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天仍然没有放晴的迹象。看远处的群山和近处的街景,像统统浸泡于乳灰色的**之中,天地混沌苍茫一片。
坏天气直接导致酒店里生意的冷清。
好在如今的生活多元,传媒方式的多元,很大程度上驱散了不少坏天气带给人们沉闷压抑感。仙都大酒店里,已经入住的游客上不得山,电视里丰富多彩的国内外影视娱乐节目,还有五花八门的网络游戏都可以聊作消遣帮旅客打发无聊时光。这种时候,人们就特别赞叹、感慨现代科技的好处,足不出户,也可以在忙碌中广泛享用各种资讯服务,满足生活游戏娱乐消遣的各种需要。
胡杨本来起得不迟,但是,站在窗前张望了一番烟雨苍茫中的远山近景之后,本来心绪郁闷的她,更有一种焦灼不安的负面情绪在胸中弥漫。
是的,用不着“寻寻觅觅”,她也非常清楚自己这种心绪的由来,即使天晴气朗,也无助自己问题的解决。
也罢,反正自己也无食欲,早餐就免了,干脆回**再眯一会儿。正这样想着,笔记本电脑上的QQ 网上呼叫就滴滴地响了起来,看时,又是那位蝙蝠侠在呼叫,胡杨的脸上不由露出一缕无奈的苦笑。
胡杨“认识”并交往于蝙蝠侠有一段时间了。
开始的时候,是这只“蝙蝠”厚了脸皮在她的领域里频频闪烁头像,申请加为好友。多次拒绝之后,胡杨发现,“蝙蝠”一旦和“侠”结缘,就绝非如人们所臆想的(蝙蝠是老鼠变的)像她的母亲老鼠那般胆小脆弱。
他不像其他的被拒者,老有韧性了。胡杨就好笑又好气,故意回复短信奚落对方说:“没有超能却要做个超级英雄,我想象你这位布鲁斯·韦恩,也许最大的本事是比照中国的城墙构造了你的脸皮。”胡杨本以为,对方会恼火自己,不再纠缠。但出乎她的意外是,蝙蝠侠不仅很快回复,而且说话也蛮有点意思:“有超能做超级英雄,那是顺理成章的事儿,没有超能做超级英雄,那才值得关注。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向往加你为好友?因为你的昵称‘子虚’,很有意思,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一定是一位特别实在厚道也有趣的朋友,那如果我们失之交臂说不定会造成终生的遗憾。”胡杨在那瞬间像被人窥探了心底的秘密,就允许其加入了。
说出来有点儿怪怪,胡杨的QQ 好友里,仅限于几个大学的要好同学还有苏睿和莉莉,都算是自己最熟悉的圈内好友,蝙蝠侠是唯一一个陌生者。他们之所以能聊,也许还真的是因为对方聊天内容颇能对自己构成吸引。虽然一般情况下,两个人聊的内容大多也无非是报章网络等传媒所载国内外天南地北一些新闻趣事,但蝙蝠侠的见解颇具新锐、独特,许多见地竟和自己不谋而合,同时也不乏幽默风趣诙谐搞笑。作为消遣或开阔视野,没事的时候,胡杨倒愿意与对方做这个游戏。
而随着“好友”间互动关系的建立,他们相互聊天的频率也逐渐提速增加,内容也更加宽泛,关于人生哲学、个人爱好社交习惯等等!较为深层次的谈话论题也随之展开。当然这种时候,往往都是蝙蝠侠当仁不让以坛主自居,自己开题宣示主张,继而或点赞力顶或讥刺驳斥,常常嬉笑怒骂皆文章,冷嘲热讽皆情趣,使人顿生耳目一新甚至醍醐灌顶之感。而对于胡杨的随机随意应对,甚至有时明显为之的故意保持距离,对方也颇包容大度,似乎明确在展示其足够的耐心和雅量。所有这些,都让胡杨不由生发出一种强烈的好奇和趣味感,意识到此君主动找友网聊,与其说是在与人交流,也不如说是更在乎自我倾诉、表现。
