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眼睛里露出了笑意:“你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下百战百胜吗?”看看我的手下,论计谋,他们有前克格勃成员,个个是资深的特工,脑子比车轮转得还快,论战斗力,他们有的在“信号旗”“阿尔法”执行过高度危险的任务,有的是“格鲁乌”和“勇士”特种部队的骨干……
对眼请求单左云在48小时内汇出630万美元,对于任何精于此道的洗钱经纪人这都是一个大难题。时间是最关键的,要刨除银行下班时间,到银行等候排队的时间,单左云和他的伙伴可以运作的时间变得越发紧迫。单左云却创造了一个奇迹,陈文龙和伯格只用了36个小时就成功洗干净了这笔巨款,并汇给了指定的几十个人。
“OK!”单左云朝对眼打了一声清脆的响指。
如释重负的对眼深深呼了一口气,对单左云的崇敬也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对眼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不仅是他是狠角色。贩毒是提着脑袋的营生,毒贩们都是亡命徒,谁也不能说比谁更残忍。他主要是沾了加文的光,当加文还是一个混迹街头的最底层毒贩时他们是搭档,后来加文发迹,他也跟着平步青云,他们都是小学没毕业便缀学了,在购买各种奢侈品的时候从不购买钢笔,他永远也用不着。像他这种没有文化的毒枭对洗钱、整理账目这类烦琐的经济问题最为头疼,同时也对具有高学历、能够轻松处理这些问题的人另眼相看。不久前加文当着很多毒枭的面,把单左云夸得天花乱坠,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从底层爬上来的毒枭不太习惯用婉转的方式称赞别人,他们最喜欢的方式就夸大事实。
单左云这次帮对眼渡过了危机,他的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以后长期让单左云做自己的洗钱经纪人。他有两个考虑,他的文化很低,对洗钱经纪人可以说又敬又怕。他费尽脑汁也搞不懂其中的奥秘,所以想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哥伦比亚的一个大毒枭就是因为聘用了品行败坏的洗钱经纪人而损失了一大笔钱,那个洗钱经纪人在贩毒圈子里有着很好的口碑,在最关键的时刻却给大毒枭来了个卷包会,拿着钱人间蒸发了。第二个原因最为重要,单左云是加文信任的人,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加文不会把责任全都推到他的身上。
此后一连三天,对眼每天都会带着保镖亲自到楼下等单左云下班,邀请他共进晚餐,之后去夜总会、酒吧狂欢到凌晨。在这栋写字楼工作的金领白领们多数是走路都担心惹祸上身的守法公民,从没见过这种只能在电影里见到的阵势。六七辆高档轿车整齐停成一排,每个轿车旁都站着身高摸样相差无几的黑衣保镖,他们清一色光头,戴着墨镜,下巴刮得铁青,面容冷峻,当看到单左云时同时行注目礼。
单左云心知对眼是加文身边的人,也乐于和他交往,所以来者不拒,天天陪他一醉到天明,最初的一次聚会他只带上了穆罕默德,第三天把陈文龙、伯格和伊丽莎白也叫上了,他把这个叫做一起打牙祭。
对眼喜欢热闹,每次外出总是呼朋唤友,招来一大帮朋友。他的朋友不是毒枭便是黑道人士,这就大大拓展了单左云的人脉。
这是FATF第六组成员第一次在史密斯缺席的情况下聚会,虽然邀请他们的“朋友”是卖白粉的出身,但并不影响他们狂欢。伊丽莎白和穆罕默德把狂欢推向了**。伊丽莎白的歌声是一条绚丽的导火索,平时她说话的声音和卡梅隆·迪亚兹极为相似,唱起小甜甜布兰妮的歌也是惟妙惟肖,引得夜总会的侍者频频向她张望,以为布兰妮大驾光临。穆罕默德一直是个开朗的人,每次伊丽莎白放歌,他便用家乡的巴基斯坦舞蹈伴舞。穆罕默德身体魁梧,走路时难免让人觉得左摇右摆,尤其两支长手臂更是令人莞尔,但他跳起巴基斯坦舞蹈时却异常灵活,浑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像是随着节奏跳跃。
活力四射,**洋溢的穆罕默德立即引爆了全场的欢呼,伊丽莎白的歌声结束后,所有人都围在他的身旁跳舞,用掌声打拍子。跃跃欲试的对眼终于忍不住,甩掉西装,来到穆罕默德身边跳起了街舞。单左云没想到身体发胖的对眼也有舞蹈天赋,轻快利索的街舞在他表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我还能跳这么长时间,我真为我自己高兴。”十几分钟后大汗淋漓的对眼晃着挂满汗珠的脑袋,拉着单左云重新坐下。
对眼拿起两个装满葡萄酒的杯子,递给单左云一杯,举起自己的杯子说:“感谢你,亲爱的朋友,感谢你和你的朋友给我带来快乐!”
