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你出来!”
摄政王府,一向端庄如玉的公子宋怀锦,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帝师大人将父亲下了狱,你就这么看着?”
“你还记得自己是宋家的女儿吗!攀上了摄政王府,就忘了本?”
宋怀宁直接撩起衣袍跪地,“宋盈!你若不出来,我就长跪不起了。”
“若你不想背着千古骂名,不想被人骂不忠不孝,就赶紧出来,替父亲求情!”
沈晨曦气的额前的碎发都炸了起来。
她掐着腰,“这王府都快比菜市场还热闹了,宋家这兄弟两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见宋盈沉着脸色默不作声,她想骂的话一下顿住。
“姐姐,我不是说你……”
“没关系。”宋盈温和一笑。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正想着改个名字呢,毕竟宋这个姓氏,太晦气了。”
沈晨曦开心地点了点头,“若是跟着宁夫人姓,那这个宁字可比宋字好多了!”
宋盈点头,折断了手边一朵蔫了的迎春花。
她站在二楼,恰好能看见门外的场景。
怎么只有两个人?
那个脑子蠢坏蠢坏的宋怀秀呢?还有宋玉,怎么也不在?
“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了。”宋盈眉间压下一抹寒意。
宋家,还有个能预知未来的宋玉。
放在外面,不知道还得牵起多大的风浪。
“晨曦,去请父亲来吧。”宋盈看向沈晨曦,眼底依旧是温和的,可沈晨曦却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同。
与从前相比,姐姐变了好多。
“那宋家兄弟……”沈晨曦面露担忧。
“放心,我应付得了。”宋盈弯起唇角。
得先把几人弄进王府,才好关门打狗,敲山震虎。
风雨欲来,远处的天色有些暗沉。
黑压压的云漫在头顶,让气氛瞬间有些许压抑。
王府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看到头顶的乌云,也纷纷拎着买好的菜和粮食回了家。
大户人家的热闹再有意思,也得先扫好自家门前雪。
若是真的下了雨,怕是买来的菜都要淋坏了,家里的孩子又没有东西吃了。
“看来,天也在助我们。”宋盈眼中神色奕奕。
她拦住要去请沈煜的沈晨曦,“不必去请父亲了。”
“待百姓散后,将人弄进府里。还有宋玉和宋怀秀,也让人去寻。”
“夜长梦多,让他们待在外面,迟早生出祸事。反正父亲下狱,家中无人主事,便一并接进来吧。”
她转头看向沈晨曦,眼底的神色一瞬间有些陌生。
充斥疯狂和愤恨,复杂莫测,却让人看了心间一酸。
“晨曦,你会觉得我自作主张,会觉得我心狠手辣吗?”
怀中,突然扑进一个温软的身子。
“开什么玩笑。”
沈晨曦声音很轻很柔,不同于寻常那般轻快,“我知你从前艰苦,却到底未曾经历过那些苦楚。”
“你是真正的苦主,你最有权力决定如何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而且王府这么大,随便打发他们几个去个地方就行了,哪能是自作主张。”
“我嘛。”
沈晨曦轻轻扭了下宋盈的腰肢,“当然是支持我的姐姐喽~”
“晨曦!”宋盈笑着去追她。
“你个小丫头学坏了啊,你别跑。”
沈晨曦笑着转身吐了吐舌头,“抓不到抓不到~”
两人嬉笑打闹,一片融洽。
反观府邸的门外,小雨转眼间便成了瓢泼大雨。
宋怀锦死死攥着衣袖,看向逐渐离开的百姓,眼中尽是恨意。
百姓都走了,那他们更难讨到便宜了……
最后一人也撑伞离开,宋怀宁拽了拽宋怀锦的手,“大哥,今日形式不对,咱们先走……”
“想去哪儿啊?”
大门缓缓打开。
一人身着碧色交领牡丹裙,涂着浅紫色的蔻丹,步步端方,撑伞自远处而来。
雨伞遮住了她头顶的钗环和大半张精致的面容,却遮不住通体的贵气和从容。
宋怀锦险些没有认出她来。
半年未见,宋盈便脱胎换骨,变得越发与他们不同。
从前被他们踩在脚下看不起的少女,成长飞速,让他们仰望才能勉强一睹她的风华。
“宋盈……”宋怀宁亦是有片刻的恍惚。
他眯起眼睛,总觉得上次见面时,她还不是这样的。
“二位兄长,不是说要商议如何给父亲求情吗?”宋盈侧身,让开一条路。
“请吧,咱们进府商议。”
侍卫上前,将两人的退路堵死。
压迫感募的笼罩而来,宋怀锦和宋怀宁纷纷变了脸色。
“今日就先不了。”宋怀宁开口便要拒绝。
“你小妹和二哥还在家中……”
“放心。”宋盈微笑。
“已经派人去接他们了。”
宋怀锦双目微微眯起,整个人呈戒备状,“你到底要做什么?”
宋盈不回答,自顾自地说着,“咱们一家人,好久没团聚了。而且三哥也需要养伤,不防接近王府,我自会求父亲为三哥请最好的御医。”
“咱们在一起,也好商量如何救父亲。”
她眼神冰冷,冷漠地看向面前的兄弟二人。
宋怀宁冷笑一声,“宋盈,你这是想囚禁我们?”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宋盈瞥他一眼。
那眼神,宋怀宁再熟悉不过。
那是从前他看向宋盈时的目光,高高在上,不屑一顾,似是在看一只蝼蚁。
“劳烦诸位,将他们带走,好生安顿。”
宋盈拂袖转身,将一袋银子交给了侍卫统领。
那领队万分感激地看了宋盈一眼,他看向零零散散围观的百姓,瞥向他带领的侍卫。
侍卫心照不宣,并未拔剑。
而且以极为自然的姿态,搂着宋怀锦和宋怀宁的肩膀,掐住他们的脖颈。
从远处看,像极了极为欢迎做客的亲昵模样。
……
“公主,您的兄长派人来信了。”
皇宫,燕笙笙的寝宫内。
她刚一回来,就收到了母国的来信。
燕笙笙呵令众人退下,深深压抑着心底的不安,缓缓拆开信封。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来!他怎么可能来!”
手中的信,被燕笙笙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