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撒巴提和刘当参加完早学习,开着车子去了镜湖公园。
镜湖公园里没有好路,撒巴提把车子停在路边后,就跟在刘当后面向公园深处走。
他们直接来到那个亭子里。
撒巴提至少有一年多没往这边来了,站在亭子前,撒巴提发现,镜湖公园远比他想象中更为杂乱。四周的树上,到处都是鸟巢,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鸟,在树间穿行着,见有人来,互相提醒着,发出一阵阵嘶哑的难听的声音。
湖水倒是非常清澈,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先前,那三个水泊已经被开发商打通,成了个大湖,现在一眼看去,很有浩瀚和缥缈的感觉。
撒巴提用脚蹭出一块石头,然后捡起来,掷向湖面。
从石头落水的声音和水花呈现的状态,撒巴提感到湖水非常深。
来前,撒巴提向刘当说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在公园里寻找一下,看能否找到摄像头。
很遗憾,两人在公园里转了一个多小时,对仅有的零散的建筑物做了勘查,都没发现摄像头。
一个小时跑下来,两人都累得够呛,撒巴提在草里走得很深,很远,裤子上留下许多草籽和花浆。看着满目的野草,撒巴提非常失望。
就在这时,刘当向湖的西北角看去。七八百米远的地方就是一条公路,公路边上盖了许多房子。
撒巴提说:“太好了。”
刘当不解,看着撒巴提。
撒巴提一挥手说:“上车。”
半个小时后,撒巴提和刘当把车子停在了一排房子前。
这排房子显然都是休闲场所,到处都挂着幌子,那些店铺的名字起得一家比一家暧昧,装修也一家比一家别致。因为有住宿,房子前面的大广场上停着各种各样的小车。
虽然在玄武工作,刘当却没有来过这里,此时,他显得很兴奋,但是,撒巴提却一脸的严肃,开始在房角和屋檐下转悠起来。
待转到一个叫弄墨的茶吧前,撒巴提停了下来。
这个茶吧离湖边似乎更近,右侧有一个大点的停车场,显然是为了监看停车情况,他们在屋角竖起了一个高高的杆子,杆子上架着一个摄像头。
撒巴提目测了一下,这个摄像头角度正好对着镜湖公园。
这会,刘当终于懂了撒巴提,他向撒巴提竖了一下大拇指。
撒巴提说:“找他们老板。”
很快,撒巴提和刘当就和弄墨茶吧的老板接触上了。听说面前的两位是警察,尤其是撒巴提,没有一丝笑容,左脸颊还有一块刀疤,老板倒茶时,手抖个不停。
这种状况足以说明,老板心里有事,这会,面对撒巴提和刘当,就等于两面镜子放在他面前,照得他心慌。
撒巴提看出来了,但是,他想的是摄像头的事,就说:“这次来主要还是访问一下安全防护问题。”
老板并没有因为撒巴提这句话而放松警惕,诡异地笑着,说:“领导吩咐,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费用不成问题。”
撒巴提挥了一下手,表明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然后表明自己想查看一下屋角摄像头录像。
老板这才放松下来,并马上喊来一个厨子,也就是摄像头录像的兼职管理者。
因为要倒查一到两个月的数据,撒巴提要求把硬盘带回警局,老板同意了。
当晚,撒巴提和刘当坐在视频科轮换看摄像头拍的录像,到了深夜两点,撒巴提把已经在视频科沙发上熟睡的刘当喊起来了。
刘当像是被叉子挑起来一样,一下子就跳到了撒巴提身后。
在2月16日星期天下午5点23分的视频记录上,撒巴提和刘当看到,远处的亭子里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虽然很远,但是,还是可以看出那女孩正是左一帆。
撒巴提非常兴奋,他一边揉着有点红肿的眼睛,一边点上一支烟,说:“有了,有了,等着吧。”
刘当懂撒巴提的意思,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
但是,一直盯了一个半小时,那亭子里只有左一帆一个人。不一会,夜色和雾气都上来了,左一帆的身影便渐渐地模糊消失了。
撒巴提不死心,又往后看,接着,在2月22日和3月6日,都看到了左一帆在亭子里徘徊的身影,但是,那个N一直没出现。
“怎么回事?”撒巴提问。
刘当说:“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家伙非常狡猾,每次都在夜幕降临时才出现在左一帆面前,而这个时候,我们是看不清的。”
撒巴提说:“如果真是这样,这个N就很危险了。”
刘当点了点头,问:“队长,这个事要不要跟局长说。”
撒巴提挥手制止说:“老左要是看到这段录像,会彻夜难眠的,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