“应该说感谢的是我。”单左云举杯就干。
对眼告诉单左云,他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做生意”,最早他跟着一群黑人少年,他们都是跳街舞的高手,后来黑人少年在两大黑帮的火拼中成为替死鬼,他就跟着加文。
“加文是我的头儿,我的精神领袖,已经领袖了很多年,还会继续领袖下去!”对眼略显醉意,抱着单左云的肩膀说,“朋友,你的能力和忠诚折服了我,为什么我们不继续合作下去呢?”
单左云微微一笑,对眼的要求在他意料之中,能够为对眼做事会无形中提升加文对他的信任,也可以从侧面了解贩毒网的洗钱渠道。
单左云给两个杯子倒满酒:“我喜欢豪迈的朋友,就像你,但是有些事情,嗯,你非常清楚。我是个古板的家伙,不会为谁破坏规矩,更不想毁掉来之不易的友谊。”
“我明白,明白!”对眼频频点头,“我会去和加文说,他会同意的。”
对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抓过单左云的手,拍在他的手心:“礼物,送给你!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又一杯热辣辣的**烫进单左云的喉管时,他看清那是一把价值十万美元左右的莲花跑车的车钥匙,纯金打造的钥匙坠上刻着单左云的英文名字,看来对眼早有准备。
“谢谢。”单左云一点也不客气,抓起车钥匙就丢进了口袋。
他加入FATF后花钱如流水,总该做点贡献了。其实单左云没有自己的车子,除了偶尔搭乘伊丽莎白的车子,多数时候是由穆罕默德开车,他的车子是在美国有着平民坐骑之称的福特牌轿车。史密斯一直叮嘱他,洗钱经纪人要低调。
和对眼聊天时,单左云不经意瞄了陈文龙一眼,他发现整个晚上,他一直坐在离众人不远不近的距离,众人喝酒,他便举杯,众人跳舞,他也走进舞池,脸上总是带着一团和气的微笑。陈文龙平时总是带着微笑,每当单左云想起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微笑,有时单左云觉得这种微笑是陈文龙在刻意保持和他们的距离。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单左云掐了掐被酒精麻醉的脸蛋。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太快,有些头晕的单左云靠在沙发上,看到这群狂欢的毒贩子,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这种奢侈的狂欢也许只有在圣诞狂欢夜才会有,那是他们在辛劳了一年后才狠狠心走进这样的场所,走时还会心疼地拍拍荷包。毒贩们却是夜夜欢歌,把每一天当做一年来渡过。贩毒们是用生命换取享乐,原本可以放到一生慢慢品味的快乐,在被压缩后难免畸形到令人癫狂的状态。
天色微微放亮,狂欢才接近尾声,醉醺醺的对眼把单左云送到门外,不停对单左云说:“后天,后天晚上我们还在这里,我会带给你加文的答复。”
“再见!”单左云用力抱了他一下,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对眼对单左云说这些话的时候,伊丽莎白听见了,她亲密地挎着单左云的胳膊,陈文龙也听见了,离开夜总会的包厢时,他一反常态,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回到住所,穆罕默德喷着酒气说了句“晚安”,就去睡了,单左云和伊丽莎白却坐到了电脑前,他们要向史密斯汇报情况。
出于安全考虑,史密斯和单左云的联系做为重中之重,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电话、手机、信件都有被监控的可能,就连网络也不例外。史密斯原本想给单左云配备一个使用美国军方卫星网络的手机,军方的保密措施是最值得信任的,但进入军方卫星网络的手机号码都是有规律的,很容易被黑道人士和沦落成黑道人士的特工发现。他们只有选择网络,听命于黑道毒贩的黑客不在少数,用普通的通讯软件将要冒很大的风险,所以史密斯用了一个最原始的办法,去网站。
