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公安系统警察学校大比武进行了一个星期,比赛项目涉及搜寻、拘捕、射击、擒拿等八大项,左国正所带的市警察学校一举拿下了其中五项的冠军,并有两项破全国纪录。

消息传到左国正耳朵里时他毫无兴奋之感,他觉得这都是意料中的事。几年来,在市公安系统,他既是铁面公公,也是唠叨奶奶,下属的几个单位,都被他牢牢抓在手里。许多事情本该下属单位直接安排的,他都事必躬亲,有时亲自设计程序,有时亲自参与实施计划。所以,今天拿到这些奖项,对于他来说,不是多了,而是还不够。

最主要的是,这几天,他的耳边向着东方,时刻听着撒巴提那边的消息。后来,他忍不住了,没等撒巴提来汇报,还是打了撒巴提的电话。

其实,就在左国正打来电话的前几秒,撒巴提正准备向左国正汇报,现在左国正电话打过来了,他正好把了解到的情况向左国正汇报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为局长挖到了这么多有价值的信息,这对于撒巴提来说,是令人兴奋的。因此,他在向左国正汇报时,显得特别开心,就像是破了一件震惊全国的刑事大案一般。

但是,待汇报完后,撒巴提却感觉左国正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心就沉了下来。

是的,和撒巴提相反,听了撒巴提的汇报,左国正的心情是复杂的、沉重的,甚至是羞怒的。在这件事上,他认为最好的结局就是,左一帆的早恋完全是一种谣传。因为,一个漂亮女孩的身后除了跟着一大堆男孩,还跟着一长串绯闻。今天,如果撒巴提告诉他,关于左一帆早恋的所有传言都是假的,他就完全放下来了,万没想到,事情是向着他事先设定好的最坏的方向发展的。而更令他担忧的是,这个人还不是本校的。如果女儿和校外的男生尤其是和社会上那些身份不明的人混在了一起,后果就更不堪设想了。

“很好!”他忽然说,“辛苦了。”

听局长这么说,撒巴提终于舒了一口气。“下一步怎么办?”他问,“请局长指示。”

左国正不急着说话,而是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才说:“你先回重案组,最近可能还有些事情要跟踪,让刘当接这个事。”

“是!”撒巴提说。

左国正说:“让刘当先去那个飞来酒吧一趟,看看酒吧里装没装摄像头。如果装了,回看一下当晚的视频,到时候,把截屏给我就可以了。”

撒巴提说:“我想让技术科把这个人的肖像画了,如果酒吧内部没有摄像头,正好可以按图索骥。”

“这样更好。”左国正对此表示了赞赏。

刘当动作很快,待左国正从省公安厅集训中心返回时,他已经把相关情况整理成册了。

翻着刘当送来的侦查情报,左国正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那天,刘当去了飞来酒吧,幸运的是,飞来酒吧里果然安了摄像头。这是酒吧老板的精明,因为酒吧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经常会出现打架斗殴现象,如碰上纠纷和诉讼等破事,录下这些影像资料,也可以为警方提供佐证。

但是,刘当回看了当晚的视频后,非常迷惑和失望。

当天晚上,左一帆果真去了飞来酒吧,果真点了两杯鸡尾酒。但是,自始至终,她对面的座位上都没有人,直到客人陆续走光。

随后,刘当又拿着技术科的模拟画像问吧台负责人,都说从未见过这个人。有的还调侃说:“嫌疑犯是不是贿赂了画师?从画像上看,此人太完美,天下也找不出几个。”

但是,吧台负责人提供了这样一个信息:这个女孩经常过来,像这种一次点两杯鸡尾酒等人的情况,有三到四次。

左国正喊来了撒巴提,就这个问题做了讨论。

撒巴提看过录像后,心里有过判断:

1.这款爱情是倒追型的,男孩肯定比女孩更优秀。

2.女孩得了单相思,被放了“鸽子”。

3.女孩被玩弄了,男孩从此不再出现。

不管是哪种,对于左国正来说,都是重伤。撒巴提说:“估计是一帆压力太大,自己单独去坐坐。局长也别想得太多。”

左国正说:“老撒,这个时候可不是安慰我的时候。成笑笑说,一帆多次提到那个人,多次去酒吧和公园会面,视频上也分明是有两个人的状态,分明是在等人,原先的日记里,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怎么敢说是单独去坐坐?”

撒巴提尴尬了,惨笑着,去给左国正拿烟,嘴上说:“别急别急,我和刘当再研究一下资料。”

左国正接过撒巴提的烟说:“让刘当去公园一趟,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人在傍晚时看到过他们。”

撒巴提一边给左国正嘴上的烟点上火,一边说:“局长,这样,那个**杀人案基本上可以收了,我先交给他们。这边,我安排刘当去镜湖公园走访,我来排查艺校。”

左国正吸了一口烟说:“嫌疑犯的资料送检察院了吗?”

撒巴提说:“正在整理,快了。”

左国正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