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璟就是打的盐商们一个措手不及!盐商们以为贾璟是还在金陵,这个时候正忙正给林如海治病,但是实际上贾璟现在却从别的地方调兵,准备奇袭他们!

措手不及之下,就算是他们反应过来了,贾璟人也抓了,钱也收了,你奈我何?他们又哪里知道贾璟放着城中的三千骑兵不用,居然又从别的地方调了两千兵马来!

所以这次的行动主打的就是一个快字!贾璟向石光珠下令,等下进城之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停下脚步,不完成目标,谁说停都不许停!

贾璟下令之后,石光珠再三表示绝对不会拖延,于是石光珠的两千大军骑兵浩浩****的便向着扬州城内而去!

早有柳泽在此等候着,早早的命令扬州城的士兵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谁都不许关上城门,谁都不许离开自己的岗位!

那些士兵当中其实颇多都是盐商们的眼线,所以贾璟早早儿的便命令自己的亲兵亲自带着弓箭在那里等着,但凡是发现谁有点儿不对劲,可以直接射杀!

那些士兵见到这样,那自然是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胆子,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贾璟的两千多兵马快速的穿行而过!

此时的扬州城内,八大盐商的家主大多都还窝在暖暖和和的被窝内舒舒服服的搂着娇妻美妾呼呼大睡呢!

不用说他们,就连大多数扬州百姓都是懒洋洋的吃着蟹黄汤包打着哈欠呢,而就在这个时候,惊天的马蹄声震醒了整个昏昏欲睡的扬州!

代家的家主代裕东今年三十多岁了,此时正在**和新纳的第二十四个小妾晨练呢,这个小妾是画舫出身,所以吹的一口好箫………各种意义上的箫………

代裕东心情舒畅的躺在**,身下是顺滑恍若牛奶一般的丝绸,身上是顺滑恍若丝绸一般的女子,他伸出手抚摸着女子绸缎一般的黑亮秀发,脸上不由得带上了飘飘然的舒爽笑意………

突然他眉头陡然一锁,代裕东好像腰间被什么刺了一下一样,用力的抖了抖,随后长舒一口气瘫倒在了**,大脑放空的躺在那里。

身下传来一阵吞咽之声,随后女子缓缓起身用绣帕擦了擦嘴角便趴到了代裕东的身边,如葱玉指轻轻的在他的胸口划着圈:“讨厌!老爷每次都按着人家吃这腌臜物事!”

代裕东嘿嘿一笑道:“腌臜你不也是吃的挺高兴的吗?”女子自然又是一阵不依的撒娇。

代裕东在**谈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穿衣裳道:“好了好了,老爷今天要出门,等到回来了,就给你带好东西来,你乖乖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女子闻言惊喜的上前对着代裕东又是一阵撒娇,代裕东在她身下挺翘处狠狠的捏了一把,引得女子娇呼之后,才笑着穿衣裳道:“小浪蹄子!迟早让你知道厉害!”

说着代裕东也不再停留,他在外面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宁侯贾璟的事情弄得扬州城内的盐商最近几天都是草木皆兵的样子,所以他也得小心谨慎一下,这几天正忙着盘账呢!

更何况昨天说好的,今天黄家牵头,八大盐商坐在一起好好商讨一下怎么平息贾璟的怒火。

其实代裕东是没什么心思的,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还是按照以往,谁实力最弱,谁祭给朝廷就是了!

他代家实力虽然不算是最强,但是除却黄白两家和郑家之外,应该就数他们了!所以代裕东完全不担心贾璟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要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软柿子,最好看看会不会溅自己一身血!

但是这次开会应该也是略有深意的,黄家应该也是组织这次会议是为了秀一秀肌肉!最近因为黄老爷子的事情,黄家惹来了不少注目,所以这次黄家应该是准备借机会好好杀杀他们的锐气!

只是………却不知道黄家准备如何做………

想到这里代裕东也是人不住叹了口气,这世间万物都是一个道理,不进则退!退就要挨打!任何时候,都是这样人吃人的残酷!

不论如何,代家都不能滑入弱者的行列,不然,今日之鱼肉,便是代家明天的下场!

