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下鱼馆分别后,撒巴提和那伦联系得比较频繁。有时,撒巴提打那伦的手机,有时那伦打撒巴提手机。
那伦告诉撒巴提,他已在全城下了他的网和钩子,就等猎物出现。他还说,他把身边的女孩都动员起来了,那些女孩看过N的画像后都十分兴奋,纷纷要求加入“狩猎”队。
那伦也安慰了撒巴提,他为撒巴提做了分析:目前,学生正处在集体冲刺阶段,左一帆没有时间去想那个N,也没有多少机会溜出来。相对而言,那个N自然也不会出来的。
“知道你压力大。”那伦说,“不过,这个阶段你就放心睡大觉吧。我保证N不会到那个亭子去,也不会去什么酒吧。”
那伦的这番话对撒巴提来说很安慰。他也真的安心地过了几天,但是,镜湖公园没有休息,那个亭子也没有休息,许多事件都在路上走着,一直走着。
这个下午,天气非常好,人们仰头时可以看见醉心的蓝天。镜湖公园的水倒映着蓝天,显得更大,更深,更圆。
下午5点10分的样子,左一帆出现了。她背着书包,穿着咖啡红风衣,加上个子高挑,走路头略向前倾,看上去特别显眼。
她先是沿着湖边走了一会,然后走进亭子。亭子里,她放下书包,简单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不远处的树木发呆。
此时,群鸟正在归巢,它们一群一群地飞来,傍晚的天空被它们的翅膀划得斑驳陆离。
在那个亭子里,以那个姿态,左一帆一直待到湖面上起了雾气,然后是暮色四合,轻纱一般从天而降。
就在这时——6点10分的样子,从一簇芦苇**里走出一个男子来。个子很高,穿灰色风衣,扎黑点白底围巾,带黑色口罩,双手深深地插在衣兜里。男子出了芦苇**后,并没有犹豫,而是径直向亭子走来。
男子走得很慢,可能正是因为这点,男子快走到离亭子十几米远时,才引起左一帆的注意。
但是,左一帆没有动,也没有显出很害怕的样子。她只是默然地冷静地看着这个男子,看着他的口罩。其间,她还走出亭子,向男子走近了几步。
这样,那男子便和左一帆面对面地站着,足有三分钟之久。
不久,男子迈动脚步,再次向左一帆走来。走得离左一帆很近时,他开始和左一帆说着什么。最后,他上前一步,拥住了左一帆,然后转身向芦苇**的方向走去。此时,左一帆的书包还在亭子里,那男子并没有提醒左一帆。
走了几步,左一帆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执着地看着男子的眼睛。那男子劝说着什么,但是,左一帆却用身体让开那男子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确切地说,向亭子的方向退了几步。
那男子忙上前一步,扯住了左一帆的胳膊。左一帆的身体在男子的拉扯下开始变形,最后,两人扭打起来。
突然,那男子发现了什么,转身跑开了。这时,从湖的另一侧,两个男人飞快地跑来。跑在前面的男人边跑边喊:“站住,站住!”
这两个男人正是撒巴提和刘当,他们跳过一个沟坎,抄近路逼近风衣男,撒巴提还掏出了枪,很难听地骂了一句,接着向天空连连鸣枪。
就在撒巴提的枪声散去后,风衣男已经消失在浓郁的暮色之中,而当撒巴提和刘当返回亭子时,左一帆也不见了。
刘当说:“队长,快!可能上公路了。”说着,就要往前跑。撒巴提说:“要是原路回去了倒好,先四处找找。”
两人便四处寻找起来。这时,天光完全消弭,远处的灯光散发到这里,已经显得微弱了。四处显得沉重封闭起来。两人只好打开各自手机上的电筒,弯着腰,在湖边那些茂密的草丛寻找起来。
找了三十多分钟也未见人影,刘当显得很沮丧,抹着脑门上的汗,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撒巴提倒是放心了,他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