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术有破解之法,只需找回载体,令魂魄归位即可,只是……那魂魄初期恐怕已遭蚕食。我带上法器,拼死也要寻回残魂!”陈章拱手抱拳,神色坚毅,话语间满是决心。
张老狗既已如此死心塌地地为端王卖命,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齐明咳出一口鲜血,目光却如铁般决绝:“生死攸关,即便拼上性命,今夜也要拉张左相一同陪葬!”
恰逢此时,下人捧着一幅卷轴入内,墨迹尚未干涸。
陈章见状说道:“此卷轴经多方精心炼制,足以乱真!”
自从张左相追随端王之后,其所作所为愈发龌龊,行事也不再有丝毫遮掩。众人心中虽愤懑不已,却敢怒不敢言。
没有人敢出面惩治,也不敢将其罪名记录在案。
毕竟,他背后所依仗的端王,势力足以与太子殿下分庭抗礼!
他凭什么如此嚣张?还不是笃定今夜太子殿下必将殒命!
陈章越想越是气恼,双手紧紧握拳,牙关紧咬。
齐明接过卷轴展开,问道:“准备如何行事?”
“影军皆已待命!”陈章答道。
影军乃是齐明暗中豢养的精锐之师,虽仅有五百人,却能以一敌十,抵得上千军万马。
齐明递出令牌,目光深邃而凝重:“齐国正值内忧外患之际,若此次行动失败,你可持此令指挥影军。”
众人闻言,皆垂首不语,强忍眼中泪水。
齐明冷峻出声:“张左相贪污受贿,铁证如山,随本殿下前去将其捉拿归案!”
暗夜之中,齐明双眸璀璨如星耀,细细观之,其间又隐现一丝决绝。
今夜他已避无可避,既然如此,那便唯有坦然直面!
齐明紧紧握住手中卷轴,虽其为赝品,却也代表着事实真相。
今夜,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要将张左相拉下马!
浩浩****的军队随其奔赴将军府。
陈章一脚踹开府门,高声喝道:“张左相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太子殿下……”
话未说完,张妖妖状若癫狂地扑过来,口中高呼“救命”,随手抓起碎石便往嘴里塞去,尖锐的碎石瞬间划破皮肉,鲜血混着土石,艰难咽下。
转眼间,她又挖去自己的双眼,血泪糊满了脸庞,唯剩一丝祈求与希望的眸光一闪而过。
齐明见状,不禁蹙眉:“怎会如此?这么快便遭反噬?”
众人护拥着他步入府内,只见府内宛如修罗炼狱,众人身形扭曲变形,或啃食泥土,或撕咬自身血肉。
陈章瞥见一袭熟悉衣袍,惊道:“殿下!是那道士!”
只见李大师趴在地上,双手紧抱双腿,疯狂啃咬,口中叫嚷着:“好饿!饿死了!肉!我要吃肉!”
陈章满心狐疑:“罗盘指针紊乱,府内寂静无声,此状不像反噬,反倒似是邪术转移!”
话音刚落,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江月卿身着一袭黑衣,面纱遮面,眉梢眼角笑意盈盈,仿若闲庭信步般现身。
瞧着眼前这番惨烈场景,她还打趣道:“这般‘大餐’,怕是要将阴司小鬼都馋坏咯!”
这般诡谲的场景,令众人后背发凉,头皮发麻,寒意丝丝缕缕在空气中弥漫。
“她……究竟是人是鬼?”有人颤抖着喃喃自语。
江月卿莲步轻移,侧头间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人群中央的齐明。
只见浓稠黑红色血雾仿若活物,丝丝缕缕缠着齐明,不时探出诡异触角,似要钻入他体内大肆吞噬。
“血雾都凝出实体了,他这命格硬得离谱!”红蝶瞪大双眸,抬手捂嘴,满脸尽是惊诧。
江月卿嘴角轻扬,款步朝齐明走去,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紧绷心弦上。
噔!一道太极八卦图凭空乍现,拦在江月卿身前,符文闪烁,发出无声警告。
“哪来的野鬼!滚!”陈章满脸戾气,咬破手指,殷红血珠滚落,他手速飞快地在虚空画起繁复符咒,符咒周身泛起幽光。
野鬼?
江月卿压下怒意,挑眉看向齐明:“不管管?”
齐明眉眼低垂,目光似锐利钢锯,透着疏离冷意。
江月卿冷笑,周遭温度骤降,仿若冰窖。
“不懂礼数之人,今儿得好好教训!”她朱唇轻启,声音幽冷如地府索命音。
阴风呼啸席卷,如冰冷刀刃穿透衣衫。府邸里蛰伏的鬼怪停下动作,森冷目光虎视眈眈,嘴角挂着扭曲诡异笑容,獠牙隐现,血腥气弥漫。
陈章抖如筛糠,冷汗如雨,仍强撑着画符咒。
“上!”有人嚎叫,众人潮水般冲向齐明一群人。
众人纷纷拔出刀剑,誓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