人是高级动物,无论伟人和凡人,都有交流倾诉的渴望。许多时候,这种渴望是一点儿也不亚于对饮食穿戴住行之类的需求欲望的。从对方所谈的内容层次上看,这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而且对哲学、宗教、文学、艺术等门类都有着广泛探索和爱好的角色。尤其是关于文学的诗歌艺术,似乎更显钟情也有较深的造诣,如果你有足够时间奉陪,他可以一气让你像听专门家讲座那样,从国内到国外,从荷马史诗、普希金,讲到屈原楚辞、魏晋田园诗,直到现代的舒婷顾城北岛。
这一定应该是位站讲台的人,却错位地一头钻进网吧里来,试图借这么个平台寻找机会和适当的听众来兜售卖弄自己学问的吧,而网络呢,刚好就为其提供了她胡杨,自己的随机应和恰好就让对方认为找到了最理想的交流对象。更何况,胡杨的确也有一种文学的爱好和潜质。从小学到高中,她的作文经常被老师拿来做范本为同学们讲解的,要不是父母的“参谋”和干预,说实在的,她指定在大学报考志愿栏中填写中、外文学专业了,所以这的确应该算是蝙蝠侠能够黏住胡杨陪其网聊的一大内在成因!
还有更重要的一层:在胡杨看来,这位蝙蝠侠之所以一味和自己套近乎热聊,即便不是自己往昔的哪位同学,也必定是同学的同学或朋友的朋友之类,为了打发生存之需以外的闲暇,在和自己玩恶作剧游戏。大学时有不少同学就领教过这种玩儿法,因为只有这些人可以轻易搞到自己的QQ 号码。再说,和他聊天,也没什么明显害处,只要你有充裕时间,还可以从中开阔一下自己的知识视野,无伤大雅。
那么,既然极有恶作剧的可能,你也就无须太在意对方时而会抛出玩暧昧色调的橄榄枝。譬如,除了在交流中直接暗示或告白“I love you”之类,或者干脆选择爱啊失望郁闷泪奔之类的“表情图标”用以“挑衅”。遇到这种情况,胡杨也自有应对。就像现在,当她被不良的气候感染,又刚好无所事事,见是蝙蝠侠的一个暧昧短信,那么一个暧昧的坏笑也不由立即在自己脸上绽了开来。
胡杨正敲击键盘给以回复,这时房门就被嗒嗒敲响了,她答应着便只好放下表情选择,先去开门。
进来的是苏睿。
“靠!老下哪辈子雨,这种天气烦死人!”
苏睿这两天的情绪也明显有点儿低落,进得门来就这样骂咧咧地发牢骚。
“‘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出太阳’,老天爷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是不是搭错了哪根神经,竟敢问责老天,看来你真不知天高地厚了!”胡杨不客气地笑着反讥。
“那可不一定。现在的科技,人工降雨小菜一碟了;能人工降雨,为什么就不能人工驱雨。”苏睿将餐盒置于桌上,不以为然。
“算了,别怨天尤人的了。说出来,难道你也会有什么烦心的事儿,郁闷、忧伤,还是彷徨、沮丧。”胡杨故意不动声色地对苏睿揶揄道。
“丁秦阳失踪了。”苏睿故意整得危言耸听,打出哑谜。然后就解释,“有两三天了,给他打电话,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无法接通。”
听苏睿这么说,胡杨怔了怔也好生奇怪,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试拨秦阳的电话号码,结果真的就打不通。不过,她随即就能解释:“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秦阳哥从来就是这样,像《神雕侠侣》里的杨过,行踪飘忽不定,我们都习惯了他这样,往往在你料想不到的时候,他说不定哪会儿就风驰电掣地飘到你跟前了。不如你也干脆当一把小龙女好了,不论失踪还是飘然现形,看谁功夫玩得更惊悚老到。”说话时,胡杨又取笑地看着苏睿,“据说,恋爱的味道就像蜂蜜,不光有糖的甜蜜,有时还夹杂点花蕊本色的酸涩味道,思念是带酸涩的甜蜜吧!”