他们固定交流的论坛看上去是一个靠广告位生存的小论坛。广告满屏幕飞的小论坛每天的流量也不过几千人,版面五花八门,新闻时事、时尚八卦、交友求职不一而足,还有人在上面发布**易信息。论坛还有一些简单的小游戏,其中有一种叫做双人桥牌,游戏房间可加密。史密斯和单左云就是在双人桥牌游戏中交谈的,他们一边胡乱出牌,一边沟通。可能监控单左云的黑客可以进入他的电脑,甚至这个论坛,但很难知道他们在游戏中说了什么。
况且这个论坛也是有来头的。论坛隶属于加拿大国家安全部门,是一些特工汇报工作进展,交换情报的场所,他们在网站用暗语发帖子,或者像史密斯两人,采取更隐蔽的方式交流。加拿大国家安全部门除了对论坛施行严格保密措施,还派了专人监控,一旦有非加拿大特工频繁出入论坛就会被怀疑,毕竟不停弹出广告的小论坛实在没有什么地方能吸引网民长期关注。
单左云在双人桥牌中简单叙述了对眼的用意,史密斯说他就料到了,现在他们的进展还算不错,但是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随后他把最新情报转达给单左云,对眼最近娶了个娇艳的舞女为妻,他本是个不顾家的浪**子,现在突然爱家如命,把舞女安置在高档别墅里金屋藏娇,只要没事便会长时间留在别墅。他告诉单左云舞女的一些爱好,如果有机会,就让伊丽莎白和她成为好朋友,要知道枕边风的威力有时远远超过美元和子弹。
两人交谈了差不多了四十分钟,史密斯离开后,单左云又在牌类游戏里逗留了一会儿,可惜寥寥无几的网友都觉得他是个臭棋篓子,他只能孤零零地等待。
又过了十几分钟,单左云退出论坛,关上了电脑。
“我该睡觉去了,明早,不,今天我九点就要到银行。”伊丽莎白痛苦地揉着头发朝卧室走去,她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生活中的伊丽莎白粗心,有些懒惰,除非必要她不会亲自下厨,平时她常给单左云和穆罕默德吃快餐,还给自己找借口说快餐营养丰富,可以补充维生素。她喜欢交往,一有时间,即便不买东西也愿意带个女伴去逛街。最近几天伊丽莎白像是变了个摸样,下班后便早早回到住所,给两人做饭,即便他们不回去吃,也会把饭菜放到桌上。到了晚上,甚至会给他们放洗澡水。
两天后,也就说距和对眼见面的前一天晚上,伊丽莎白做了满满一桌子法国菜,准备了两瓶价格不费的红葡萄酒。
“让我看看,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难道说是圣母诞辰?”穆罕默德用手从盘子里抓了点食物塞进嘴里,故意大声咀嚼着食物时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查看日期。
穿着藕荷色过膝裙的伊丽莎白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拧了半圈:“该死的大猩猩,你应该懂得尊重别人的劳动果实,去洗手!否则你就回到丛林里去!”
看着穆罕默德讪讪走进卫生间,伊丽莎白发现单左云正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她,她撇撇嘴,拎了拎长裙说:“胡萝卜,别这样。我今天看了一本杂志,那上面说女人在家里的时候不能总穿着睡衣,应该给男人一点新鲜感。”
“噢。”单左云含蓄地笑着,他分明想说,没关系,反正咱们是假夫妻,你不穿半透明的睡衣就可以。
三个人在餐桌旁坐下,伊丽莎白一反常态,只吃了很少的东西,大多数时间给两人添食物,倒酒,要不就是用手撑着下巴看两人吃。
“小姐,你在等小费吗?”穆罕默德肆无忌惮地打了声饱嗝。以往伊丽莎白总是吃得最多最慢,偶尔一次她先吃完了,她就会懒洋洋地走向卧室对他们说,先吃完不管,后吃完刷碗。
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粗鲁,难道没人教你,在餐桌上不要打哈欠,打喷嚏要扭过头,用手捂住嘴巴吗?”
