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3日 晴
好的。周围都安静下来了。烛光像水一样蔓延上来,一种温暖也在我的周身蔓延。这烛光怎么像极了羽毛,一片一片地在我的四周散开,怎么这么像你的眼睛?
哦!我的NNDC,你的眼睛真漂亮。你坐在我的面前,我分明看到我的灵魂在慢慢地升腾,那你就带我走吧。
你就是人们传说中的那个暖男吗?我真的想扑进你的怀抱,我需要你的拥抱啊,需要你在我的耳边,听我说自己的话。
7月12日 阴
今天,笑笑向我打听你,我该怎么跟她说呢?她是幸福的,所以,她永远都不会懂我们的故事。不过我向她描述了你。看得出来,她好羡慕。她紧紧握着我的手,贪婪地调皮地看着我,希望我再多说些你,再多说些。
怎么可能?你是我永久的秘密,是爱,难舍的;是诺言,铮铮的。
我只对她说,一个女孩应该有个去处。这个地方是安全的,是宽大的,充满了善意和暖意。
嘻嘻,你自豪了吧。看,你多么高大,我喜欢在你的羽翼下,傻傻地看着你,等你瞧见我幸福的眼泪。
元月19日雪亲爱的NNDC,亲爱的,亲爱的。
下雪了,你看这湖面都铺满了羽毛,都铺满了你的爱。
你为什么看着我不说话?我可是等你很久啦。一个女孩呀,一个漂亮的女孩啊!你知道在学校有多少人追求我吗?你知道我每天能收到多少纸条吗?可是,我在这里等你很久很久啦。
哦!你还是来了,在漫天大雪中,在纷乱而温暖的羽毛中,向我走来了。我好喜欢你的嘴角,那是雕塑般的、男性的、有棱角的。喜欢你的一切,无穷大。
你能拥抱我吗?这个季节,你的这个举动意义非凡,会让我感动死的。来吧,拥抱我吧。
谢谢你,我听到你的心音,那么强劲,我安全了。我也很兴奋,真的很兴奋。
……
这是左一帆的日记,在市公安系统,尽管左国正的记忆力是一流的,但是,他还是只回忆出了一部分。
晚上,左国正约了撒巴提,他们在一个叫1012的部落群里找了一个包厢,然后边喝边说话。
两人先是谈了一会工作,然后说到了左一帆。
撒巴提说:“局长,恕我直言,在单位,每天我们不是看死人,就是看犯人,久而久之,见家人都不会笑了。别说一帆这么大孩子,我家那孩子,才5岁,平时都不待见我。 ”
左国正说:“我父母在时,常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唉!我还是打少了。”
撒巴提说:“老一辈的手段,在这一代孩子身上不灵了,该放就放吧。一帆学习好不就行了吗?”
左国正冷笑一声说:“我去广州办案时,看到一种甘蔗,从外面看好好的,里面全黑了,最后轻轻一碰就断了。究其原因,就是甘蔗发生了霉变。”
撒巴提不吭声了,他给左国正加了酒。左国正和撒巴提碰了一下,喝了下去,然后说:“巴提,今天是我请你,我把你当弟兄。”
撒巴提忙说:“知道知道,局长,这个我难道不懂吗?谢谢,谢谢。”
左国正说:“现在,我就想把这个人找出来。你得帮帮大哥。”
撒巴提点了点头,这时,他笑了笑说:“局长,别看全局的人都怕你,呵呵,说局长的脸就是钛合金打造的。其实,我最明白,你有一颗火热的心,无论是对公家,还是对我们下属,同样担待,同样尽心,口碑是这个。”说到这,他竖了一下大拇指,又接上说,“对家庭自不用说,一帆就是你的心头肉,这件事,确实让你不放心。”
左国正被撒巴提的话煽到了,眼圈红红的,他说:“这个家伙,不仅会给一帆的人身安全带来不测,还会给一帆的前途带来不测。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对这个孩子过于严格的主要原因。”
撒巴提把一杯酒往嗓子里一倒,说:“局长,我明白了,你说怎么办吧!”
对这件事,左国正似乎并没有多少成熟的想法,他沉吟了一下,拿出几张纸说:“这个星期,我要带市警察学校参加全省公安系统大比武,你抽空帮我办这件事,这也是避免让涉世未深的女孩上当受骗。这是一帆日记的几个片段,是我回忆出来的,不是太准确,但是,里面有许多线索,你先从学校着手吧。”
“找到了怎么办?”撒巴提忽然这么问。
左国正不说话了,在那抽着烟,眼神是迷茫的。
撒巴提说:“局长,我刚才排除了一下,即使找到了,一不能抓,二不能恐吓,甚至连警告都不可以。否则,对方说我们滥用职权就很麻烦了。”
其实,左国正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目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阻止女儿早恋,以免上了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的当,是想把女儿从那个居心叵测的N手中夺回来。但是,如果这件目前还处于半模糊状态的事,一经过调查,被公开化了怎么办?如果左一帆知道父亲在跟踪她的恋人,甚至威胁她的恋人,做出了更为激烈的反应,比如**私奔、含羞自杀怎么办?
果然,撒巴提也想到了这些,他说:“局长,有些水处在半混沌状态,不去动它,或许慢慢就澄清了;如果去搅和它,可能就面目全非了。尤其是这个时候,一帆需要安静,或者需要恢复。还有,她明年就高考了,各个学校都在组织学生搞冲刺,非常关键。”
左国正低下了头,一时间,这件事像一圈杂乱的线头缠在他的手上。但是,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切口小些,尽量做得天衣无缝。”他说,“等找到了这个人,就交给我吧。”
撒巴提看了左国正一眼,然后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