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里离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宫殿都不远。”

谢如意吃掉剩下的半口蜜饯,用清风递来的手帕,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轻笑了一声。

“皇后的手,伸的挺长啊。”

清风脸色一变,忙跪下认错。

“是奴婢疏忽,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求殿下责罚。”

谢如意没立马让清风起来。

“我把昭阳殿交到你们手上,是信任,那么大的宫殿,难免会溜进来几只老鼠。”

谢如意淡淡看向殿外,“你们好好找一找,是老鼠自己聪明溜了进来,还是有人故意放了进来。”

此言一出,清风如遭雷击,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谢如意的意思。

清风俯首叩地:“殿下放心,奴婢会全部逮出来。”

“此事你和清雨去办,清霜我给她安排的有任务。”

半句没提清雪。

清风咬牙,失望又无奈的回道:“诺。”

“皇后送我一份礼,我也得回礼,你送两个宫女到凤仪宫,知道该怎么说吗?”

“奴婢知道。”

“下去吧。”

“诺。”

谢如意半躺进逍遥椅中,随着椅子的起伏摇晃,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谢如意做了个梦,梦中是在阴暗潮湿的地牢。

她因断腿之痛起了高热,有人走到她身边,掐住她的下颌,将药灌进她口中。

狱卒在来人身边陪着笑:“怎么能劳烦大人亲自喂药,这种活小的来就行。”

“她还要再活两天,看好了,别让人提前死了。”

“是,小的一定仔细着。”

那人拍了拍她的脸,语带讥笑:“他给你那么多保障有什么用,还不是护不住,这是你们欠下来的债,血债就该血偿,。”

谢如意费力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了那人影影绰绰的官袍下摆。

别走!

你说的什么债?

谁欠下的债?

谢如意猛地睁开眼睛,她还躺在逍遥椅上,梦中断腿的疼痛还未散去,谢如意坐起身按住双腿,冷汗滴到手背上,才惊觉已汗湿了衣裳。

“来人!”

清雨进来,见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吓了一跳。

“殿下是做噩梦了吗?”

“到今年,江怀瑾做了多少年的官?”

清雨算了算,回道:“三十七年了。”

三十七年,很长了。

谢如意闭了闭眼,腿上的疼痛消散,梦中的心悸褪去,她重新躺下。

“做官做到江怀瑾这样的,不多见。”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帝王的更迭,也意味着一些朝臣的更迭。

可是江怀瑾是例外,他不仅得先皇看重,也得谢元看重。

她原是有动过换掉江怀瑾的心思,是谢元阻拦了下来。

“阿姐,相信我,他会忠于我。”

这是谢元当时的话。

因为谢元的笃定,她才放弃换人的心思,这也就导致,江怀瑾依旧稳坐丞相的位置。

三年清知府,尚且有十万雪花银,那江怀瑾呢?

“殿下怎么了?是江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很大!

“清雨,你觉得,如果强行把江怀瑾罢官,会怎么样?”

“江大人的学生多,不少在朝中为官,天下学子对他也很是崇拜,如果强行罢官的话……”

“你直说。”

“会惹众怒。”

对,是这样。

谢如意心里堵着一口气,她现在动不了江怀瑾,还是要徐徐图之。

“行了,下去吧。”

另一边,清风带了两个宫女送到凤仪宫。

“殿下担心娘娘宫里人手不足,特让奴婢送两个宫女给娘娘使唤。”

江柔一头雾水,没明白谢如意是什么意思。

清风又道:“这两个当做洒扫丫鬟也好,进殿伺候娘娘也好,娘娘可以自行安排,奴婢就先回去了。”

“来人,带她们下去,先从洒扫做起。”周顺代替江柔安排下去。

江柔瞧着被领走的宫女,脸上浮现慌张:“她知道了?你不是说处理好了吗?”

“娘娘稳住,奴才确定痕迹做的万无一失,应该是宫外漏了马脚,她和皇上一样,疑心太重。”

“那现在怎么办?”

周顺扶着江柔坐下,“她将人送来,不止是警告,更是在和娘娘表明态度。”

“什么态度?”

“对立的态度。”

江柔脸色倏变,片刻,脸上露出狠色,“让谢宁来一趟,忍了那么久,也该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