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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欧阳心成为天马集团人力资源部部长的第八个月。

下午下班后，欧阳心留住了方小芸。

方小芸不卑不亢地问：“你是以人力资源部部长的身份跟我谈话呢，还是以陈墨前女友的身份跟我谈话呢？”

欧阳心说：“不，是现女友。”

方小芸说：“就是卖青菜萝卜，也有个先来后到的吧？”

欧阳心嘴角带着嘲讽说：“难道这一点你不比我清楚吗？”

“OK！”方小芸说，“我投降。你说你是有条件的，我很想听听。”

欧阳心说：“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条件可言。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得很清楚，即使我不回来，你也不可能再和陈墨在一起了。尽管如此，我仍然不会把事情做到绝情的地步。这样，集团的工种和机关的部门，你可能比我还清楚，你挑吧。”

方小芸说：“也就是说，我必须离开人力资源部。”

欧阳心说：“我倒是想盛情邀请你啊！”

泪水在方小芸的眼睛里打转，她说：“好吧。我要去销售科。”

欧阳心看了方小芸一眼，没有吭声。

方小芸说：“你是知道我家庭情况的，我需要一个既体面收入又高的部门。”

欧阳心耷拉着眼皮，像烧烤似的将自己的那双纤细而洁白的手慢慢地翻转着，欣赏着，半天才说：“你要知道，销售部是一个黄金部门，许多人都想往里钻。即使把你安排在那里，也需要一个过渡。”

方小芸冷笑一声说：“你打算怎么过渡我，去车间当锻工？”

欧阳心叹了一口气说：“你自卑了，我也不忍心。这样吧，先去制图车间，过渡一段时间，我会把你调过来的。”

可是，三个月过去了，方小芸没有等来调到销售科的通知，而是得到了陈墨和欧阳心订婚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陈母亲自跟方小芸说的，因为，方小芸的许多东西还在陈家，方小芸每天还给陈墨打电话。

陈母说：“方小芸，你要学会成人之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何必连别人都不许喜欢呢？”

方小芸说：“我从来就没说过不喜欢。”

陈母哭丧着脸说：“这件事也怪我，我怎么知道这个该死的东西是为了讨我欢心才答应和你谈的呢！这期间，他一直瞒着我和欧阳心联系。欧阳心为了陈墨也付出了重大代价，本来是在英国留校的，结果，听外人说，你开始纠缠陈墨，她立刻辞了工作就跑了回来。那是什么代价，一年要损失上百万哪，还是英镑。”

方小芸的心冰凉冰凉的，她说：“我难道没有损失吗？”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的那只长枕头，那是陈母留下方小芸后，为方小芸和陈墨做的。

陈母懂了，说：“人心都是肉做的，我知道。这样吧，你母亲不还在医院动手术吗？你说多少钱，一万，两万，还是四万，我们给。”

方小芸回家后，把医院的一张三万三的住院结账单寄了过来，这张结账单直到方小芸母亲去世也没结清。而此时，方小芸已经彻底从陈家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