代裕东这样想着束了束腰带,便准备穿过自己家里修的美轮美奂的园子去前面,正在这个时候,前面陡然传来一阵吵闹之声!

代裕东一愣,随后面色巨变!听的耳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马蹄声,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代裕东的脑海中闪过!

代裕东急匆匆的就要去前面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道这个时候,早有一队骑兵冲了进来!代裕东面色大变,当即大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敢私自闯入我代府?你们的长官呢!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根本就没人搭理他,只听其中一人大喊:“他就是咱们要找的人!代家的家主代裕东!休要放跑了他!”

代裕东面色一变,转身刚要向着内宅方向而去,正在这个时候,早有两个骑兵上前,一刀鞘下去,砸在代裕东背上!

“啊!”

只一声惨叫,代裕东顿时扑倒在地,随后口中呕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的趴在地上,便见原本鸟语花香的园子,此时早已是被马蹄践踏花烂作泥,鸟雀惊慌四散而飞………

贾璟骑着马缓缓的向着代府内部走去,里面不时传来各种呼号的声音,贾璟眉头微皱道:“传令下去,不许烧杀抢掠,不许**妇女,不许私藏财物,违者军令处置!”

石光珠闻言急忙的点头称是,随后便大呼小叫的冲进去大喊:“都他妈给我听好了!侯爷有令!不许烧杀抢掠,不许**妇女,不许私藏财物,违者军令处置!说你呢!他妈的聋啦?怀里藏着什么?都尼玛露出来还嘴硬!给老子拉下去………”

贾璟无奈的摇了摇头,并不是所有的军队都是他的玉麟军和备倭军一样从一入伍德时候就有着严格的标准,有时候他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比如西南的那二十六万大军,就算是在贾璟再三强调军纪的情况下,都不是没有人在攻破海龙屯的时候偷藏财宝,这是禁止不了的事情,不然海龙屯的缴获甚至没准儿还能再翻上一番………

这都是没有办法禁止的东西,兵员素质如此,就算是再如何强调军纪也无用,人家跟你跑了一趟,提着脑袋打仗,人家藏点儿东西,又不至于真弄死他,贾璟也就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唯有一条贾璟是绝对不允许的,于是再三下令,谁也不许闯进代家的后宅,违者直接处斩!绝无姑息!

贾璟只为抄家而来,不是要满门抄斩,那些女子在失去了这些荣华富贵之后,立时便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或是变作了民妇或是变作教书先生,幸运的也许能嫁个书生商人,不幸的直接落入画舫青楼的不是没有,何必再为难这些女子?

更重要的是………贾璟双眼微眯,代家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环,这个时候更重要的是麻痹对手,要是这个时候就上勐药………

真叫盐商们看到代家的凄惨下场,盐商们怕是立时就得变成铁桶一片,到时候贾璟和周焕林如海的所有计划可就全都泡汤了!

贾璟这样想着,便摸了摸怀中的一沓子纸,嘴角微挑着便驱马走进了眼前的代府………

此时的扬州城另外一处,八大盐商中的六家家主几乎都已经赶到了黄家,正在众人互相寒暄着,彼此夹枪带棒的说着些不痛不痒的垃圾话的时候,黄爽便推着黄应筠走了出来。

众人大惊,包括黄之麒在内的所有人皆是急忙的站起来相迎,黄应筠依旧是笑容满面的对众人摆手示意,看起来精神矍铄的样子和传闻中的病的时日无多的样子完全相反!

众人不免暗自给了彼此一个眼神,这黄老爷子别是还能活罢!黄家今天组织这么一场会议原来目的在此………啧啧!这黄老爷子还真成了镇家宝了!

众人心中各自腹诽,但是面上却变得一个比一个恭敬的上前问好,黄应筠笑着回答道:“好什么啊,越老越湖涂,一个没看好居然摔了一跤!老喽!老喽!怕是时日无多了,你们看,都坐上这劳什子玩意儿了,得给你们小的腾地方了!”