“太萌了吧,谁思念啊,没长没幼乱开玩笑!”苏睿说着,就把桌上的餐盒推向胡杨,同时带点责怪地抱怨,“没看都几点了还赖在房间里,又是不想去吃了吧?人家保健专家们可是一再强调,认真早餐对人的身体健康、精力充沛和美容等等,都是十二分重要的!”
胡杨笑嘻嘻连说谢谢,像不甘心被人揭了老底儿似的,就反嘲苏睿:“难怪你这么漂亮,又总是一副精神抖擞、精力过剩的样子。”
苏睿也不否认,说反正自己从小到大就这样,也许是“虱子多了不咬”,无论有多么愁的事儿,好像也从没耽误过吃饭。说着,就认真地凑到笔记本跟前,看她笑眯眯地在给谁发短信,胡杨也不避她,写完了再选择一个“拜拜”的表情,按发送键,才带了一缕的坏笑去拿过餐盒开始吃饭。
“‘牧我的羊群’,什么意思啊!?谁跟你聊的什么呀?‘神回复’?让人莫名其妙!”苏睿眼睛眯缝着倒背了双手,看着忙碌的胡杨,不由得咕哝道:“给你发信的这位还行,一个消息居然让你这么愁肠百结的人如此开心起来,不像我,千方百计讨好,搞不好还是热脸贴冷屁股。”胡杨听她牢骚也不做解释,只是报以暧昧的笑作答。
《使徒行传》里讲一个故事,说的是基督耶稣曾在巴勒斯坦提比哩亚海边显灵,任命圣徒彼得为全世界基督徒的总牧师,基督问彼得,你比他们更爱我吗?彼得回答他说,是的,我主,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耶稣就对他说,牧我的羊群(也就是保护全世界基督徒的意思)。
因为在刚才的聊天中,蝙蝠侠曾搞笑地借用彼得的话告诉胡杨:“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所以,胡杨就也借用这个故事里的对话,在回复中做了如此诙谐巧妙地回答。大概是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借用有趣好玩儿,所以就忍不住由衷地发笑。因为她断定,蝙蝠侠在接到自己的回复之后,也定会带几分无奈而嫣然发笑。
现在,胡杨见苏睿这么一副莫名其妙的情态,就更有点忍俊不禁。但往来信息毕竟涉及隐私微妙,也不是一句半句能够扯清的,她也就只好任由好友对发信给自己的人妒忌、吃醋好了。
胡杨吃早点的时候,苏睿殷勤地又从包里取出一袋热豆奶放至她的眼前,自己就不动声色地跑到电脑前玩起了“祖玛”游戏,一关还没打过,终于听到胡杨一边吃饭,一边接手机,“嗯”“啊”的一阵子应对过了。就笑嘻嘻地对胡杨调侃道:“怎么,要赴约会吧!看看你是不是该谢我关心你——抓紧时间吃了早餐。不然的话,你脸上的气色是不适合去赴这个约会的。”
“诶?你怎么知道我去赴约会,难不成你们是串通一气的。到底有什么要事吗?还这么神秘兮兮的。”胡杨不禁睁圆了眼睛望向苏睿。
她刚刚确实是接到封明灿的电话,约她去街上的“蓝山咖啡屋”喝茶。
封明灿终于正式约胡杨去咖啡屋,说事关重要,请务必赏光。
这个面子,胡杨无论如何是必须要给的,但毕竟也让她颇感意外和费了踌躇:这在他们两人之间毕竟是第一次单独的约会,果断地拒绝是太不礼貌也没有道理的。可是去呢,她觉得也实在有些勉强——因为“没有感觉”。这也是她最近回复给苏睿的话。
这不是泛泛社交辞令而是实情。
但是苏睿却极力要促成。
关于胡杨、莉莉与封明灿的三角恋关系,从一开始就明白无误地晒在苏睿的眼皮底下的。
