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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珍玉清早起来天才蒙蒙亮,她用芭蕉叶包了两个苞谷粑粑,胳肢窝夹了一条卷着的蛇皮口袋轻轻地拉开双合大门,轻轻地走了出去。

婆子妈被轻轻的开双合门的吱嘎声惊醒,老婆子后三十年睡不着,加之心事重重。睡得不沉,醒得快。婆子妈顺手推醒了还在鼾直扑的老头子。

“走哒呢,哪门搞的哟?”

“什么走哒?”

“柱儿的媳妇珍玉走哒呢。”

“柱儿一去几月无音讯,珍玉要走,叫我这当公公的有什么办法?”

“唉,都怪柱儿,结婚才个吧月,就跑出去打工,一去这么久,几个月信都不给家里捎一个,把新媳妇儿甩在屋里,哪门行沙。”婆子妈埋怨自己的儿子柱儿。

这一天,俩佬就象失魂了一样,吃也不香,喝也无味,都阴沉着脸。

柱子是他们的独苗,因为家住距城偏远不通公路,土地贫瘠得不生蛆的高荒。小学时成绩特好,考取初中俩老却无钱送他去上学,柱子就天天闷闷不乐,在家里也还是不 吵不闹,他知道大人确实没有钱,地里长出的茅草也卖不成钱,这个村里的娃儿们绝大多数也只是个小学毕业,地方太穷,没有办法的事。开头两年,柱子在家刮洋芋,打猪草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后来就做些打柴种地的重活路,但他很少与人说话,心里苦闷慌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