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困山期很快就到了,小叔又通知木工队的人员上码打出山。打出山时,禁忌仍旧很讲究的,斧头只能说是开山子,铲树皮的刀只能叫洗铲。打出山的工夫相对而言比较轻松一些,柯枝,铲皮不用使重力。小叔就叫另一个伙计弄饭,让三婶的大儿子也跟着上山做一些活路,在做的过程中传教一些关于做木排的知识。
打出山只有十多天就完成了,接着就是上赶路,就是将满山四岭的杉条集中到一处,然后顺着陡坡使杉条自然下滑,也叫赶排树。这批排树下滑到一半时,小叔就安排几个年龄稍大而且有做木排经验的人去前一站抓箱。前面一段路程是平路,过了这段平路又是极陡的乱岩壳。杉条要从平地和乱岩壳上通过,就得抓箱,就是将两根树条间隔三尺八寸并排绑架成轨道,便于拖着杉条在轨道上往前方运送。抓箱是需要特别的技术的,特别是在悬崖绝壁之上,有时会架几十米高的箱木,支架要绑得十分的牢固,箱条要架设得十分匀称。因为到时两名木工一人占一条轨木拖着粗大的杉条快步在轨道上往前运送,如果遇到特别粗大的杉条,两个人拖不起,就得由四人或六人,从几十米高的高空拖着往前进的。
抓箱是一项特别的技术活,因此小叔做这种高难度技术活路的时候,将三婶的儿子带着,他要培养这个侄子的技艺,让他将来成为向家大山新一代人中最有能耐的角儿。
上赶路的第一站也只不过近2里路程,木排队就仍住在那个山湾里。小叔自从那一天与三婶缭合后,有时也就去三婶家探视。小叔真的和三婶好上了,人们也就很快地看出了端倪,但由于小婶的懒惰,懒惰的人在向家大山是得不到尊重的,所以这件事也就无人传到小婶的耳朵里。
第一运程很快就完成了,木工们要搬家到另一个叫磨古溪的地方。距向家大山大约有二十多里路了。搬家之前,木工们都放了一天假,回去与家人团聚,最主要的是与家属亲热告别。小叔就去找林产品公司借了200多元钱,每人发10元去送到家里,让家属感受到木排工人的劳动收益。那个时代的10元钱,就不是小数了,可就能做些事情的。小叔将自己的10元,一分为二,给小婶5元,因为有两个小孩要读书了,也还有必要的生活开支,小叔对那个名存实亡的家还是有责任心的,但小叔给小婶送钱去时,小婶以为小叔回心转意了,就表现得很亲热,就想与小叔温存,小叔就严肃地对小婶说了自己对这个家庭以后的打算,他说:“我们这个家再也难得维持下去了,等我把这批木排送出去了回来咱们就离婚。房子归你们三娘母住,小孩的学费我负担。”小婶就变了脸色,又哭又闹。小叔也就不愿再说什么,转身到了三婶的家里,给了三婶5元钱,三婶说,儿子带回来了10元,这5元你就给小婶吧,她也很难的,还有两个小孩子要用钱,三婶虽然和小叔好上了,但她的心里还在想着另一个女人的家计。小叔说:“我给了她5元,她的负担比你的小一些,你就拿着吧,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三婶说:“你这样说就不好了,我们的感情不能建立在金钱上,我是要你的心,而不是要你的钱的。虽然我的家庭负担更重一些,但我能想一些办法解决,而他小婶,则是不会想得到什么办法的,小孩子们读书时需要用的钱没有,两个孩子就眼巴巴地望着别人买的东西,儿子有时就会动手抢别人的,他们毕竟是你的儿女,你一个木排上的作头,就有些掉底子呢。”小叔想想三婶的话有道理,就将5元钱装袋子里了,准备待些时两孩子急用钱时再给家里送去。碍着孩子们的面,小叔也不好向三婶表示什么亲热劲头。
小叔接着就说要回去照守工棚,三婶待小叔走了一阵,说是去弄回柴来,就绕道追他一程,在一片密林处,小叔在恰在路边喝烟等着,于是二人又在那片密林里亲热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