但在此之前,苏睿出于另一种考虑,她内心倾向明显是支持莉莉。即便是在胡杨确实失恋之后,她的意向也依然如此——不为别的,在老板和老同学之间,她得把美好的意愿倾斜于老板的女儿,这是必须的。
当然,以苏睿的精明,她也犯不着为此得罪老同学。就之前的状况而言,她只消在封明灿和胡杨面前装憨卖傻不置一词、在莉莉和胡杨面前保持不偏不倚就足够了。
但是最近,苏睿的内心天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几天前,苏睿从秦阳的口中得知,胡杨在信箱大院儿贴出了转卖房屋的启事。
这对苏睿的震动和刺激不小。不管怎么说,这说明胡杨为给母亲医病真的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走了。无论出于老同学的情分,还是胡杨对自己的友谊,都让她在忐忑不安中深感愧疚。
老实说,当她从秦阳的电话中第一时间得知胡杨母亲必须手术而且起码的费用数目之后。她就预想到秦阳必然出手,他要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拿出来支持胡杨,于是就有了第二天她的先行一步,以天衣无缝的理由和步骤将秦阳手中的五六万元现金顺利挤出,做了他们共同的定期理财投资。
“人都是自私的。”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那笔理财项目交易的时候,她用这种理念信条支撑自己,内心淡定执着。
可是,事过之后,尤其是她看到胡杨最近明显焦虑、消瘦,又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尤其还有,是秦阳的反常表现。秦阳最近玩起了“失联”,虽然苏睿搞不清他到底所为哪桩,但直觉告诉她,秦阳对自己似乎有所成见和保留了,这让她有点毛。
她既然在乎秦阳,那么无论如何,为自己也为胡杨和秦阳,也作为安顿自己心理的一种补救措施,她必须想方设法设身处地为胡杨考虑,谋求问题解决之道以渡过目前的难关。
想什么办法呢?这难不倒聪明的苏睿,她很快将目光锁定于封明灿。
也算皇天不负有心人。
就在前两天的晚上,封明灿似乎对她为胡杨捎带晚饭颇为关注,还故意以不经意的口吻调侃说:“现代的摩登女士不是都在为追求‘骨感美’减肥吗?怎么你刚刚吃了一份,还准备晚上的加餐吗?”当时,苏睿笑着打哈哈,说自己想穿越时光隧道做盛唐美女,以肥为美。才要离开,但她在那瞬间于对方的眼神里及时捕捉到了那种叫“特别关切”的东西。于是她立即改变了主意,就故意带点有意味的眼神示意对方,于是两人到临窗的餐桌前坐下说起悄悄话。
苏睿先是带点暧昧地问封明灿说:“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你知道谁现在为家事愁得简直茶饭不思、寝不安枕。”
“说你的闺蜜胡杨经理吗?夸张了吧,有这么严重吗?我看她这几天做起值班经理来蛮带劲儿的呀。”封明灿依然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议论道。
“强装的。如今这年头,混个一官半职多不容易,有了机会谁不想干出点儿名堂。可我知道,她其实心里挺累的。”
“你是指为她母亲的手术费用,她不是说问题会解决的吗?”封明灿终于显出几分认真来。
“她说会解决就等于解决吗?她要卖她家的房子,可也得有人买呀!”
“卖房子,有这么严重吗!?”