众人闻言一个个心里皆是妈卖批的说不出口,你老了?你老了你不直接摔死?现在黄应筠嘴里的话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面上都是笑着上前宽慰黄应筠,黄应筠笑着道:“原本是老了不该出来做这个老厌物,但是我听他们说,你们最近心里都不踏实,我寻思着,出来见见你们也好。”

白利泽连忙的笑着道:“哎哟,您瞧您老说的,可不是嘛!您不在啊,我们这帮做小辈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您老可得给我们撑个腰子!要不这都乱了套了!”

黄应筠微笑着听完点了点头道:“白家小子这话说的不是,谈不上撑腰,我说的,你们听着有点儿意思呢,就听,没意思,就拉倒!”

众人连道不敢,黄应筠扫视了一圈之后笑道:“这怎么还有个没到的?差谁了?”

众人面面相觑,黄之麒刚要说话,便见一个掌柜的急匆匆走进来,在黄之麒耳边滴滴咕咕一阵,黄之麒面色一变,随后急忙的在黄应筠耳边要说。

黄应筠笑着摆手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什么大事儿还瞒着掖着的,说出来大伙儿拿拿主意。”

黄之麒哎了一声,随后沉声道:“代家,被抄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的盐商家主皆是震惊的站了起来:“什么?!”

白利泽面色阴沉的道:“好哇,原来这个贾,宁侯是跟咱们玩这出!”盐商们皆是哑口无言,高家的家主高弘昌闻言嗫嚅了一下,随后轻声道:“到也不一定是宁侯做的罢………”

众人皆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弄得高弘昌尴尬的轻声咳了咳,黄应筠微微阖着双目,黄爽也是有些震惊,当初祖父不是说了………贾璟不是这样的性格吗………难道………

黄爽微微有些震惊的瞪大双眼,难道祖父大人都看走眼了!?

郑家的家主郑玉霖冷笑一声道:“呵!人家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愧是打大仗打胜仗的主儿!声东击西瞒天过海,玩的一套一套的!佩服!佩服!”

众人都是一阵语塞,大家还能这么老老实实不紧不慢的在这里开会,不就是因为以为贾璟跑去金陵了吗?结果人家第二天就给你玩个这个!

白利泽沉着脸便对黄应筠拱手道:“老太爷!您领着我们闹罢!我手底下的盐丁早就准备好了!现在朝廷跟咱们玩这套,摆明了就是贪得无厌!这个时候不闹,后面就没机会了!”

众人皆是面色一动,白家手下的李家高家皆是喊着盐丁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和他们翻脸!

众人皆是沉默的看向黄应筠,黄应筠双眼微阖,众人面面相觑,甚至都以为黄老爷子这是睡着了!

过了许久之后,黄应筠才缓缓的睁开双眼笑着对众人道:“没那么严重,这样,你们都去,现在就去代府问个明白,要是果真是有什么别的事,那自然无所谓,只是………”

黄应筠微笑着,双眼却闪烁着寒芒:“若是不教而诛,咱们扬州的盐商也不是吃素的,不管是谁,总得给咱们一个说法!”

“好!老太爷果然是老太爷!这话中听!”

白利泽不屑的撇了一眼黄之麒,黄之麒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但是却面无表情装做看不到,白利泽对黄应筠道:“黄老太爷稍等,咱们现在就去问问朝廷这是要做什么!”

说着当先便走了,黄之麒看了一眼黄应筠,在得到黄应筠眼神示意之后,黄之麒便轻轻点点头带着人也跟在白利泽等人后面向着代府的方向而去!

就在众人走后,黄爽刚要疑惑的问黄应筠为什么贾璟要这么做的时候,黄应筠的脸色却陡然难看了下来!

黄应筠原本红润的脸庞陡然一片惨白,随后又诡异的变得通红!黄爽顿时大惊失色:“祖父!祖父大人!您怎么了?”

黄应筠整个人就像是打摆子一样剧烈的颤抖着:“药,药!”黄爽闻言,急忙的便推着黄应筠向着后面走去,等到了后堂,急急忙忙的拿出药匣子,按照步骤给黄应筠吸上乌香之后,黄应筠这才缓缓安静了下来………

黄爽惊魂未定的站在一旁,黄应筠久久之后才轻声道:“老了,干不动了,到底是着了这小子的道儿了!”

