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慎不紧不慢移动棋子。

而后才掀起眼眸,朝祁焰看过去。

他脸上挂着浅笑,还是那么温润儒雅。

“阿焰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祁焰闻言,没立马回答。

而是把视线移到徐家老爷子身上。

然后冲着他道,“徐爷爷,我找徐叔有点事情,不好意思,得打扰你一会儿了。”

徐老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徐明慎完全不同。

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威严,粗犷。

听到祁焰的话。

他冷哼一声,道,“你这小辈,一点礼貌都没有。”

祁焰闻言,抬起脚,往前两步。

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冰冷下来。

再次开口时,语气完全与往日的吊儿锒铛不同,冷漠如寒铁,“礼貌那也得看对方值不值得。”

这话一落。

徐老爷子的眸色顷刻间锐利如刀,“送客。”

这话,他是对一旁的管家说的。

管家朝祁焰那边走去。

到了他身边,抬手做恭送的姿势,“祁少,请...”

祁焰看都没看他,人站在原地,身子挺拔,岿然不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徐明慎的身上。

很快,他的唇缓缓扬了起来。

眉梢一挑,道,“徐叔,我手上呢,有份亲子鉴定,跟你有关,你感兴趣的话,找我。”

说完这话,祁焰敛起嘴角的笑,深深看了徐明慎一眼便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镇定如斯的徐明慎站了起来。

徐家老爷子则蹙起眉头。

他看向徐明慎,问,“什么亲子鉴定?”

徐明慎的脸上有慌乱一闪而过。

不过,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平稳的,“小孩子自以为聪明的手段罢了,不用当真。”

徐家老爷子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沉了下去。

他的眸子微微一眯,显然对徐明慎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他起身,缓声道,“谨慎,不要留把柄,是我从小教你们的。”

徐明慎闻言,回答,“我知道。”

老爷子,“赶紧处理掉。”

话落,他便离开。

徐明慎没多停留,他阔步往外走。

结果。

刚到大门口处,便看路灯下倚靠在车旁,正在抽烟的祁焰。

他走过去。

听到动静,祁焰抬起头,站直。

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眼尾一扬,似笑非笑道,“徐叔,你慌了吧。”

徐明慎面无表情道,“你这样张扬,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祁焰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道,“死后的事情,我从不考虑,还有,我这人吧,命硬。”

徐明慎的眼底逐渐染上愠色,“人在哪里?是谁?”

祁焰撇了撇嘴,反问,“我的人呢?”

徐明慎话锋一转,道,“你这样紧张,只会害了她,你母亲不会放过她的。”

听到这话。

祁焰低下头,嘲讽冷笑,而后道,“这么快把她扯进来,还是你的功劳,到底是谁在害她,徐叔,你比我清楚。”

在高位习惯的徐明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威胁。

他的胸腔里有愤怒的火苗一直在窜动。

“祁焰,这两件事,是我对你的警告,以后你再目中无人,就不是这么简单。”

话落。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祁焰见状,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

内心里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是他掩盖得很好,他人难以发觉。

在徐明慎结束通话后,他冲他道,“我很讲信用的,从来不做小人之事,放心,见到人了,东西自然给你。”

这话徐明慎没接。

他看都没看祁焰便转身进了屋内。

祁焰上了车,直到接到电话才启动车子。

跟徐明慎比起来,他属于光脚的不怕穿鞋。

徐明慎需要顾及许多东西,他不需要。

不过,祁焰很清楚。

这一次,他的确只为了给他教训。

如果下次他真的动手的话,恐怕不止这样。

加之这两天又处在老爷子生日这个关口,事情才能进展得如此顺利。

周夫人给祁焰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接听。

直到上床睡觉的时候,才收到他的信息。

【我回燕城了。】

看到手机屏幕的这几个字儿,周夫人气到手都在发抖。

可是却无能为力。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一直做着深呼吸都没用。

脸上的肌肉甚至因为愤怒而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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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

蒋阮怎么都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在熟悉的环境里。

她依旧是懵的。

任她如里努力回忆,都想不起来睡觉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脑袋有些痛。

她只好起身,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

揉了一会儿,终于有所缓解。

就在她准备下床去洗手间的时候,门口处传来动静。

她停下动作,抬眸看过去。

门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这人不是祁焰是谁。

两人目光相撞,蒋阮条件反射那般快速移开。

祁焰嗤了声,朝床边走去。

蒋阮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于是,再次看向他。

这次,她开口了,“你救了我?我猜得没错吧?”

祁焰听到这话,眉宇间笑意尽显。

他站立在床沿边上。

挑眉,拖着强调道,“这次倒是挺聪明的。”

蒋阮听出他的调侃。

没怼他,而是冲他露出一抹浅笑,认真着道,“谢谢你。”

祁焰,“谢谢听太多了,就没其他表示?”

他的目光从进门就没离开过蒋阮的脸。

蒋阮其实感觉到了。

所以她才时不时移开视线,尽量不与他对视太多。

她抿了抿唇,状作思考。

过了几秒,正准备开口,就听到祁焰说,“不要老套路,又是请吃饭,我可不要。”

蒋阮微微张了张嘴,有些尴尬。

她轻咳一声,厚着脸皮道,“除了吃饭,我没其他的可以报答你,要不,就多吃几顿。”

祁焰闻言,一脸不屑,道,“不行。”

蒋阮皱眉,苦恼说,“那你自己说吧,要什么?”

祁焰俯身下去,凑近她。

蒋阮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的身体条件反射那样往后仰了仰。

耳边,是男人的低笑声。

他离她很近,呼出的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蒋阮只感觉耳垂那里,热热的,令她格外不自在。

她的手,撑在**,身体转了个方向。

快速下床。

刚穿上鞋,身后就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要不,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