要一个过程来和您重新建立那份母子之情。妈;您再给致远一些时间,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回到您的怀抱。”

“好好好,我什么都听你的、小雪啊;你可真是个好媳妇,致远娶到你可真是他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胡老太太由衷的说。

起初老太太觉得自己那么优秀的大儿子怎么能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二手女人呢,可这一年多的接触下来她对映雪的看法逐渐逐渐改变,虽然映雪是二婚,可她善解人意,知书达理,而且还非常能干,她听二儿子孙文杰说映雪如今可是在政府机关当大官儿了。

映雪和老太太在电话里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结束。

挂掉电话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晚上下班秦致远就急急忙忙的回来做晚饭。

吃饭的时候因为有小如画在,所以映雪没有跟秦致远说起老太太打电话过来的事情。

等临睡前映雪才把白天胡老太太打电话来再次提出要伺候月子以及自己拒绝的事情跟秦致远说了。

秦致远微微粗了蹙眉;“你拒绝了就好,我真怕你心软会同意她来照顾你。你的生长环境和她的完全不一样,一些习惯上也是天差地别,到时候如果发生什么冲突你一定会上火,那可是我不想看到的。”

“不仅仅是这样吧,其实你也害怕和老太太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映雪点破了秦致远内心最隐秘的部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很诚实的说;“我真的很怕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无论是她还是老爷子,只要面对他们我总会不自觉的想起童年那些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