黄爽没听清楚,轻声道:“什么?”黄应筠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黄爽,久久之后,居然陡然哭了起来,黄应筠大张着嘴,恍若苍老的虎临死时的悲鸣一般………悲壮,萧瑟,夹杂着不甘………

黄爽双眼陡然一红,强忍着奔涌而出的泪水,哽咽的安抚着黄应筠,黄应筠大哭着紧紧抓住黄爽的手:“黄家,守好!守好啊!”

黄爽落着泪连忙点头:“是!是!”黄应筠却还是忍不住的大哭着:“我老了,守不住了………完了,都完了………”

说着,黄应筠身下传来了一阵恶臭的味道,黄爽再也忍不住了,背过头去表情痛苦的无声大哭着!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都排好!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对你们做甚么的!排好队走出来!不许停留!”

若说人世间最让人唏嘘的是英雄迟暮的话,那么紧随其后的,应该就是家破人亡!

贾璟双手负后站在代家门口,在他的面前,代家的男人们被官兵团团围住在另一边,而女人们则是哭哭啼啼的在官兵组成的一条路上缓缓的走出代家。

贾璟站在中间,看尽了人家的悲欢离合,女子们低垂着头低声啜泣着,几个老妪则是在最后面放声大哭,而其中也有不少看着男性那边落泪。

而男性那边则是大声的对着女性那边喊着什么,拼命的挤着想要到女性那边,却被围住的官兵阻拦着,果真有强硬的,早被一刀鞘敲在肚子上打的趴在地上一阵干呕!

“你!把所有的首饰簪环都摘下来!”

一个官兵对着一个少女大声呵斥着,少女虽然带着白色纱巾,但是还能看出面上的惊慌,显然这个金丝雀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不必了。”

贾璟轻声上前,那官兵急忙的躬身对贾璟行礼,那些女人看到贾璟走过来,皆是急忙的害怕的后退几步,对着贾璟福礼,低着头不敢看贾璟。

贾璟看了一眼方才那个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女子,她看到贾璟的视线之后,原本被吓得呆住便是回过神来,也是急忙退后几步!

七百一十一 家破人亡(为本书第一个盟主清风不曉明月事加更)

贾璟见状便轻声安抚道:“你们都不要害怕,你们的男人,只是被带回去调查,若是谁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律法惩治,但是谁要是无辜的,大概几天之内,他们就会被放回来了。”

听到贾璟这样说,那后面的几个老妪上前,领头的正是代裕东的母亲,代家的太夫人,对着贾璟道:“这位大人………”

一旁的石光珠急忙道:“这位是宁侯当面!”贾璟伸手示意他不摇打断,石光珠这才低头退后几步。

那代府太夫人被吓了一下,但是还是急忙改口道:“侯爷容禀,我代家素来是良善人家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啊!”

贾璟抿了抿嘴,代府太夫人还是继续道:“人们常说,积善人家,留有余庆!我代家在扬州城这么多年,不说修桥铺路兴办学堂,便是每年赊粥放粮都不知做了多少回!为何要如此对我们啊!你们擅杀良善,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石光珠顿时双眼瞪大便是上前大喝道:“老虔婆!你放的什么屁!”贾璟伸手拦住了石光珠,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也传来了几声大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宁侯!我要见宁侯!”

“爹!”

贾璟面前的女子顿时大急的上前哭喊了一声,贾璟摆摆手:“让他上前说话。”

石光珠点头称是,随后便一摆手,便见官兵拉扯着挣扎不已的代裕东上前,代裕东看到贾璟那一刻便是立马激动的上前道:“我不伏!我不伏!宁侯!你如此行为,难以叫人信服!我有何罪,我代家何罪?为何如此啊!”

代裕东这苍凉的喊声响起,顿时就是四周的女子们齐声哭泣了起来,男性皆是放声大喊不伏,顿时就是场面慌乱了起来!

贾璟看着代裕东,突然笑了起来:“你有什么不伏的?代裕东,你老娘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们代家做过什么好事,你心里不清楚?落得这个下场,是你们咎由自取!”

