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这话就说得严重了,婆母待我这么好,我怎么会给婆母下药呢,儿媳只是吃着这栗子糕好吃,就吩咐厨房多做了几份,给府中的人都分了分,不止婆母这边,还有世子爷那边也派人去送了。”
“那你的意思是,其他人吃了都没事,就本妃吃了有事,是本妃故意下毒陷害你吗?”安王妃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宋棠宁笑着反驳,“怎么会呢,婆母怎么会给自己下毒来冤枉儿媳呢。”
“既然不是我冤枉,那不是你下的毒又是谁下的?”安王妃冷声质问了一句。
宋棠宁淡定摇摇头,“那是谁下的毒,儿媳就不得而知了。”
“就算是儿媳想给婆母下毒,总要把自己摘出去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实名制投毒,这不是摆明让自己自投罗网嘛,何况糕点还是儿媳差人送过来的,岂不是洗都洗不清了。”
安王妃和房嬷嬷指责的话到了嘴边生生咽下了下去。
宋棠宁说的似乎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宋棠宁停顿一下继续道,“不过有人敢在府中下药,此事非同小可,今日敢下毒毒害婆母,明日或许就是王爷或者世子爷了,这件事情必须要严查,不然日后府中要人人自危,生怕被随时下毒。”
“母亲病着,如今儿媳掌着中馈,不如就将这件事情先交由儿媳查,若是婆母不放心,可以看着点。”
安王妃看向宋棠宁的眼神带着狐疑与质疑,似乎还没有打消对宋棠宁怀疑。
“云锦你跑一趟,将厨房内所有厨娘以及打杂人全部带到婆母院子,我要亲自审讯,另外既然有人投毒,必然是要想办法弄到毒药,说不定下毒之人还没来得及销毁,直接搜府,每个人住的院子都需要搜。”
“公平起见,儿媳与婆母的院子也要搜上一搜,另外让房嬷嬷随从砚秋与云织一同去搜查各个院子,房嬷嬷毕竟是婆母身边的老人,做事也稳重,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让云织和砚秋这两个小丫头学学。”
宋棠宁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在就算是安王妃有什么不满,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随着宋棠宁一声令下,下人们兵分两路开始行动。
云织与房嬷嬷等人去搜各个姨娘还有通房所居住的院子,其中还包括了宋棠宁所住的月华居和安王妃与安王的院子。
不过萧聿那边宋棠宁没有特意派人去查。
另外,云织将厨房内所有伺候的下人都带了过来,其中有王府以前老人,还有后面买来的新厨房和伺候下人。
他们整整齐齐跪了两排。
宋棠宁坐在太师椅前,手指把玩着腰间挂着暖玉,眸色冷沉从众人身上扫过,周身夹杂着低沉气息,忍不住让那些人莫名有些胆战心惊。
“你们不用害怕,叫你们过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只不过是安王妃吃了你们下午做的栗子糕忽然中毒了,经过大夫查看,这栗子糕中确实有大量的泻药,只是不知道这泻药是如何进入这栗子糕中的。”
宋棠宁随手将栗子糕扔到众人跪着的面前。
能在大户人家做工的,哪个不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
不管这毒是谁下的,不过都是阎王打仗,他们小鬼遭殃罢了。
做糕点的厨娘率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跪爬到宋棠宁面前,“世子妃明鉴,这糕点虽然是奴婢做的,但是奴婢绝对没有往糕点中下药,何况奴婢与王妃娘娘无冤无仇的,为何要赔上身家性命,往王妃娘娘糕点中下药。”
“求世子妃明鉴。”
宋棠宁若有若无敲击着桌面,桌面清脆的声音让人忍不住跟着发颤,“今日厨房有谁出入过?可曾见过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跪在地上的一众人在听到宋棠宁话后,认真考虑起来,毕竟事关自己身家性命,怎么能不谨慎。
其中厨房的管事主动道,“回世子妃,这厨房每日都非常嘈杂,且人多眼杂的,根本注意不到谁悄悄进入,还偷偷下了毒,这府中的一日三餐都是厨房做好,然后再有各个院子的下人,去厨房领取,偶尔还有那位主子会偷偷塞点钱,过来要求加餐,这谁出入过厨房,我们也记得不甚清楚。”
“不过若是说可疑之人倒是有一位。”
“谁?”宋棠宁挑眉询问。
管事看了一眼安王妃,又看了一眼宋棠宁,踟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宋棠宁自是看出了管事的难处,“你只管说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情,我自不会寻你麻烦。”
“今日上午明月轩那边小少爷曾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厨房内,当时奴婢见到小少爷,还曾询问过他想吃什么,见他不回答,奴婢就塞给他一块鸡腿,就没在管他,奴婢想着可能是孩子跑错了路,或者是饿了想来厨房找点吃的,一会就回去了。”
“奴婢后来去盯着厨房将世子妃猪肚鸡做好,再出来见小少爷还在厨房鬼鬼祟祟,奴婢想着过去问问要不要派人将其送回去,谁知道不等奴婢说话,小少爷就急匆匆地跑了,奴婢没有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除了明月轩的那位小主子外,倒是没有奇奇怪怪的人去过厨房,去厨房领午膳的也都是各位主子身边伺候眼熟的下人。”
闻言,安王妃眉头狠狠跳了一下,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
“我没记错的话,萧乔应该还在禁足吧。”宋棠宁说得虽然不疾不徐,但声音中却充斥着压迫感。
“许是下人没有看好,瞧瞧跑出来了。”管事的随口回应了一句。
“去将明月轩的人带来。”宋棠宁直接吩咐下去。
不肖片刻,李晚秋和萧乔就被带来了安王妃的院子,紧随二人其后的还有搜查各处院子回来的房嬷嬷和云织等人。
没有宋棠宁的吩咐,几人只能在外面默默站着,不敢入内。
进了房间后,李晚秋慌张地将萧乔护在自己身后,若只是安王妃也就罢了,但看到宋棠宁刹那,李晚秋隐隐有一种不好预感在心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