“你长的太有母性啦!”穆罕默德存心和她过不去。
伊丽莎白却没有恼火,仍是翻白眼,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若是在过去她肯定会立即扑过去,大声说我有约会,她所说的约会大多都是逛街。这次她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坐着,还问单左云,要不要再来点葡萄酒。
“手机响了。”单左云提醒她。
“我今天很累,明天给那边回个电话,就说我喝醉了。”
单左云的手机响起时他却不能不接。电话是伯格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说公司有重要事情需要处理,还有几个重要客人需要会面。他还说陈文龙已经到公司了。伯格所说的重要事情肯定和洗钱有关,重要客人指的不是毒贩就是黑道人士。单左云放下手机,计算着时间,回公司,之后和其他人见面,恐怕又要折腾一个晚上,于是他对穆罕默德说,吃饱点,咱们恐怕要熬通宵。
单左云用餐巾擦擦嘴,对伊丽莎白说:“这是我吃过的最棒的法国菜。”
“谢谢。”伊丽莎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听男人的赞扬,不过她的微笑有些僵硬。
单左云走进卧室准备换衣服,他大声说:“你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直接去公司,晚上和对眼见面,去之前我会让穆罕默德开车接你。”
“不,我最近睡眠太少,就不去了。”伊丽莎白反应很快,随即有些犹豫地说:“明早真不回来了?我还想给你们做早餐。”
“胡萝卜的睡眠也很少,你让他公司多睡会吧。”穆罕默德站起身,把餐巾丢到伊丽莎白的臂弯,拍拍肚皮说:“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胖妞做的饭。”
伊丽莎白把餐巾狠狠砸在穆罕默德的头上,走进单左云的卧室,打开厨子,从里面找出史密斯给单左云的武器,她把套在脚踝枪套里的五四式手枪放在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就别带了,衬衣要穿上。”
“你希望我带武器?”单左云有些惊讶。
史密斯送给单左云的武器很多时候变成了伊丽莎白和穆罕默德的参观物,他从没用过。单左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己带武器。
不管单左云是否同意,伊丽莎白已经忙了起来,她只给左侧的袖管安了装有柳叶飞刀的袖子,她亲自给单左云套上的时候说:“左手腕戴上手表,这样摸起来就没那么明显。”
“谁会摸我?搜身?”单左云一怔。
伊丽莎白脸上慌乱的表情稍纵即逝:“当然了,你遇到的搜身还少吗?”
单左云不好推辞她的好意,只好穿上衬衣,走时他对她说:“再见,美丽的法国大厨。”
“再见,会做法国菜的胖妞。”穆罕默德这样跟她告别。
伊丽莎白把他们送到门外,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走进电梯时,她的目光有些茫然,惊恐。
单左云和穆罕默德并肩站在电梯里,他看着不断闪烁的指示灯说:“今天胖妞有点反常。”
“我也感觉不太妙,也许对眼会耍什么花样,你知道女人的第六感特别敏锐。”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穆罕默德走出电梯,四周看看后向单左云示意,现在他又变成了保持高度警惕、机敏忠诚的保镖了。
不出所料,单左云赶到公司,和等待已久的陈文龙回合,处理了两件和其他FATF建立的幌子公司进行的洗钱工作,之后又和三个规模较小黑帮的头目聚会。忙碌的单左云如同酒吧赶场的歌手,从一个夜总会赶往另一个夜总会,眼睛看到的无外乎一张张丑恶贪婪的嘴脸,从嘴里说出去的全都是称兄道弟,抱肩膀,拍胸脯的应酬话,灌进嘴里的都是各种昂贵,让肺腑翻江倒海的高档酒。
结识加文让单左云名声在外,越来越多的黑道人士听说了他的名头,纷纷和他接触,但他们并不急于合作。他们一直都遵循这样一个原则,名声固然重要,实际的合作则是另外一个方面,此外给一个人办事牢靠,对一个人忠诚,并不代表给所有人办事都那么牢靠,对所有人都忠心不二。应接不暇的应酬不仅毁掉了单左云的睡眠,同时也让他的胃不堪重负,即便他是海量,也架不住每隔几小时就灌上一肚子酒精。
忙完所有的事,回到公司,天色已经大亮,单左云把自己关进办公室,边吃秘书给准备的早餐,边思索晚上和对眼会面的细节。对眼会给自己怎样的答复?加文是否同意他给对眼洗钱?对这件事真正的态度又是什么?如果出现意外,他该如何应对。思前想后耗费了很长时间,单左云觉得胸有成竹才睡了一会儿,不到一个小时,秘书敲门进来,告诉他午餐时间到了。双眼通红,睡衣正浓的单左云哪有心思吃午餐,他只想多睡会儿。