代裕东冷笑一声:“宁侯,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只是您如此行为,怕是难以服众!您行事乖张,想来必有无数仁人义士为我代家说话!届时便是宁侯您,也是堵不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贾璟闻言笑着上前对代裕东道:“威胁本侯?你当本侯吓大的?”代裕东冷哼一声:“宁侯是吓大的也好,哄大的也罢,与我代家无关!您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代家上下必是不伏的!一定要讨一个公道!”

贾璟笑着道:“公道?你代家要什么公道?你都要公道,,,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的公道谁来讨?”

代裕东冷笑不语,贾璟缓缓收敛笑容,对代裕东道:“咱们不聊这些你们觉得幼稚的问题,现在本侯就说,你代家有问题,你奈我何?”

代裕东瞪着贾璟,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证据!”

贾璟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子纸冷冷的道:“这些,是从您的书房里搜出来的,您可以跟我解释解释,这些写的都是什么吗?”

代裕东微微皱眉道:“什么?”贾璟冷笑道:“你以为本侯不清楚?今年您往草原送的两百车盐,没少赚罢!”

代裕东顿时面色一变,随后冷冷的转过头去:“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贾璟闻言笑着道:“你代家所作所为够你们死一百次了!这些,都在本侯手中,所以本侯劝你们最好还是好好儿的跟本侯说话!不然是抄家,还是抄斩,都是本侯一念之差………”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男性那边一个青年愤怒的声音响起道:“我不伏!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往草原卖盐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凭什么只抓我们!”

代裕东顿时就是汗毛一竖,看向那边大吼道:“闭嘴!”贾璟双眼顿时放光缓缓的走上前,代裕东急忙的喊道:“宁侯!他是胡说八道的!”

贾璟一挥手,立马便是两个人上前堵住了代裕东的嘴,贾璟笑容诡异的挥挥手道:“请这位公子上前说话!”

那青年是代裕东的侄子,听到代裕东这样喊,便是知道自己坏事了,于是急忙惊慌的闭上了嘴,贾璟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愣头青,哪还会给他机会躲起来?

于是贾璟大手一挥,那个青年就满脸懵逼的被提了出来!贾璟笑容满面的上前道:“这位公子方才说什么?”

那青年看着贾璟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自己坏事了,便是一句也不肯多说,贾璟也不在乎,一挥手道:“这位公子检举扬州城内有其他的盐商公然违逆朝廷的禁令!向草原售盐!公子如此大德,不畏威胁!不畏刀斧!实在是我辈楷模!”

那人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了,于是顿时惊慌无比的看向被堵住嘴两眼都泛红,射出想要杀人的视线的代裕东!

贾璟从怀中掏出另一沓子信,笑容满面的对那青年道:“公子的供词都在这里!麻烦公子画个押!”

代裕东:“………”

代裕东的侄子:“………”

代家全家上下:“………”

你造伪证能不能背着点儿人?

代裕东的侄子急忙的大吼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做过这些证明!你,你们放开我!”

贾璟笑容无比灿烂的摆摆手道:“送公子下去画押,对了,堵住他的嘴!”几个官兵如狼似虎的就上去把代裕东的侄子按在地上堵上嘴画了押………

贾璟笑着对众人道:“诸位都要好好儿谢谢这位公子!要是没有他,你们或许都是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但是念在你们是戴罪立功的份上!免了!”

代家太夫人看到贾璟的骚操作气的一阵顿拐:“人在做天在看!宁侯这样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到代家的身上,难道就不怕有一天,这些发生在您的身上吗!”

贾璟无必认真的转过头看着代家太夫人道:“怕,但是现在,我有权利决定你们的生死,所以老太太,您要是还想图一把岁数大了死前爽一把嘴的话,可以继续,本侯不介意送你全家先去

代家太夫人闻言顿时就是气的指着贾璟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两眼一翻生生气的晕死了过去!

贾璟大张双臂道:“你们都是!看清楚本侯的长相!本侯是宁国府贾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谁想复仇!认准了再来!本侯在神京城宁荣街等你们!”

