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本来就看傅随不顺眼,此刻见晏清禾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他,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我误会他?从我第一次约你出门开始,他就一直跟着,这次是因为受伤,之前呢?我看他根本就是对你图谋不轨,才想尽办法阻止我们见面!”
晏清禾有些不高兴。
傅随有什么必要阻止他们见面呢?
“你自己想想,先是借着受伤非要跟你一起出门,接着又故意摔倒,不想让你跟我去看电影,如果不是喜欢你,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别过脸:“学长可能是喝多了,我帮你叫个车,早点回家吧。”
学长还要开口,被傅随拦住了,他牵住晏清禾的手:“我的确对她图谋不轨,所以陈先生,以后就不要约清禾出门了,我会吃醋。”
说完这话,傅随就牵着晏清禾离开,一眼都没有看身后的学长。
学长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了几秒,突然一脚踹在旁边的树上。
这个傅随分明就是在装,晏清禾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这个傅随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车开出不久,傅随扭头看向晏清禾:“你刚刚……是真的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了。”晏清禾不假思索道:“难道你还会拿这种事情来骗我吗?”
听到晏清禾这么说,傅随感动的同时,也有些心虚。
他当然不是故意摔倒的,但也绝对不能算是意外。
他一听说晏清禾要出去跟学长吃饭,就跑去换了自己最贵最帅的一双鞋子,这双鞋子是真的哪里都好,就是不好穿,磨脚。
傅随本想换下来,但他一想到可以用这双鞋来秒杀学长,就觉得再磨脚也没什么。
然后……就发生了刚刚的那一幕。
他纯粹是因为太磨脚了,没站稳才会差点摔倒。
要是将这事儿说出来,恐怕会被晏清禾笑话死。
傅随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突然就见晏清禾停下车,扭头看向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带着审视,又带着几分试探:“你刚刚说喜欢我?”
天啊,她是不是疯了?
一想到傅随有可能是故意的,竟然有那么一点高兴?
傅随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晏清禾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嗯。”
晏清禾的心跳开始加速,不自觉地盯着傅随的眼睛看。
傅随喜欢她?
傅随也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扭头看向窗外:“不是,我看他一直纠缠你,就这么说了。”
“哦。”晏清禾坐正身子,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那还是谢谢你帮我解围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怎么还感觉有点失落呢?
晏清禾摇摇头,专注地开着车。
回到家,眼见着晏清禾房间里的灯暗下来,他才敢脱下袜子,给自己脚上磨破的伤口贴上两个创可贴,并且将那双又贵又磨脚的鞋子扔进了鞋柜的最角落。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以后再也不做了!
翌日一早,晏清禾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是学长。
【清禾,昨天的确是我说话太过分了,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实在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晏清禾怔了怔,没想到学长竟然会发信息道歉。
她昨天是挺失望的,没想到一直觉得很温和的学长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冷静下来一想,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人家可是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家里的独门秘方拿出来教给她了,要是揪着一点小事情不放,也挺过分的。
大不了以后少接触就是了。
她想了想,还是回复道:【没关系的,我也是关心则乱,学长就别放在心上了。】
发完这句话,她就转身去看烤箱。
忙活了一阵再看手机,发现学长又发了几条信息,大意就是想请她吃一顿饭表达自己的歉意,如果她真的不在意,就一定要去赴约等等。
她还忙着做甜品呢,哪还有时间去吃饭。
晏清禾皱着眉回复信息的样子被傅随看到,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学长约我去吃饭。”晏清禾放下手机,将已经烤过的梨干放在板子上,拿出买的小锤子开始捶打。
又吃饭?
这学长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约晏清禾吃饭?
大半夜还约女孩子去看电影,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不能再让两个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这么想着,傅随撑着额头,一副虚弱的样子:“我头晕,恐怕是焦虑症犯了,你给我做个甜品吧。”
晏清禾捶打梨干的动作顿了顿。
无糖焦虑症犯了?
看他这面色红润有光泽的,哪里像是犯病的样子?
傅随见她摆明了不信,赶紧又添了一把火:“我现在有点儿心慌,你要是忙着去跟那个什么学长吃饭,就顺路把我送到医院去吧。”
晏清禾有点儿想笑。
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傅随等啊等,就是没等到晏清禾说话,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她。
一抬眼就对上晏清禾的目光,赶紧又收回来,装作快要站不住的样子。
晏清禾看他实在演的辛苦,清了清嗓子:“傅随。”
“嗯?”
“你别装了,我根本就没打算出去跟学长吃饭。”
她又不是傻子。
经过了深夜约电影事件后,对学长的喜欢就消失得更彻底了。
总觉得跟自己喜欢过的那个男生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所以自然是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傅随的动作僵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我没装,就是忽然没那么严重了,可能吃颗糖就好了,你忙你的吧。”
知道晏清禾根本没打算出门后,他的心放下了,同时也觉得不自在起来。
演技有那么不好吗?
晏清禾一边捶着梨干,一边点评他的演技:“你脸色那么红润,没有出汗,手也不抖,怎么可能有问题?下次直说,别这么迂回了。”
被她这么一说,傅随更加觉得不自在起来。
他欲盖弥彰地解释:“我就是觉得那个学长有点儿不靠谱,但又不好意思跟你直说,你能明白吧?”
“嗯。”晏清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话来。
“而且还喷那么浓的香水,你看我就不会这样。”
晏清禾憋笑憋得辛苦。
傅随还真是将学长身上穿什么戴什么都观察清楚了。
“最重要的是,他当时不喜欢你,现在过了这么久又开始追求你,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从傅随嘴里听到这些,还挺新鲜的,晏清禾起了逗弄的心思:“那谁能配得上我?你又不喜欢我,我总要找男朋友吧?”
她故意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傅随见了,心猛地抽了一下:“我没说不喜欢你。”
“那就是喜欢?”
傅随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指了指客厅:“我去喝杯水。”
晏清禾盯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叫不喜欢?
哼,总有一天要叫他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