穆罕默德是个称职的保镖,更是懂得体贴的同事。他走进单左云的办公室,把他从睡梦中拎起来,按倒桌子旁,逼着他吃下了他准备的水果大餐。最近单左云喝的酒太多了,需要水果解酒。做完这些,单左云再次入梦,他站在门外,除了陈文龙和伯格,其他公司员工一概禁止入内。其实很多事情陈文龙可以单独处理,不需要打扰单左云,不过在幌子公司里,FATF成员只占公司职员六分之一,很多职员都是通过正当招聘而来的,一些非核心部门的主管也是这样。这些主管总会因为这些那样的事,或者纯粹为了接近单左云,获得好感,频繁出入他的办公室。
当年唐太宗夜夜失眠,幸得尉迟敬德和秦琼两人把守门户。单左云虽不是皇亲贵族,没有肩负救世复兴的重担,穆罕默德却如同一尊门神守在门口,保证了四个小时的充足睡眠。
单左云醒来时刚好快到了约好的时间,他用凉水洗脸,使劲拍打脸部肌肉,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等到对眼打来电话,请他下楼时,穆罕默德发现单左云又是精神焕发了。
伯格外出办事,不在公司,单左云便来到了陈文龙的办公室。
“眼镜,对眼请客,一起吧?”单左云推开门,没有走进去,他不想让对眼等太长时间。
陈文龙站在办公桌前,正在整理文件,看样子准备下班了,他点头说:“好,我马上就来。”
这时陈文龙的手机响了,他低着头把文件放进抽屉边时按下了接听键,听到声音时他的表情立即变得非常恭敬,说话的声音很小,眼睛来回转动,似乎在快速思索,恐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单左云正准备到楼下等他,可是看到他这副表情不由有些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文龙如此小心翼翼的表情,在史密斯面前他也没有表现出这种神态。
陈文龙的办公室很大,从门口到办公桌的距离很远,他又故意压低了声音,单左云只听到他最后连说了几声“是”。
“哦,你怎么还在?”陈文龙抬起头时,刚刚放松的神经顿时又紧张起来,他以为单左云早就下楼了,没想到他还站在门口。
单左云笑笑:“等你下楼。”
“对,看我这脑子。”陈文龙拍了拍额头,表情从惶恐不安到极力平静,最后又变成了坦然的微笑。
单左云转过身后,陈文龙追了上去,他拿着手机说:“你看,有重要事情,我必须马上去办。晚上我就不去了,相信你自己能应付。”
“还是那些小黑帮?”单左云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他意识到那个电话非同寻常。
“不,噢,差不多吧,交给我好了。”陈文龙含糊地说了一句,快速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大步走向电梯:“我得先走了,明天见。”
如果是正常的公事电话,陈文龙为何慌了手脚,他极力想掩饰过去,却犯了两个不该犯的错误,一个是主次问题,和对眼会面是最重要的事情,和其他黑帮接触都是为了掩饰身份,他怎么可以颠倒主次。另外,他把表情掩饰的很好,行动却暴露了慌张,他可以和单左云一起乘坐电梯下楼,却迫不及待地先跑了。单左云回想他看到自己站在门口时的神情变化,觉得他在这种变化中有一个快速思索的过程,似乎觉得没什么泄密的言语,这才路出了坦然的微笑。
陈文龙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吗?单左云苦笑着摇摇头,他每天如履薄冰,有时难免有些草木皆兵,陈文龙是史密斯信任的人,还是自己的同胞,他能有什么问题,也许是私人问题吧,他也老大不小了,现在还没成家。
依旧是一排高档车队,依旧是光头,下巴刮得铁青,穿黑西装,戴墨镜的成群保镖。今天对眼的兴致更高,尤其看到单左云没带伊丽莎白,大声告诉司机开到拉斯维加斯最高档、最著名的色情夜总会。毒枭或者黑帮大佬,媒体喜欢给他们带着这样的标签,缺少教养,粗鲁,狠毒,其实那只是他们在利益受到损害时的表现,生活中他们懂得尊重人,懂得在交往过程中尊重别人的生活习惯。就像刚开始和单左云接触,以及有伊丽莎白加入的聚会,他总会把聚会场所安排到色情服务较少的夜总会,禁止手下找艳舞女郎作陪。
现在不一样了,他和单左云很熟了,马上就要合作,况且单左云没有带女朋友,他们安全可以放松一下。
拉斯维加斯的高档夜总会总和赌城建在一起,对眼带单左云前往的夜总会就是一家集餐饮、住宿、赌博、娱乐为一体的大型夜总会。这座夜总会占地面积极广,仅仅酒店客房就有十八层之高。
对眼是这家夜总会的常客,一进门便被众星捧月般拥进了豪华包厢,随后穿着暴露的舞女像流水般把价格昂贵的红葡萄酒、雪茄烟送了进去。
“来,今天喝个痛快。”对眼抓过两瓶红酒,也不用杯子,“砰”地墩在两人面前,看样子要“对瓶吹”,不醉不归。
夜总会的侍应生纷纷退去,穆罕默德和对眼的保镖站在四周,等候吩咐。
“每人两个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