“她没有直接告诉我,我是听别人说,不会错的。”苏睿沉吟了一下,又继续道,“就她家那房子,城不城、乡不乡的,而且破旧,你说谁有点眼光,放着景区或城里的房子不买,跑她们那儿去买。所以我一听说,她这一招够臭——可是话说回来,如今这年头,别说许多人像我这样,是心里有想法手里没有硬通货。就是有钱的,非亲非故能解囊相助的主,恐怕除了慈善机构,那就得是有特别特别的关心才另当别论。”苏睿说到此,就故意打住不再往下说了,而是歉意地告辞,“我得赶紧走,不然饭凉了。”
果然未出苏睿所料,只过了一天,到今天早餐的时候,封明灿就主动地举了自己的餐盘儿,凑到自己跟前来了。
“常言说得好,秀色可餐,和美女凑到一起吃饭,应该格外有滋味儿。”
封明灿故意压低了声音打趣道。
“得了吧!别张冠李戴,你认错了人。”苏睿的脸上掠过一抹不屑的嘲笑,一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饭,一边故意正告说,“你心里的美女,根本不在这儿,要诚心讨好的话,快快吃罢了饭然后带份过去表现一下正当时。”
听了这番揶揄,封明灿也不恼,一副四平八稳的架势于对面坐下,不慌不忙地吃着饭,才回敬苏睿:“消极怠食就能解决问题吗?那中国的国家领导人可以永远不用发愁粮食的缺口问题了——不过我要是现在照你说的去做的话,那绝对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
“这个,怎么说呢!有点儿窥人隐私之嫌吧。你想啊,像她这样没病却不认真吃饭,有变相绝食的嫌疑,这对于你这般好友闺蜜性的人无所谓,若让其他人等捅开这层窗纸,你说这合适吗?”
“你还蛮绅士的,”苏睿笑着反讥,“那你说这一大套也等于没说,关心也只是做做姿态空送人情,要我帮你传达过去吗?”
“不错,你说得绝对正确,无论朋友或同志大家要相互关心爱护,冷漠无情是缺乏起码的人道。”封明灿将自己的盘子端起来一本正经地告诉苏睿,“你可以通知胡杨经理,半小时后去街上的蓝山咖啡馆,我请她喝咖啡。”但他随即又立马否定了自己的话,“算了,还是我自己给她说吧,这样显得更尊重,是不是啊!”
“是品尝高档伴侣咖啡吧?”苏睿笑眯眯打趣道,刻意将“伴侣”说为重音以示强调。
“不一定,那得尊重对方的选择!”
封明灿诙谐地调笑着站起,端了餐盘朝配餐间走去。苏睿会意地笑过,就三口两口地吃完了自己盘里的东西,又捎带一份直奔胡杨处来通报这个有点意外惊喜的信息。
现在,见胡杨一脸狐疑和讶异的样子,苏睿索性告诉她说:“不错,前天吃晚饭时候,我把你想卖房凑钱给阿姨治病的事告诉了封明灿,看他当时的样子,像是挺过心的。我估计,他也许是想出了什么好主意也说不定。”
“什么?!‘额滴神’,你,你怎么能把我的什么事儿都随便向别人泄露啊!”胡杨听了苏睿的话真的有点儿急了。
“是他关心你为什么不按时去吃饭,我才告诉他实情的。”苏睿终于离开电脑游戏,不以为然地朝胡杨道,“本来大家都是一个锅里舀饭吃的同事,要互相关心也是很正常的。再说了,他要是真的追你,就该表现得积极主动点,尤其在你这么困难的时候,这也算是对他的小小考验嘛!”
“哎哟,天,苏睿你简直胡闹,这是两码事儿,我可不想把它们搅在一起;况且,人家什么时候明确说过要追求我啦。再说,我可不想把酒店搞成硝烟弥漫的三角恋战场。”
苏睿看胡杨真的有些不高兴,心里骂着“书呆子”,但面上却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道:“那怎么办?反正我也是真的替你着急。而且封明灿这个人,除了像老板私下估计的‘他的家境很可能非常一般,不然一个研究生至于为仙都的这点高薪有这么大积极性跑来应聘。’但‘高’和‘帅’还是顶呱呱在那里明摆着的,尤其他的学历也蛮吸引眼球的,人无完人哪,你没看见咱店里那些有几分姿色的女孩,见了他眼睛都发直。所以,就算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哪怕就为多一个人帮我们出出主意也好吧……”
“真拿你没办法,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些了。”看苏睿一副尴尬无奈的样子,胡杨到底有些不忍,只好带了几分无可奈何说,“那我们一块去吧,要不然,答应人家了,让人家老在那里等也不好。”
“我可不想去当灯泡,再说,我一会儿要当班了。”苏睿说罢了,端直又坐回到电脑桌前去玩游戏了。