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病故了,留下四个孩子,三婶拉扯着四个孩子,大的才五岁,一岁一个,小的才几个月。三婶除了给这些孩子吃喝拉撒要管到位,还要到农业社劳动,否则没有工分,养大几个孩子的口粮来源肯定是个大问题。小叔回想自己小时的生活经历,就对三嫂实施帮助。

三婶说:孩子小叔,你这样帮我的忙,我该怎么报答你啊?只有等孩子们长大了,他们是要报答你的养育之恩的。

小叔说:我不是图报答呢,我是想我小时候,大嫂像自己所生一样哺育了我,我对侄儿们也是要象自己的孩子一样待,大嫂当然不是为了图我的报答的。是她当年的行为使我终生难忘,我也要有大嫂的那种美德才好呢,这也是一种报答呀,虽然没有报答到大嫂,但都是为了这个家族的后人呀,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旁边一些咀嘴的婆娘们也嚼舌根了。

开头一段时间,小婶都还是没有说什么。但是后来村里那些人的闲言粹语小婶招架不住了,便从内心里生出了醋意。在小叔面前开始施小气了。

这样一些怪话就传到了长哥长嫂的耳朵里,他们为了这个家族的安定,便分别去找小叔小婶谈了一次话。

老大对他说:“小叔呀(土家族地区的大人都有跟着孩子叫他人的习俗)你这样做本来是无可非议的,作为我们弟兄之间,一家有难大家帮助,有什么不行呢!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人们在背后产生议论,认为你这样做还有其他的用意。”

小叔说:“我有什么其他用意呢?我不就是帮助老三家里吗?”

“是的,你是在帮助老三家的,但是别人都是有时间就去帮,没时间就不去帮,而你排日天天都去帮,那是不行的。”

小叔反驳道:“怎么不行?你忘了,我也是你和大嫂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呀。那时候大嫂也还不是排日天天把我当儿子待,怎么就行了?”

一句话说得老大无言了。

老大想想也是,照顾一下孤儿寡母的,也是无可非议。就和大嫂给周围家族的男男女女做工作,要他们正确理解小叔,而且要大家都还要继续伸出援助之手帮助三婶家的。这样,那些嚼舌头的暂时停下来了。

其他人不说什么容易,但就是停不下来自家那个黄脸老婆的醋意和继而演变成的吵闹。小婶硬说小叔是被妖精精住了,不管自己的家了,一心只盯着三嫂去了。

于是小叔就找几个大些的哥嫂们商量,要大家分担三嫂的家务。几个哥都还免强同意了,但几位嫂子除了大嫂其他几位都不同意,还说:“你家里闹得不开交,还想搭上我们?没门!”

小叔说,“既然这样,我宣布,我离婚,和三嫂过日子去。”

老二说:“鬼话,这样作,对得住老三吗?”

小叔说:“有什么对不住的?他死了,四个儿女怎么养活,这才是他死不瞑目的憾事,我去帮他养活孩子,难道对不住他。再说:他死了,老婆活着,他们分属于两个世界,他也无法与妻子团圆了,妻子也是闲着的,也得不到他的抚慰,我为了帮他养大孩子,还得不到活着的人们的理解,反正有人在嚼舌根,反正有人在怀疑,倒不如在一起正大光明地过去。老三如果九泉有知,还应感谢我呢。既给他养活了儿女们,还帮他抚慰了爱妻!”

小叔这样说,当然遭到了大家的一直反对,其实,小叔也只是在大家都不理解的时候这么说说而已,并没有想要去实施。小婶却从内心引起强烈不满了,于是,家里从此便是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了。

长嫂就去对小婶说,“你给我说句实话,小叔他现在每天都还是回家吧?”

“嗯!回都还是回来了的。”小婶说。

“他还是那么恩幸你吗?”

小婶说“他还那么年轻,有的是精力呀,对我还行,对三嫂还不是行!”

“话可不能这样说呢,人的精力都是限的呢,特别是男人,他们只有那么大的本事呢。说句实际话,只要他能满足你的需求,就说明他的肥水没有流到别人田里去。对自己的男人呀,要呼,不要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