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巡警如此露骨的说出这番话来,秦逸铭心思电转,当即语调提了一个八度。

“唉我说你这家伙,说话要注意点!什么炼什么堂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是吗?”巡警说着,把手伸到耳朵后边,顺手扯下一张人皮面具。

“秦少,别来无恙啊?”

“陈长青!”秦逸铭看着这张脸,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你,你……”他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刻,他终于确信,今晚这一切,就是一个圈套!

车祸,一定就是这家伙联合治安署演的一出戏!

可是,怎么可能!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这小子怎么知道他会在凌晨往这里赶过来?又怎么能精确的知道,他会走跨江大桥那条路的?

可他也知道,这些问题只能烂在肚子里。

一旦问了,那就等于是不打自招。

他黑着脸,目光灼灼的盯着陈长青,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墨来!

一番沉思之后,他恨恨的咬着牙说道:“陈长青,别以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就能把罪责栽到我头上来!”

他说完一甩手,转身就要走开。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抽身。

至于炼狱堂,那些被抓住的人,他哪还顾得了?

“秦少!”刚走没两步,任志安从后面大步追上来,喊住了他。

秦逸铭身子一震,脚步定定的站住,他没有转身,脸色一阵的阴晴变幻,心里无数个念头闪过。

难道,今晚注定要认栽吗!

“秦少,”任志安走上来,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装着很是意外的样子说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秦逸铭黑着脸,强撑着笑脸说道:“任叔,您怎么也在这?”

“哦,我来抓几个恐怖分子。”任志安笑道,“对了秦少,刚刚随便找俩人审了一下,他们说在这等你呢。”

“当时我就严正警告过他们,秦家可一直都是我们江省世家的楷模,绝不可能跟黑暗势力搞到一块去,让他们别随便泼脏水。”

“那……那肯定是栽赃,任叔你可不能听他们胡说。”秦逸铭连忙顺着他的话说道。

同时,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

这帮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可不认为,这帮人兜了这么大一圈子,费这么大周章的把自己给拉到东城,故意错开时间,提前到这里把炼狱堂的人一网打尽,然后又把自己拉过来,只是为了跟自己客套两句。

果然!

接下来,就见任志安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来,故意说道:“这帮人应该是早有预谋吧,还特意拿了张卡给我,说这张卡里有几千万,都是这两天你们秦家转给他们的。”

秦逸铭看着这张银行卡,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

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耍老子玩呢?

有哪个傻披会傻成这样,主动把同伙给交待出来?

他敢肯定,一定是他们搜到了这张卡,然后顺藤摸瓜查到他们秦家的户头上了。

他顺手把这张银行卡接过来,强自镇定着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然后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号码。

“这张卡……我确实有点印象。前些天的时候,我们准备再开一家分公司,就差人往这卡里打了一笔钱,做启动资金的。”

“只不过后来出了点意外,我们的人被劫走了,连带着银行卡也一块消失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编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出来。

至于为啥人被劫了也没报警,为啥卡丢了也没有上报银行冻结账户,他也想了个牵强的理由……准备监视一下这些资金的流向,然后顺着这条线索,把人给揪出来。

任志安听着这蹩脚的理由,暗暗发笑。

他也不戳穿,只说道:“是吗?居然还有这种事……嗯,这样也好,既然这银行卡是你们丢的,现在能物归原主就再好不过了。”

“这张卡……秦少就先收着吧。不过,等下还得劳烦秦少,跟我们回署里记个笔录。”

“好好好……”秦逸铭见这任志安居然真信了,顿时大松一口气,脸色也自然了不少,连声说好。

“那秦少先去那边歇会,我们把这边处理一下就可以出发了。”任志安道。

“好,任叔您先忙!”秦逸铭点头答应着。

任志安转身折返回院子里。

陈长青则是留了下来。

他刚刚一直盯着秦逸铭,看着他像小丑一样在那“表演”,很努力的憋着笑。

秦逸铭下意识的朝他看了一眼,他总觉得……这家伙的眼神很古怪,好像早就把他给看穿了,却又不拆穿。

这让他很不爽!

“看什么看!”他黑着脸说道,“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来,你安的什么心!”

陈长青耸了耸肩膀,笑道:“如果我说,就是闲的无聊,睡不着觉,只是想拉秦少出来兜兜风,顺便增进一下咱俩的感情……嗯,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牵强?”

兜风?

兜你大爷的风!

俩大老爷们儿,熬到凌晨不睡觉,故意制造一起重大车祸,就只是为了等着带他去兜风?

这他妈……说出来狗都不信!

他脸更黑了。

“你到底想怎样!”

“唉,你看你看……男人啊,要好好爱惜自己,动不动就发火,很伤肾的。”陈长青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

说着,还很自来熟的凑上来,搂着他的肩膀,跟好基友似的,趴他耳边小声说道:“秦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我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秦逸铭黑着脸,甩了下膀子,扎开他说道。

“你确定?”陈长青也不恼,笑着又凑上来,故意很缓慢的说道,“秦少,炼狱堂其实还有一个秘密据点,那里藏的人更多。”

秦逸铭一定这话,身子猛的一震,下意识的就转过身来,盯着陈长青,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便是冷哼一声。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什么狗屁的炼狱堂,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唉……你说,要是他们的人听见秦少这番话,该多伤心啊。”陈长青叹了一声,很是感慨的说道。

秦逸铭眉头一缩,顺着陈长青的思路,也想到了某些弊端。

确实如此!

炼狱堂的人,不可能被一网打尽!

他今晚过来,就是想着跟花含烟一起,去他们的大本营去看看,顺便谈一下下一步的合作。

可现在,炼狱堂的秘密据点被端,二十几个精锐被抓!

而他们秦家,却又是没受到任何影响!

若他是炼狱堂的当家,肯定也会觉得,是秦家把他们给出卖了!

而出卖炼狱堂的代价……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思虑一番,转身看向陈长青,心里已然是有了主意!

与其今天相安无事的退回秦家,然后等着炼狱堂的人杀上门来,搅得他们秦家永无安宁之日;

倒不如跟陈长青他们合作,把炼狱堂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只不过,这样以来,他们秦家多日以来的布局,也会就此泡汤。

花费过的巨款,也等于是打了水漂。

可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吧,要我们秦家为你做些什么?”他思虑一番,还是说出了这番话。

陈长青笑笑,拍着他的肩膀,称赞道:“秦少果然深明大义,跟我来吧。”

“去哪?喂……你要拉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