等你们找贾璟复仇,找了贾璟了,可就别找我李璟了哦………

“宁侯真是好魄力!但是不知道宁侯能否跟我们扬州城父老解释解释,代家何罪!宁侯缘何不告而抄其家!”

代裕东神色激动的看着七大盐商的家主皆是神色凝重的站在贾璟的对面,看着代家的下场,一个个皆是面色一黑,皆是想到了自己家里若是遭受这样的场面,不免怒火中生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贾璟缓缓的转过身来,冷冷的对开口的白利泽道:“本来本侯是没有必要和你们解释的,但是现在本侯也不妨说出来,以免你们觉得本侯冤枉了好人!”

贾璟说着,便笑着道:“本侯初到扬州的时候,就觉得代家这个姓有些奇怪,所以便派人去好好儿的查了一下,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不禁让本侯毛骨悚然啊!”

白利泽冷笑道:“宁侯都胆大包天到私自抄家的地步了,还会有什么叫宁侯您毛骨悚然的呢?还请赐教!”

贾璟看着白利泽,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容越发的灿烂的道:“原来代家的代姓,是蒙古大姓啊!原来代家是瓦剌人啊!”

代姓的确是少数民族改的汉姓,代家说是瓦剌人,其实也就是当初一直住在山西,所以家族里面难免的就是瓦剌人和汉人各种联姻,多少带着些瓦剌血统。

所以代家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和汉人长相并不十分相同,比如方才代裕东的女儿,看起来就是颧骨微高单眼皮,眉毛粗黑,阔肩膀,身材修长高壮,颇有几分草原女子的英气却又夹杂着汉人女子柔婉味道的美人儿!

盐商们大多数也都知道代家的根底,所以此时听贾璟这么说并没有多稀奇,郑玉霖咳了咳,很是客气的对贾璟道:“据在下所知,侯爷当初成名之战就是活捉坤帖木儿汗,侯爷应该是了解瓦剌人的,代家,和瓦剌人………呵呵,侯爷有些欲加其罪了罢?”

贾璟笑着道:“方才本侯人证物证已经俱全,代家已经承认了他们每年往草原和瓦剌勾结运送售卖咸盐!另有账本和书信为证!”

贾璟紧接着神秘的对众人笑道:“另外,还有一件东西可能诸位会比较感兴趣!”七家盐商家主一愣,随后彼此面面相觑无语………

往草原卖盐这回事儿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民不举官不究的事儿,说大,这是全家掉脑袋的大罪,说小………那也不是真的就停止互市了,朝廷也就是控制草原获取咸盐的途径,来削弱草原,也不是真的就要逼死草原上的人………

逼急眼了,人家也会抢不是………

所以这其实是有些模棱两可的,所以贾璟要是想靠着这个就真的砍代家全家脑袋,他们绝对不同意!

于是黄之麒上前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宁侯说出来听听,若是合理,我们绝无二话,若是宁侯想要在扬州城内大开杀戒,恐怕………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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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璟笑容无比灿烂的对众人道:“不不不!本侯怎么会这么干呢?了解本侯的人都知道,本侯素来是爱惜生命,最厌恶的就是残暴嗜杀之人!”

众人听这话就只是呵呵一笑,此时西南之战的细节,已经由西南的老百姓传到了内地,大家伙儿都知道面前这位爷是个把两万多人就地砍了尸体丢进山沟里的主!

你仁慈………呵呵!

贾璟笑容满面的指着代家家主代裕东道:“代家,将功折罪,实名检举扬州城内还有向草原贩卖私盐者!代家这位公子亲自指证!另有画押供词在此!”

贾璟一句话顿时恍若晴天霹雳,让众人呆立原地,随后惊怒的看向代裕东,你小子下水也拉着我们是罢!

有钱不挣是王八蛋,谁卖盐不往草原卖?所以在座的根本没一个没往草原卖过盐的!

代裕东目眦欲裂,双眼血红的呜呜直叫!贾璟却笑容越发灿烂的抖了抖刚刚按上血红的指印的供词:“好人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勇的好人了!”

在座的盐商皆是面色凝重的比死了儿子还凝重,贾璟却是像娶了媳妇一样高兴的道:“所以本侯决定奖励他们,抄家就好了,还是不要杀人了,正好,你们不是也这样认为的?”

白利泽脸上抽搐了一下,阴阳怪气道:“宁侯说杀就杀,说放就放?宁侯,您的权利未免有点儿太大了罢!”

贾璟看向白利泽,随后勐地从腰间拔出宝剑,白利泽双眼一眯,身后的侍卫便是急忙上前,贾璟有些神色诡异的看着白利泽,贾璟身后的石光珠等人则是惊怒上前:“你们干什么!把刀放下!放下!”

白利泽的侍卫仍旧是冷冷的看着贾璟,贾璟深深的和白利泽对视一眼,随后举着手中的宝剑道:“天子剑在此!何方宵小!竟敢拔刀相向!”

在场众人顿时瞪大眼睛,随后齐声跪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贾璟沉声道:“朕躬安!尚方宝剑在手,身为钦差!是杀是放皆在本侯一人!你是哪个!胆敢冒犯本侯?”

贾璟用剑指着白利泽,白利泽紧紧的抿着嘴,一个头缓缓的磕在地上:“臣惶恐!”贾璟冷笑道:“方才对我拔刀相向者,拖出去杀了!”

石光珠大喊一声是,随后便亲自提刀上前将那两个侍卫按在地上,那两个侍卫刚要反抗,白利泽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便停止挣扎甘心引颈待戮了!

贾璟双眼狠狠一眯,等到石光珠杀了那两个侍卫之后,才沉声道:“都起来罢!”

在场众人这才敢战战兢兢的起身,众盐商也是有些沉默,贾璟多少有点儿犯规了,当初永熙帝赐下尚方宝剑是为了西南之事方便调兵,谁知道西南之事都解决了,你还揣着尚方剑!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但是你们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因为人家手中就是正经的尚方宝剑,拔出来你就得跪下来喊万岁!

贾璟将天子剑收回了剑鞘之内,随后将检举信塞到了怀中道:“这信,本侯贴身收藏,至于接下来是哪一家………呵呵!放心,本侯只抄家,不杀人,所以你们谁要是有自首的倾向的话,本侯没准儿还能网开一面!”

贾璟说完之后,便大喊一声:“收队!将代家所有男丁收押至扬州大牢内候审!”

“是!”

贾璟走后,七大盐商便也都急匆匆的沉着脸走了,再也没有照看那些代家女子的心思了!

要说之前,肯定是“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但是现在………呵呵,他们不弄死这些人都算是仁慈了!

代家要是自己一个人扛下了所有,那肯定是没说的,七大家全力营救,但是贾璟精明就在这点,直接用这招落井下石彻底分化了盐商之间的团结!

不管到底是不是代家检举的,账都得算到代家身上!所以代裕东的侄子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就算没这么个人,贾璟也会找到第二个借口,甚至是直接强来挑个顺眼的给按上手印!

从一开始,贾璟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的!

所以代家只是成了个借口罢了,但是这个借口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自己一个人扛了什么事没有,闹出这么档子事儿………

代家就算是一个人不死,也绝对是从扬州混不下去了!就算是想全身而退的离开扬州没准儿都成问题!

而此时刚刚回到黄家的黄之麒也是将这件事告诉了黄应筠,其他几个盐商显然没有回来继续开会的意思,现在简单来说,就是七大盐商谁都不信任谁!

经过代家这件事之后,谁知道谁会给谁捅一刀子?毕竟贾璟今天说的清楚,“只抄家不杀人!”显然是为了钱来的,那么像往常一样谁捅谁一刀,然后喂饱朝廷的事,是不是还会发生?

黄之麒把事情经过给黄应筠说完,黄应筠久久无言,随后才缓缓的叹了口气:“高手,高手啊………”

黄之麒不敢说话,黄应筠缓缓的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浑浊:“惜乎未晚生十载,不得与其对弈!”

黄之麒轻声道:“想必若是今日父亲在场,或许情形会大不相同………”

黄应筠沉默了许久,随后才缓缓的摇头道:“我不知道………人家这么简单的几套拳脚下来,沾粘连打,将你们揉圆搓扁,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